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啊,你可真是一個臭婊子。」
響弦面對那個已經用過的黑魔法法陣和查爾斯留下來的小紙條忍不住發出了感慨。
邪教徒這東西在新教出來以後並不少見,畢竟所有人都有資格看聖經和解讀聖經了,也就誕生出了無數種邪教。
但問題是,真正信仰惡魔和邪神,還會黑魔法的邪教從千年前到現在一直都在被審判庭和世俗勢力嚴肅處理,是沒有一點緩和和共存空間的剿滅處理。
理論上到近代,在這麼多年的不可持續性竭澤而漁的戰略打擊下,這種真正的邪教徒和巫師早就比大熊貓還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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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惡魔都轉變了策略,從傳統的邪教信仰獻祭改成了更符合時代潮流的契約交易和代理人模式,這樣做雖然寒酸了不少,幾十年才能拿到一個靈魂,但勝在夠隱蔽,只要不碰到響弦這種能直接聞到地獄味道的,一般的牧師和驅魔人根本發現不了,就是潑聖水和十字架都沒用,畢竟人只是用了地獄的力量,惡魔根本就不在人身上,休斯頓就是這其中的代表。
像這種明晃晃的把黑魔法法陣刻在閣樓里的情況,響弦敢保證近八十年都沒有邪教徒敢這麼幹了,儀式產生的劇烈反應能讓整個倫敦教堂里的十字架旋轉成風車,這邊儀式還沒進行一半,那邊審判庭就提著大劍上門砍人了,連進監獄的機會都沒有。
可就這麼一個落後的東西居然成功了,而且還是拉斐爾這個大天使長長期居住在倫敦的情況下,打死響弦他都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但這些東西從來都不是在響弦的思考範圍之內,他攔下了一輛馬車,把一大把錢甩在了馬車夫的臉上,本來該回家吃飯的車夫就一鞭子甩在了馬屁股上,向著響弦要去的地方飛奔而去。
那地方不是別處,正是比特男爵——那個創造邪教來找樂子的人渣曾經的家。
可是那裡早就被響弦一把火給燒光了,之後地皮怎麼處理的響弦都沒再注意過,沒想到這次又和那塊地方扯上了聯繫。
而等響弦到地方的時候發現,遺蹟還是那塊遺蹟,黑灰色的木炭和殘骸依舊在那裡,沒有任何人清理的痕跡,響弦甚至還看到了自己砸人用的石頭和類似於骨頭碎片的東西,這裡壓根就沒有人來過。 但響弦相信,查爾斯不會無緣無故給自己一個錯誤的地址,他知道自己的理解能力只是一般人的水平,就不會傻呵呵的玩什麼動腦子的腦筋急轉彎來耍人。
「地上沒有,那地下呢?」
響弦把手放在了地上,本應該從地下往地上傳遞來引發地震的地震波就從響弦的手上爆發……
「夏洛特啊,夏洛特,你可真是一個美人,不要怪你杜蘭特叔叔,既然查爾斯沒有來,那我也只能讓你來代替他了。
你會在我主的懷抱中永生,直到天空墜落,陸地沉淪,你我都將先人一步在真正的天堂里得到永生。」
沒有穿著神神秘秘的黑袍和奇怪的裝飾,衣著平凡的好像大街上隨便看到的一個中產階級打扮的杜蘭特撫過查爾斯的臉,他當然垂涎查爾斯的美麗,但是更高尚的人生目標已經占據了他的人生,讓他只是欣賞查爾斯的臉蛋,卻還是義無反顧地痛下殺手。
在不久之前,他花了一筆小錢買下來這處被大火焚毀的帶著小庭院的房子,打算來當自己的新家,卻在收拾殘骸前就發現了這處隱蔽的地下室,並在這裡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標。
是了,這世界就是一成不變的腐朽不堪,富人不會同情窮人,窮人成了富人也只想和自己的過去扯斷聯繫,就算認真工作、恪盡職守,人們也只會覺得你的成功是上帝的恩賜,累死了、病死了就是懶惰和德行不夠的表現。
人和人之間是不會相互理解的,除非人與人之間不再充斥隔閡,所有人都感同身受的體驗同一份痛苦和歡樂,全球同此寒暑,又怎麼會不惺惺相惜?
只可惜,代替查爾斯來找他的這位美麗的夏洛特小姐不明白他高尚的精神和偉大的追求,執意不同意他最後的獻祭,那他就只能上點強迫的手段了。
「這是最後的獻祭了,你,我,應該要為此感到光榮,孩子,不要因此恨我,這是為了全世界最偉大的犧牲!」
杜蘭特撫摸著已經失去意識的查爾斯的臉,他脫掉了自己的上衣,用匕首沿著自己的肌肉線條開始剝了自己的皮。 這無疑是一場殘酷而瘋狂的獻祭,他先是從自己的左手開始,緩慢而痛苦的割開了自己五根手指和手掌的皮,然後才順著肌肉的紋理艱難痛苦地剝離著自己的小臂和大臂,然後再從腋下一路走刀到了自己的腰肢,然後橫切到了右腰。
這個過程當然無比的漫長而折磨,但是早已心意已決,對此堅定不移的杜蘭特,要為了全世界的幸福而獻祭自己和查爾斯的杜蘭特在之前就吃下了大量的鴉片酊和秘藥,這讓他在痛苦中依舊保持著相當的清醒,而且手也不至於因為剝皮而拿不動刀。
這血淋淋的儀式如果就是一個瘋子發瘋剝皮,那麼不出意外,他甚至到不了揭下來自己胸口的皮膚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死亡。
但這是一個儀式,一個不符合常理且超然的儀式,見證了他的虔誠,邪神隨機降臨了它的奇蹟,隨著杜蘭特嘴裡的念念有詞,褻瀆扭曲的禱告化為了現實,被剝落的皮膚上長出了腐臭的苔蘚和斑斕艷麗的蘑菇。
無數葡萄似的膿瘡直接在他的肌肉和血管上生長,菌絲、蛆蟲和扭曲骯髒的東西止住了他不斷流淌的血液,並隨著他每一次的活動進一步的折磨他脆弱的神經,而進行自殘的杜蘭特本人,卻在這超自然的痛苦和反應中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真實和歡愉。
隨著他最後一塊皮膚的剝離,他便已經從一個健康完整的人類轉變成了某種扭曲骯髒的怪物,一坨由無數病毒、真菌和腐殖質組成的難以明說的東西。
大地在他的腳下變得柔軟,仿佛水面一樣柔軟,又像潰爛的皮膚一樣流淌著劇毒的膿液,好像他在剛才不只是剝下了自己的皮膚,人體的第一道保護層。
「快了,就快好了,一半的一半,兩個人……兩個……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