「除非什麼你倒是說啊,說的好像賣個關子你的茶葉就更好喝似的,快說,說了我就不計較你把我的茶葉順走的事了,相信我,你絕對不想知道那東西到底多貴。」
響弦翹著二郎腿,喝了一口,這茶葉又澀又苦,絕對不是查爾斯平時喝的「藍爵士二號」,這貨這是給自己賣慘來了,於是響弦的神色就更囂張了,活脫脫一個大荒年間看著貧農來借錢借糧的地主老財。
「快說吧,別讓我等心急了。」
「辦法還是很多的,首先第一種,把這個世界的人都殺了,這樣根據進化論,在新的猴子進化成人再走到工業化之前,毛拉就不可能再出現,就算出現了新的,也不可能是現在這個毛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響弦斜眼看了查爾斯一眼,伸出了一根中指。
「那好吧,那就還有第二條路,我在科隆大學讀書的時候學的法律,但因為實在是太無聊了,我還順便學習了一下醫學。
我發現,人的精神健康和大腦高度相關,在我們大腦里有一個部位叫前額葉,只要破壞它,人就會變的痴傻溫順,什麼都不去想,似乎是治療癲癇和精神病的好辦法,但是我的導師是一個貪婪的無賴,再加上我本來就是因為興趣才學的,也就把論文藏了起來。
毛拉的本質不是殖民地也不是工業化,它的本質是科學技術發展導致的人們瘋狂蔓延的貪婪無恥。
窮人為了生存去偷竊去走私,去當黑幫收保護費,富人敲骨吸髓,妄圖把一切美好東西都往自己的口袋裡塞。
而這就是毛拉生存的土壤,只要我們一勞永逸的給所有人都切除前額葉,毛拉也好,還是別的惡魔也好,都會像失去翅膀的伊卡洛斯一樣消亡。」
「嗯,想法很好,你就不怕上帝一道雷把你給劈死,就沒有一個靠譜一點的辦法嗎?」
查爾斯笑了,他放下手裡的杯子,扭頭看向外面,響弦也扭頭看過去,發現那裡只有他們釘死的木板,在木板的縫隙里,一隻眼睛正看著他們。眼睛不大,卻充斥著響弦難以想像的怨毒。 那眼睛的主人一看兩個男人都看過來了,怨恨立刻變成了某種尷尬和慌張並存的眼神,眼睛和眼睛的主人一下子就消失了,在他離開的時候響弦看到了,那是一個半大的孩子,他的臉上像死人一樣白且瘦,而且帶著明顯的污漬,不像是一個富貴人家的孩子。
「這就是答案,響弦,就像工廠里一樣,男工要比女工的工資高,女工要比童工的工資高,女人會恨男人能在同樣的工作里拿到更高的薪水,童工會恨大人能吃飽肚子,雖然他們會有一個共同怨恨的工頭和老闆,但是這種同層次之間的不公平是切實存在的。
這種怨恨消除不了,毛拉就永遠消除不了。
你要是給女人和小孩男人一樣的工資,那男人就會更恨這些弱勢群體,因為同樣的時間他們的效率更高,乾的更多,憑什麼要和這些人一樣。
可要是不平均,就會像現在這樣,就算是計件給錢的廠子裡,依舊會有人會眼饞別人的工資去大喊大叫的,為了多掙錢出賣工友的。
響弦,我看過你翻譯的理想國,翻譯的很精彩,但是我們生活的地方不是理想國,更不可能出現一個能不這種怨恨都一碗水端平的哲人王。
這就是我們人類的劣根,你要對抗的不是毛拉,也不是那些制定規則的有錢人和貴族,而是剛才那個無家可歸的孩子眼中的怨恨。
這種情況,我推薦給全世界的人做前額葉切除手術,這樣只要最後的醫生處理完最後的患者然後開槍自殺,一切就都結束了,不是嗎。」
「那是不可能的,查爾斯,你所謂的貪婪本質上不還是人都希望擁有更好的生活嗎,這樣,這樣……」
「貪婪就是渴望擁有自己沒有的,永不滿足,你把它說的再冠冕堂皇,哪怕它被用在正義上他也是貪婪。
這就是你想對抗的東西,這不是你我能對抗的東西,只要人們還想要吃飯有便宜的香料,能穿上印度棉花做的衣服,有些東西就永遠不會消失,這就是必要之惡。 不管怎麼說,這已經是我們能做到的最好的選擇了。
毛拉在你身邊無法去作惡,想要停滯時代,把人都變成蒸汽機械的惡魔工廠被我們搗毀了。
我們把人類社會從必死的癌症換成了留一口氣的大出血,難道還不夠嗎?」
響弦沉默了很久,大街上的腳步聲、車輪碾過的聲音在響弦耳邊划過。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看著在思考,實際上空空如也,因為查爾斯說的話響弦都知道,卻無論如何也不想接受。
這也是毛拉會大大方方袒露自己本質和目的的原因,她確實是殺不死的,也不怕被殺的。
這是勝利者的從容,對於她永恆的時間裡來說,響弦遲早要離開人世,上天堂當天使也好,下地獄當魔君也罷,和它一個不屬於地獄,遊蕩在人間的惡魔有什麼關係。
不過是幾十年的女僕罷了,不過魔生一剎那。
就在這時候,查爾斯的煙囪里開始掉落碳灰,大塊大塊的結塊和灰塵一塊掉下來打破了二人之間的寧靜。
查爾斯躲在了沙發後面,響弦拔出了刀。
他們都在看到底是哪路毛賊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就爬煙囪偷東西,實在是有些太不知所謂了。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可等到響弦舉劍舉的手都酸了,那小偷還是沒下來,本來心情就差的響弦直接走了過去對著煙囪大聲喊道。
「喂!煙囪里的朋友,你卡住了嗎!」
沒有人回應他,只是瑟瑟菸灰依舊雪花一樣的往壁爐掉,弄的響弦直打噴嚏。
不過這次他距離的近,也聽到了煙囪里的鳥叫聲,裡面是一隻誤入歧途的小鳥。
「什麼嘛,原來是一隻鳥,鳥……?」
響弦猛的扭過頭去看向查爾斯。
「我有條路子,能制伏毛拉,需要你幫我參謀參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