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輪迴舞會

  我們在天上的父,願您的名為聖,願你的國降臨,願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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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血泊中的響弦絕望的在自己的胸口畫了一個十字架,這裡已經成了一片屍山血海,無數衣著華麗的無頭屍和化了妝的腦袋散亂的躺在地上,沒有一人倖存。

  但如果有第三者在現場觀看到這血腥的一幕如果能克服恐懼冷靜觀察的話就會發現,這些被殘忍終結的人都沒有逃跑的跡象,他們相擁在一起,在死前依舊在跳舞,就算周圍的人被殺了也依舊在跳舞。

  無頭的樂團依舊在演奏著那讓響弦已經熟悉到作嘔的音樂,大師級的演奏充滿著感情和靈感,但在如今的響弦耳朵里,這已經和噪音沒有任何的區別,他聽的已經快吐了。

  一曲終了,響弦就看著那些男男女女再次站了起來,交雜在一塊的血液回流,被砍下來的頭顱回正,舞曲從第一章第一小節開始,優雅且機械。

  而更糟糕的是,這是針對他一個人的陷阱,死神不見了,拉斐爾也不見了,就連野獸都不見了,自己一個人被困在這個無盡輪迴的舞會之中,已經快忘了這是第多少次砍掉所有人的腦袋了。

  他不是沒想過這是某種幻象,或者夢境之類的東西,可他就是停在原地二十次輪迴也沒見發生任何的改變,自己沒有被移動的感覺,更沒有人來救他。

  這裡只有四十三對舞伴、一個樂隊還有他一個黑衣遊俠。

  無論曲子演奏到了什麼地步,只要他一離開舞會的大廳,時間就會重置,不管他把樂隊切成幾塊,音樂也不會停止,無論他是否把跳舞的人切成肉醬,他們也會在下一個輪迴復甦。

  以至於響弦都被迫用大腦開始思考其中的關節,開始像一個絕望的戀足癖一樣對上帝禱告都沒有用。

  自己就像一段無盡循環的錄像帶里唯一的異類似的,錄像帶只會在停止的時間停止和重複,對於搗亂的人,沒有任何所謂。

  於是響弦就放棄了,他坐在角落裡閉上了自己的眼睛,沉浸在對大主母的觀想之中。  等到響弦已經能和大主母手上走過七招的時候,響弦實在是被打死到噁心了,不得不從觀想的狀態中退了出來。

  那些人機一樣的人依舊在個做個的事情,到處依舊是那些噁心的汗臭味、香水味還有狐臭味,哪怕聞了這麼久,他依舊覺得不習慣。

  可是他又實在不清楚這裡的輪迴機制,所有能動的東西他都動了,所有能砍的東西他都砍了。

  以至於現在不用死神的指揮,他都能順心隨意的跳出最好的宮廷舞步,但這有用嗎?好像在嘲笑他所做的一切都毫無意義,又好像風吹過牆頭,牆頭的小草就會浮動一樣理所應當,只要舞曲一停,這裡的一切就又會重置到最初的原點。

  長期待在這種環境裡,任誰都會放棄思考,是選擇木訥的接受,亦或者放縱自己的欲望。

  響弦選擇了或。

  他在這輪迴之中偶爾也會跳跳舞來當做生活的調味,除此之外他還學會了小提琴、大提琴、薩克斯、黑管、鋼琴等十二種現場擁有的樂器。

  雖然依舊打不過大主母,但是他現在已經能打掉大主母的一條腿了。

  並且成功構建出了第二個觀想對象一一第二世界的天王洪秀全所變化的魔龍。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是一百年,在這輪迴絕望的舞會裡,響弦終於等到了救援。

  一股帶著酸腥味混著硫磺味的作嘔氣息出現在響弦的感官之中,讓響弦的眼前一亮。

  緊接著,本來盤腿坐在地上的響弦腳趾發力,以一種幾乎貼地橫衝的怪異姿勢沖向了那股臭味的發源地。  一個擁抱在一起的貴族脖子上掛著的寶石項鍊。

  「可算露出馬腳來了,你可是讓我等的好辛苦呢。」

  響弦一拳打在那女人的後脖子上,可是女人卻安然無恙,精巧通神的力氣透過人體打在了那個項鍊上,就聽著咔嚓一聲,寶石碎了,一團黑灰色的霧氣從那些碎裂的寶石中聚集成團。

  「哇哇哇,很神秘呢,你是地獄的惡魔吧,我聞到了地獄的臭味。

  你是怎麼做到的,這塊寶石我不知道打碎多少次了,你為什麼只有這次才出現呢。

  還是說你每次都換個地方,只是我沒發現。

  為什麼不和我說話,哦,我明白了,你覺得這樣的的循環還能再持續下去。

  沒關係,我記得你的氣味了,利維坦,我記住你了。

  老子可不是那種在絕境中只會自暴自棄放棄底線和道德的廢物,響弦我啊,內外皆剛!」

  說罷,那纏繞著地震、火焰的大劍就將那團不言不語的迷霧切的七分八落。

  房頂開始滲水,陰冷潮濕的爛泥和綠色糜爛的粘液包裹住了這奢華大廳的角角落落。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那些衣著華麗的貴族也在其中變態成了好像行屍走肉的樣子,好像這無數歲月的痕跡一股腦的降臨在了這世界之上。

  響弦也終於醒了過來。

  睜開眼,他就看到皺著眉頭,肅穆以待的拉斐爾和抱著一束枯死白玫瑰的死神。

  拉斐爾拿著她的火焰長劍,死神的第二雙手也拿著他的鐮刀,兩把武器在空中角力,直到響弦醒來才彼此收了回去。

  「你贏了,拉斐爾,這束花是你的了。」

  死神把玫瑰放在響弦的胸口,然後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我這是怎麼了?我要幹什麼來著。」

  「想不起來可以慢慢想,沒關係的,你只是被嫉妒了,嫉妒別人美好感情的小丑只會用這些下作手段來讓人下地獄。

  而你,我為你驕傲,響弦,我為你的高尚而開心,你是真正的聖騎士。

  你愛你的阿西婭,在跳舞的時候你想起了她,利維坦嫉妒你跨越時空的愛情,就想讓你把她忘了。

  最好能把你自己是誰也給忘了,但是它低估了你的堅韌,比你更沒有耐心的露出了馬腳。

  現在,它又該嫉妒你的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