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合眾為一

  拉姆和大主母的對敵策略完全是兩碼事,拉姆確實不會什麼拳腳功夫,他還是一個普通人類的時候身體虛弱,就算走路都會覺得肺部疼痛,肌肉酸痛,嚴重的時候還會因為全身無處不在的炎症要了命。

  對於武功這種高度依賴身體才能發揮出能量的技術,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條件學習。

  後來他擁抱了自己的病態,成為了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以後就更看不上那些所謂的武術了。

  再強大的武學大師遇到他就會因為疾病而亡,拳頭打在身上再厲害也比不上心臟病發作、肺炎發作等各種疾病帶來的痛苦。

  那些人習慣了精力充沛的健康身體,在他的神力之下,凡人的為了鬥爭而發明的殺人技在他眼裡也就那樣而已。

  這是來從屬於不同層次之間代差所造成的傲慢和輕視,那些天使抓不住他,善良是他們的死穴,自己只需要到處釋放瘟疫,那些天使就會在各處疲於奔命,哪裡需要他親自出手。

  可是這一次情況就和以往不同了,這身體是響弦的,永遠健康的身體讓他往日得心應手的瘟疫對如今的對手毫無用處,連開發針對性毒藥都不好用。

  而大主母磨礪了整整四千年的拳頭,哪怕用的是響弦的身體,有些發力技巧根本用不了也用不帶勁,但對於拉姆這個「空有蠻力的野豬」,打他就好像打沙袋一樣無聊又愜意。

  就聽得一聲巨響,拉姆的腦袋和心臟同時碎成了肉醬,這本來是兩拳的,但因為大主母揮拳的速度實在是太快,本應該是兩拳的聲浪被打成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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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一直旁觀二者鬥爭的利維坦都不禁嫉妒起大主母這堪稱空前絕後的武術。

  那近乎於道的技術,已經無限接近於魔法,根本不是拉姆這樣的外行能抗衡的。

  「呸,第八百六十四個,你到底有多少個分身,這麼多個你自己,結果到頭來一個學習格鬥技巧的都沒有,你應該感到羞恥。」  「我沒必要感到羞恥,無論是用刀用劍也好,還是用匕首,用拳頭用牙齒,這些技術永遠都是為了恃強凌弱而設計。

  我還是一個人類的時候沒少挨那些強壯的孩子的打,我不是你們這些強大的人,武術對曾經的我來說高不可攀。

  至於現在,我可不需要那種東西了。」

  新出現的拉姆吸收了躺在地上的屍體就知道了一切,他那雙安靜的眼睛這次終於動了怒氣,看向大主母的眼神也終於變了。

  「羊崽子就算再厲害也是羊崽子,它可能因為更會巧用它的羊角,有更強壯的體魄而成為羊圈裡的頭領。

  但倘若它面對的是一座山,哪怕它再會頂角,對山來說也不過如此,現在你要面對山峰了嗎。」

  在水裡,在地下,在天上,密密麻麻的拉姆出現在大主母周圍,他們都是拉姆,是被一個拉姆分裂出去,企圖感染全世界的分身。

  可是現在……

  「你們將因為不敵,我,偉大的查爾斯所創造出來的觀想秘法而被迫重新聚為一體。

  因為小玻璃珠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被囚禁的利維坦。

  就算沒有小玻璃珠,響弦也可以用死神魔藥讓利維坦到地獄裡去,到那時候,撒旦會親自命令利維坦關上地獄的大門,死神就能空出手來對付你。

  無論是幫拉斐爾抗住天空還是幫拉斐爾揍你,你的計劃也都要破產了。」  查爾斯給自己的茶壺裡續了一壺熱水,嫌棄的看著自己對面坐著的拉姆。

  雖然他不知道大紅袍母樹是什麼,但從響弦那護犢子一樣的反應里就知道這茶葉到底多珍貴,怕不是英國女王都喝不到的好東西。

  現在好了,一小罐茶葉除了自己泡的一點點,剩下的全被面前這個大鬍子給當口香糖給吃了。

  「你是覺得,那個所謂的義人能殺死我?我雖然是我與我妥協的產物,力量遠不如純粹的神性和野性,但那也不是一個凡人能解決的。

  義人是義人,他就註定只是一個凡人,這是生命層次之間的區別,他不可能戰勝我。

  就像我用文字編寫出一個人,它就算再無所不能,也永遠不可能把巴掌打在我身上。」

  查爾斯身邊的拉姆站起身。

  「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了,你所謂的計劃也不過如此,我也要去接受我的召喚。

  你是個聰明人,就留在這裡,看看看著我的勝利吧。」

  「你的勝利,開什麼玩笑話,戰鬥才剛剛開始,你就開始說自己贏了?」

  查爾斯也站了起來,他把剩下的茶水倒進了自己的影子裡,依舊自信的看著拉姆。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那種只會謀劃,然後把自己置身之外的人,那樣我怎麼還能上天堂呢。」

  流水一樣的黑暗長出了牙齒和眼睛,畸形的野性和本能像牢籠一樣死死的把拉姆釘在了原地。

  「你也在我算計的一環里,今天,此時此刻,就在這裡,你就陪著我吧,哪也別去。」

  查爾斯的理性崩潰了,他試圖理解從響弦那邊借過來的野獸,那只有本能的獸性和殘忍。

  影子吞噬了查爾斯,於是查爾斯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每一張畸形尖銳的大嘴中傳來。

  「你哪也別想去。」

  「少我一個,就像螞蟻窩裡少了一隻螞蟻一樣,這是徒勞無功的。」

  看守查爾斯的拉姆平靜的說道,他能感覺到,在大海的深處,無數的自己正在合眾為一。

  就像一粒粒土壤聚合起來成了山丘又成了高山,高山離不開每一粒沙子,但又絕對不會因為少了一粒沙子就不成高山。

  這個過程快的驚人,同樣的大小,同樣的大鬍子,同樣瘦骨嶙峋的身體和發黃骯髒的長袍,但在大主母的眼裡,卻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大主母在發抖,渾身上下忍不住的發抖,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個人在面對一座風車,一個巨人,一座高山前將要發起衝鋒的喜悅啊。

  「好好好,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了。  哈哈,雀尾螳螂蝦,夏氏,請多多,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