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弦出手的速度極快，卻也比不過光速，索爾已經看清並試圖理解那些雜亂無章的希臘語。
而對於有些東西，閱讀就是陷阱，理解一點就是理解了全部。
異變已經開始，就算響弦已經蠻橫的把書搶走，但是第一個單詞已經從索爾的嘴裡吐了出來。
「偉大的維納斯！」
「你給我閉嘴！」
響弦左手抓著書，右手一個大擺拳就打中了索爾的下顎，響弦沒有任何的留手，猛烈的寸勁直接把索爾的整個下巴打飛了出去。
血和飛出去的下巴飛濺在史蒂芬男爵和另一個學生的身上，索爾應聲倒地，生死不明，尖叫和混亂在人群中蔓延。
而還不等響弦控制局面，人群卻突然像被按下暫停鍵一樣停在了原地。
不管是昏迷的伊芙蘭姑媽，試圖攻擊響弦的男學生，還是試圖逃跑的，所有人都停在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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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他們，就連響弦三人都停在了原地無法動彈，空氣在此時此刻開始凝固，就像膠水一樣讓人寸步難行。
乾澀的恐怖像陰濕的苔蘚一樣在所有人心裡蔓延，一種極端不詳的恐怖在黑暗中醞釀瘋狂。
「偉大的維納斯！鋼鐵是你曼妙的肌膚，齒輪聲從未來向你招手，我們將從天上到地上！從地下攫取精華的礦藏。 維納斯！欲望從曼妙的容顏中流出，你將吞噬欲望，你讓我著魔，你讓我仰望！
鑄造的鐵砧把你從沉睡中喚醒！鎖鏈！鎖鏈！鎖鏈！
無窮無盡！無窮無盡！」
上百張嘴從索爾的身體裡長出，男人的聲音，女人的聲音，老人的聲音，幼童的聲音，層層疊疊，高昂的詠唱如同咆哮一樣轟炸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金屬破碎的聲音在響弦的耳邊響起，響弦活動眼睛，就看到其中唯一一個女大學生的臉上長出了一個金屬的齒輪。
那齒輪在血肉中旋轉，把她的難以動彈的身體攪碎的的血肉模糊。
血液順著她的臉頰落在地上就成了機油，無數怪異精密的零件開始像寄生蟲一樣在她血肉模糊的臉上蔓延，很快就把她變成了一個機器人。
這種現象在蔓延，響弦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也在異化，他的臉現在有點疼，好像有一隻黑熊在舔他的臉。
無數怪異的知識湧進他的腦海向他展現出一副清晰可見的未來。
一個被蒸汽和齒輪統治的世界，鋼鐵製作的維納斯矗立在最高處，帶著常人無法理解的欲望和美麗在向他招手。
隨後，一切的束縛消失了，響弦咳嗽了兩聲，跪在地上吐出了一個齒輪，隨後幾拳打暈的同樣在變異的其他人。
他連結的所有人，把他們身上的齒輪變回了血肉，甚至包括那個被他打斷下顎的索爾。 「他媽的，這是怎麼回事，這年頭的沙龍都這麼刺激？」
響弦燒掉了那本希臘文手抄本，熟練的清理完所有的血跡之後，把所有人又放回了自己的位置，同樣閉上了眼睛。
過了半個小時，他看還沒有人從昏睡中清醒，於是便不裝了，挨個把所有人搖了起來。
這些從來沒有見過血的學生，還想尖叫，就看到完好無損還在發懵的索爾，一時間不知所措的立在了原地。
響弦用英語磕磕巴巴的解釋，剛才索爾在念誦那本希臘文手抄本，可能是太無聊也可能是那本書有什麼魔力，包括索爾在內的所有人都睡著了。
響弦還說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一拳打碎了索爾的下巴，自己還變成了一個機器人的樣子。
其他人也分享了自己的夢境，在發現所有人都做了同一個「噩夢」之後，在心有餘悸之餘，又開始討論起剛才那種群體性的夢境。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也就混過去了。
「那不是一個夢，對不對。」
在回家的路上，查爾斯對響弦說道，史蒂芬也看著響弦，他們兩個沒那麼容易被糊弄。
「我也沒想對你們隱藏，那確實不是什麼夢。
ｓuduɡu.ｃｃ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ｃｃ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他奶奶的，一本希臘文的手抄本，為什麼會有機器？還有什麼鋼鐵維納斯。
而且……」
「而且那個維納斯的臉和你家的女僕長得一模一樣，是叫毛拉對吧。
「她的祭祀要是能把我都影響了，那她就不會當我的女僕了，我的臉上當時也長了齒輪。
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就醒了，不知道是因為我身上的奇蹟，還是因為她看到了我是上帝的義人，不管怎麼說，這都不是什麼好事兒。
查爾斯，麻煩你了，幫我調查一下，順便幫我糊弄一下今天到場的所有人，我的謊言太拙劣了，只能糊弄的住一時而已。
學生這個群體總是喜歡探究一些他們不該探究的東西，好奇心旺盛，行動力又強。」
「我就不能拒絕嗎，響弦。」
「你不能拒絕，要多少錢你直接從我地窖里去拿，累死你也是你的事。」
響弦大手一揮，豪橫的說道。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那我就不客氣了。」 「也算我一個吧，響弦，我不要你的錢，我需要你幫我找拉斐爾要一點遺忘藥水給我的姑媽用。
她年紀大了，不應該記住這些。」
「拉菲爾回天上去了我怎麼給你去找遺忘藥水，算了，我盡力吧。」
響弦又咳嗽了兩聲，一枚精巧的齒輪就被他咳嗽了出來，它在響弦手上轉動，看到自己從身體裡跑出來，才停止了活動，變成了一塊無用的爛肉。
「媽的，這麼看來，我們身體裡還是有齒輪的，他只是被我抑制了而已。
司機，趕緊回去，回到姑媽那邊！」
響弦把頭探出窗外，命令車夫掉頭，可還是晚了一步，等到他到莊園的時候，史蒂芬男爵的姑媽已經發生了異變。
他們還是晚了一步，等到他到莊園的時候，史蒂芬男爵的姑媽已經昏迷不醒，無數可怕的零件從他的雙腿一直蔓延到心臟。
它們像活的一樣，啃食著老人的身體，就像一條條貪婪的食人魚在啃食它們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