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惡魔的外貌和響弦家裡的毛拉一模一樣,都是用各種響弦看不懂的精密齒輪和機械結構組成,體積不大,卻精巧的讓人嘆為觀止。
而那些長長的,複雜的流水線上,同樣組裝著同樣的機械惡魔,那些奴隸們就像拼接積木一樣把金屬或者別的什麼東西拼在一起,然後一道工序一道工序的對接。
最後生產出來的惡魔被點燃胸口的鍋爐動了起來。
它們似乎天生就知道自己是誰,自己又要做什麼,在活過來的第一時間,那些嶄新出廠的惡魔就會跳進一根粗壯無比的管子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裡有兩個懶鬼!」
響弦他們被發現了,無數的惡魔就從四面八方沖向了響弦他們。
史蒂芬和響弦對視了一眼,默契的背靠背對這些惡魔進行了反擊。
第一聲槍響來自於史蒂芬的獵槍,他猶如最老練的獵人一樣抬手兩槍就打中了兩個惡魔的鍋爐和頭部。
大號的銀彈帶著聖潔的力量貫穿了機器人的身體,腦袋被炸碎的那個猶如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被打中鍋爐的則炸成了一地碎片,還傷害到了它身邊的其他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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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它們的鍋爐,鍋爐才是核心。」
史蒂芬男爵一口氣喝了四瓶魔藥,那把鋼製的手杖在他的手裡好像一根狠辣的毒蛇,每一下都能精準的擊穿一個惡魔的核心然後把它們像炸彈一樣摔到惡魔最多的地方。
褻瀆醜陋的咒語在他的口中念誦,每一個尖銳的短音都能讓金屬中長出血肉,讓鍋爐里的火焰結成堅冰。 而在另一邊,響弦的手法了就沒有史蒂芬男爵那樣精準而優雅。
本就削鐵如泥的刀刃在以肉眼無法見識的速度顫抖,超高速的震動帶著怪異的肅叫,像切豆腐似的把那些惡魔切的七零八落,殘破不堪。
突進,突進,突進……響弦就像一輛失控的火車在惡魔之中穿梭,留下一地認不出形狀的殘骸。
野獸被響弦的狂性感染,發出非人的咆哮。
它把響弦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無數的利爪和牙齒以及手臂從那些黑影中伸出,就好像從影子裡長出了一座肉山似的向著各處的敵人發出最無情的打擊。
不知道過了多久,氣喘吁吁的響弦和史蒂芬再次聚在一起,周圍的破銅爛鐵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可是那些惡魔就是不見減少。
它們沉默的踩著那些零件對著響弦他們繼續進攻,無窮無盡。
「該死的,這裡到底有多少惡魔。」
響弦在這潮水一樣的攻勢中忍不住吐槽,他確實不覺得有什麼精神上的疲乏,但是他的身體還是會覺得累的。
機器人的添油戰術無窮無盡,根本不打算給響弦他們一點的休息時間,以有限對無限,哪怕是響弦時間久了也覺得有點吃不消了。。
「我也好不到哪去。」
史蒂芬的手臂上已經長滿了鱗片,他看了看身上剩下的魔藥,一口口水吐到了馬上要砍到他身上的刀子上,那刀子就被他的口水腐蝕成了廢鐵。 「撒旦的褲衩啊,撤吧,再這麼下去我們遲早要累死在這。」
「我覺得已經逃不出去了,媽的,咱們來的洞口被廢鐵堵住了。
查爾斯呢,這時候也就是他的腦子最好用了!」
「我讓他半個小時以後再下來,按理來說他早該過來了!」
史蒂芬男爵氣喘吁吁的說道,他看了一眼自己已經被打折了的手杖,伸出自己已經異化成爪子的雙手,開始像野獸一樣對惡魔進行攻擊。
「你不是上帝的義人嗎,快想想辦法啊!」
「辦法不是沒有,史蒂芬,你扛不住啊!」
「扛不住也要硬抗啊,再這麼下去,我們兩個誰也受不了!
是什麼禁術嗎,你自己撐的撐不住?」
「我要是撐不住我會和你說嘛,你個煞筆!」
「那就得罪了!」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史蒂芬再次念誦咒語,這一次,他把自己變成了一根錐子,然後狠狠的扎進了響弦的肚子。
「你個王八蛋扎到我的腎了!」
響弦尖叫了一聲,突然,整個工廠所有的喧囂都安靜了下來。
巨大的聲波掩蓋了周圍的一切噪音,只剩下一片恐怖的噤默。
「十級地震,零點五秒爆發。」
無與倫比的光和熱直接從震動轉化成大爆炸,肉眼可見的巨大衝擊波直接把響弦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打成了粉,然後又印到了地上,成了無數扣都扣不下來的神秘黑影。
響弦從地上站了起來,渾身上下的內臟就像魚雷一樣從他的皮囊里噴涌而出。
扎在響弦腎上的史蒂芬男爵落在地上恢復了人形,卻也已經不省人事了。
「真他媽刺激,下次還玩。」
響弦抹了一把自己嘴角滲出來的鮮血,又看了一眼這個被自己炸成白地的惡魔工廠,什麼線索,什麼探究早就被他拋之腦後了。
他扛起來昏迷的男爵,身後的鋼板大門已經消失了。
他抓住史蒂芬男爵,好像擲鉛球一樣把他往天上扔,眼看著半天男爵還沒有掉下來,他也一個大跳,像飛彈一樣沖向了頭頂的火焰。 「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男爵這是怎麼了?」
查爾斯看著狼狽不堪的二人,手中看時間的懷表都還沒有放下。
「你們才下去不過三十秒啊,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們?」
響弦接過查爾斯遞過來的外套披在身上,他的衣服在釋放地震的時候就已經被燒成灰了,現在渾身上下一件衣服都沒有。
「我們遇到了一個……」
「老闆!老闆不好了!機器,我們所有的紡織機都壞了,不是一個,是所有,所有的東西,全都,壞了!」
工廠的維修工好像被火燒了屁股一樣沖了過來,他也不顧響弦如今不體面的落魄樣子,拉著響弦就往廠房裡面沖。
結果就看到,那些已經因為響弦放假而停工的機器都已經壞的不成樣子了,所有的機器都解體腐朽成了一地鐵鏽渣子,屍骨無存。
「人沒事吧?」
響弦問。
「人沒事,老闆,人沒事,但是,我,我,我……我記不得我腦子裡的知識了啊。 沒了,工廠里的,我腦子裡的,所有的,都沒了啊!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