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天響弦起床的時候,他就只覺得神清氣爽,那種深邃到骨頭裡的疲勞和怠惰感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屬於年輕人的活力和自信。
那些折磨噁心的幻聽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好像新年換上了新內褲一樣的舒爽。
就算用十二指腸來思考,響弦也知道是拉斐爾做了什麼,這裡也只有她能做到這一點。
他本想去給拉斐爾道謝,可是拉斐爾大概又去挫敗敵基督的陰謀了,就不在家裡,於是就只能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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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好,響弦,你看上去已經恢復了。」
「嗯,好,額……我現在應該叫你查爾斯還是夏洛特?」
「你不是一直都叫我查爾斯嗎,怎麼今天就猶豫了。」
「因為你今天穿裙子了,既然你接受了女性化的自己,我就該考慮你到底是查爾斯,還是查爾斯的陰性表達夏洛特,你是吃錯藥了嗎。」
「啊哈,我可沒有那種無所謂的堅持,反正再過幾天就變回來了,我為什麼不用現在的這幅身體給我牟利。
人是視覺動物,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看到好看的人都會下意識的放鬆警惕和做出更大的讓步。
我手頭現在有個工作要去談,這樣我能多賺不少錢。」
夏洛特把自己的頭髮歸攏在胸前,然後嫻熟的綁了一個馬尾辮,微微一笑,一種讓人陶醉著魔的美就像花兒一樣綻放了出來。 「雖然很不爽,但有用不用才是最大的浪費。」
「那你別再把什麼不三不四的人往家裡帶了行嗎,要是再有人闖進我的家,踢壞我的門,我就把你鑲在牆裡,而且屁股朝外。」
「上次只是不小心而已,誰都有第一次手忙腳亂的時候不是嗎,我不可能在同一個問題上摔倒兩次,就像人永遠不可能踏足兩條相同的河流。
我先走了,如果我晚上八點前沒有回來,記得去阿德里亞諾四號樓救我。」
「還要救你?」
「那當然,萬一我被下藥或者監禁了怎麼辦,這幅身體和尊榮的魅力簡直就是一種詛咒,要只是變成了女性,我怎麼會有這種擔心。」
「那你還是別去了,查爾斯,你去後廚找莎拉,告訴她是我說的。
地下室有金子,缺了多少差價自己拿,在你變回去之前,就別給我惹麻煩了。」
響弦皺著眉頭指著通向院子的後門,他現在已經後悔把白糖換成糖精來用了,看看現在都成什麼樣了,他不喜歡麻煩,從一開始就不喜歡。
「我接委託從來都不是為了錢,響弦,我的母親和外祖父母都是普魯士貴族,我的名字是帶著馮的。
如果我要榮華富貴,我大可回到老家去,在家族的蔭蔽下過上每天花天酒地,沒羞沒臊的生活。
然後繼承爵位,生幾個孩子和幾個私生子,等著自己老死咽氣之後,讓他們像狗咬狗一樣爭奪家產。 天哪,這種情況簡直毫無意義,我的聰明才智完全得不到運用,那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而且這個案子的顧客也是我的老熟人了,在我剛來巴黎的時候就是他幫我的,現在他有事,我實在不好推脫。」
她把一封信遞給響弦,那是一封求救信,大概的內容就是他家的閣樓突然發現了一具新鮮的屍體。
蘇格蘭場雖然沒有證據證明是他殺的,但是天天來他家喝下午茶已經嚴重影響了他的生意。
要等那些蟲豸找到決定性的證據然後洗脫他的罪名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他又不想給警察賄賂。
不然到時候走了一個又換一個新的來,和蒼蠅一樣無休無止,煩不勝煩。
所以他就只能拜託查爾斯來協助處理這起案子,不要求找到真正的兇手,只需要洗清他身上的嫌疑就夠了。
他一個開妓院的老實商人,天天大堂里坐著幾個警察在那裡,實在是沒有客人敢來消費。
他甚至懷疑屍體是同行惡意競爭扔過來的,不然這群條子怎麼突然這麼敬業,天天到他這裡刷新,什麼都不做,就是吃點心喝茶。
「那你路上小心吧,別等我去救你了,你都成你朋友那的頭牌了。」
響弦上樓找了兩把小巧的左輪手槍扔給查爾斯,查爾斯檢查了一下彈倉,對響弦揮了揮手就出門了。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阿德里亞諾四號,晚上八點,響弦一腳踹碎了「激情碰撞俱樂部」的大門,在兩拳打暈看場子的混混後,掏出手槍對天開了三槍。
「都他媽的給老子不要動!杜蘭特那個王八蛋在哪!三十個數之前他不出來,老子就把這裡燒成灰!
說你呢,婊子!把手給我放在我看的見的地方!」
「我們老闆,和一個今天新來的小妞出去了,他真的不在這啊。」
一個穿著低胸裝的妓女害怕的對響弦說道。
「那個小妞是不是把辮子梳在胸前了,她和你們老闆去哪了?」
「我,我不知道啊,我就看到他們出門了,求求你了,放過我,我真不想死。」
看著已經要哭出來的妓女,響弦巡視了現場一圈,又問了一圈人,發現沒人知道查爾斯去哪之後,就徹底放開了自己身上的殺氣。
一時間,整個妓院都好像被鍍上了一層紅色,不管有沒有看到響弦的臉,所有人都被嚇昏了過去。
二樓,三樓,四樓,一路上寂靜無聲,這裡歸根到底只有一些普通人而已,哪怕沒有親眼見到響弦,也會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無指向性殺氣嚇昏過去。
他不信查爾斯沒有留下什麼線索,查爾斯既然有底氣說出來八點沒回家就去救她,人不在這裡也一定會留下什麼線索。
直到想先來到了閣樓,才發現自己想要的東西。 那是一個用血和碎骨頭塗抹出來的法陣還有一張藏在角落裡的小紙條。
紙條上清楚且倉促的用不規範的繁體字寫著一個地址,還特別畫了一條魚和一朵蘑菇的形狀。
響弦不知道魚和蘑菇什麼意思,但他能看出來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查爾斯的預料,她一定是被邪教徒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