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幾個女僕對自己的陰陽怪氣,查爾斯本人對此無從得知。他坐在回家的馬車上,閉上眼睛又睜開眼睛。
躲在陰雲後面的夕陽以及那片雲彩,都變成了混沌邪惡的溫床。
雲是不斷變換的,如同粘液一樣的綠色,陽光是混混沌沌的彩色,青紫色的主色調下透露著一抹陰鬱噁心的灰。
無論是人和房子上,還是在地上,都攀附著一層密密麻麻的好像濕疹一樣的小東西,看著有些像螞蟻,卻比螞蟻更小更噁心。
它們千奇百怪,結構簡單且變形複雜,有的是長條的,有的是圓的,還有的呈現出不可思議的詭異螺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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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什麼東西看上去都是如此的噁心且骯髒,所有人都是,花花綠綠的如同最毒的蟾蜍。
「我們到了,先生。」
車夫的聲音打斷了查爾斯的注意力,讓他眼中怪異邪惡的世界一下子又變回了正常情況。
可隨著他注意力的再一次集中,周圍的世界又再次變的骯髒且不可名狀。
「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你的名為聖,願你的國降臨,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阿門。」
查爾斯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架,嘴裡一邊念念有詞,一邊在家裡到處翻找,最後在柜子里,他終於找到了兩個高爾夫球。
他把球放在手裡搓弄,分散了自己的一部分注意力,周圍的世界就恢復了原樣。 「這次玩的有點大啊,我就說偵探故事裡不能出現超能力,這下子什麼邏輯都不好用了。
總有不知道的東西作為第三要素。」
查爾斯來到了自己的書房,開始查找起自己尋訪響弦背景時候找到的材料。
以及自己購買的,市面上一切可以得到的消息,結果卻只能是無能無力。
按照響弦所說的,拉姆.斯菲爾.捷列,是出生在公元前的中東人,可是他的名字卻是歐洲人的,一個不出現在所有已知經典甚至偽經的角色。
這種案子根本沒辦法查,能查出這種案子的不是偵探,是神仙。
不對,拉斐爾也找不到那人在什麼地方,這下子找神仙也沒用了。
查爾斯嘆了一口氣,收起了自己的資料,結果只能說是一無所獲。
抬頭一看,天亮了,一想到今天還要去響弦紡織廠調查爆炸,他就覺得有些絕望。
「早知道我就不去探究什麼貴族殺手了,現在好了,那二十公斤黃金能退掉嗎,這太折磨人了。」
偵探把手裡的高爾夫球從右手換到左手,去了響弦的紡織廠調查情況。
在詢問了一圈人之後,幾乎所有人證據都指向了已經死去的馬丁。 根據工人的說法,他在當天換班的時候以要檢查維修為藉口,讓廠子裡的維修工進行了一次長達半個小時左右的檢查。
他一個監工也在其中幫忙,而且就修理工的證詞也表明,他們曾經看到馬丁趴在機器下面。
問他在做什麼,他就說自己在看學習機器結構,想試試自己能不能也設計一台更好的紡織機器。
馬丁業餘時間喜歡請教機械知識,駐場師傅都是知道的,他一直想要設計一款屬於自己的專利機器,以此來賺大錢。
再加上勤奮好學,態度也好,廠子裡的師傅們都喜歡教他,因此他們當時也沒有太在意這件事,畢竟這種行為不是一次兩次了。
隨後查爾斯又去調查了一下馬丁的家人,發現他作案的動機其實並不複雜。
他的長子在下水道抓鰻魚的時候失足掉進了臭水溝里,喝了裡面的水就病了。
儘管響弦的工資比一般的廠子都要豐厚,但就看病這方面,又根本不夠用的。
於是他只能鋌而走險的答應了響弦對頭工廠的任務,為了十英鎊就炸毀了響弦紡織廠里的八台機器,甚至於他的家裡甚至還剩下一批炸藥。
「你爸爸因為在廠子裡放炸藥,還想刺殺老闆,被別的工人打死了。」
查爾斯對著臥床不起的男孩說道,男孩點了點頭,他早就知道這件事,根本不想再在這件事上再做過多的解釋。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那你來做什麼,偵探,是那個黃皮猴子要你來這裡要錢,還是來看我們家笑話的。」
「把嘴放乾淨一點,小子,你不知道你們家招惹的是怎樣的大人物。
對方根本不想搭理你們,只是委託我調查一下兇手到底是誰。
如果不是馬丁,他甚至願意不計較刺殺行為,願意給你們一筆安家費,現在看來,這筆錢你們是得不到了。」
查爾斯皺著眉頭看著床上那個已經瘦的皮包骨頭的男孩,表情平淡到沒有一點波瀾。
「你要是要玩歧視那一套,你這種窮白人有什麼資格和我一起當白人,小子。
我也不怪你的冒犯,反正你也要病死了。
馬丁夫人在什麼地方。」
「她出去賣了。」
「哦,那可真是不幸,不過,有沒有她的證詞已經不重要了。」
查爾斯掀開了男孩的被子看了一眼,放下,走過沒有門檻的門,坐馬車離開了這裡。
「事情也就是這樣,馬丁為了錢就對你的廠子做了破壞。 我看了他兒子生的病,認為那可能就是敵基督乾的,命運呢,真是一件巧合中帶著必然的東西。
唉,東西不能細想,想的多了太容易陷入荒誕的存在主義危機。
總之,那孩子身上百分之八十的皮膚都已經爛光了,血管和肌肉暴露在外面,但又沒有流血。
倒是有很多和生殖器一樣的東西,從血管和器官的縫隙里長了出來,別說有多噁心人了。」
「據我所知,可沒有一種病能讓人變成那副樣子。
等到明天的時候,你,拉斐爾天使長再去一趟馬丁的家裡。
如果那孩子已經死了,那說明我的猜想是對的,那傢伙在倫敦的下水道里不知道在做什麼,但它在和我們躲貓貓,絕大可能已經不在了。
如果沒有死,我希望你們能救他一命,那孩子雖然沒有禮貌,而且粗魯但總歸是一條命。
然後再到下水道里去看看。
那裡總歸是會有些線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