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現實與幻想的差距實在是有些太大了,響弦還以為這個雙喜兒想要借著巫術的力量來達成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結果卻得知,這艘船上的水手想要發動叛變。
那些從歐洲和拉美白人水手覺得報酬太低,打劫了海盜船還吝嗇給他們發極少的戰利品自己吃大頭的行為有失天理。
而且船上的大副他妹妹在上次靠岸的時候還被船長給睡了,這讓大副恨透了船長,想要殺之而後快。
這件事除了船長以外誰都知道,船上說到底也是一個封閉的系統,誰去什麼地方了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准能知道。
但如果誰想隱藏什麼消息,那也是一等一的穩定。
諾夫卡船長的不干人事已經讓他和整條船上的人離心離德,毫無權威可說,大家都是給柴契爾航運公司打工的,沒了船長照樣有工資拿,到時候統一口徑說船長死於腳氣病就行了,多大點事。
但問題是,他們盎格魯撒克遜人的事和他們東亞人有什麼關係,他們大部分就是來賺錢的日子人,不然也不會來跑這趟航程。
現在水手要譁變,他們到頭來肯定也得跟著遭殃,大家現在對諾夫卡船長的不滿已經到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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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柴契爾男爵和小姐都在這艘船上也無濟於事,他們大不了換一艘船接著當水手,但是諾夫卡必須死。
作為東亞水手中的一員,雙喜兒就是被推出來的那個代表來求響弦的。
希望他能看在都是同鄉的份上把他們都轉移走,他們不想為了這點工資,就把自己的命給賣了,更不想摻和進那幫洋人的腌臢事裡。
那幫金毛,不管是船長也好,還是大副也好,還是那群水手也好,看他們的眼神都是高人一等的,說他們是低級種族,天天欺負嘲笑他們。 到時候他們撈不到一點好處還要手上沾血,他們這群人里是沒有一個樂意的。
只要響弦願意幫他們離開,他們願意集資給響弦一大筆錢。
聽著從四面八方圍過來的腳步聲,響弦知道自己被包圍了,今天不給個說法他大概是離不開這裡了。
他對水手之間的愛恨情仇不感興趣,但他還真不想讓這些人走。
兩天以後亡靈們就要登陸了,可這艘船不只是運貨,它還運載了不少旅客。
而這些東亞水手占了水手總體的一半,如果他們跑了,到時候誰來保護旅客,少了一半的有生力量可不是小事。
響弦就藉口說自己確實是一個巫師,錢可以不要,畢竟到時候他們也要回大不列顛,但是魔法需要冷卻,起碼在三天內他不可能再施展出來。
在這之前你們可以給那些白人水手們放出話來,說突然來的老闆的老闆會在三天後離開,到時候再動手也不遲之類的話,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雙喜兒覺得有理,就握住響弦的手,說什麼也要把一瓶威士忌給響弦做禮物。
響弦收下了,然後在雙喜兒的帶領下離開了船艙。
從那以後,響弦發現自己不管走到什麼地方都會有若有若無的視線在盯著他,水手們怕他說謊跑了。
響弦也沒想跑,他只是把水手們的事都告訴給了男爵,這畢竟是他的公司。 男爵卻覺得無所謂,一群凡人水手而已,他自己就能解決,而且他們就是想走,到時候不也還得有命走嗎。
水鬼他們不知道到底強不強,但數量真的到了響弦說的那個數量,強不強已經無所謂了,它們靠體重都能把這艘船給壓到海里去。
「你真是太慣著薇薇安娜了,響弦,你真的有把握保全這艘船上的人嗎。」
「我沒有,但保護一下薇薇安娜還是可以的。
年輕人的心態你還不知道嗎,不知天高地厚,覺得什麼東西都是那樣,自己能行,自己可以盡一份力。
到頭來還不是得讓我們這些老東西來擦屁股。
但年輕人總要吃點教訓不是,見了血,見了世面才知道有些東西是自己不能碰到,我管這東西叫成長。
要是她還尿褲子了,這件事我能從現在嘲笑她到天堂。」
響弦活動了一下手腕,晃了晃手上的半瓶酒。
「而且我們隨時可以跑路不是嗎,有恃無恐,那麼多救一個是一個。
我聞到你身上的味道了,你騙過惡魔,而且不止一個。」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聞味道就能聞到?響弦你是狗鼻子嗎。」
「說的這麼難聽做什麼了,你要是我你也能分出來,氣味是有情緒的,起碼在我的嗅覺里就是如此。
那兩個惡魔罵的很難聽,以後你不可能再和惡魔做交易了,你進黑名單了。」
「一群小氣鬼。
對了,差點忘了正事了,響弦,你看這個。」
史蒂芬男爵拿過來一個被報紙包著的濕漉漉的東西,打開,裡面放著的是一隻剩下韌帶還纏在上面的人手。
「這是水鬼的手,我今天釣魚的時候釣上來的,實在是太晦氣了,剛一拋杆就是這東西。
但是更可怕的事情在這,你看吶。」
史蒂芬男爵戴上手套,拿起手往報紙上輕輕一划。
報紙上就出現了一條綠色的線,緊接著那個線條上就有真菌呈現放射性蔓延,然後上面又長出了蘑菇。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水鬼會有這種怪異的現象,不管怎麼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響弦你見過嗎。」 「我確實見過,嗯……不能讓薇薇安娜任性下去了。
你現在就去找她,讓她到這裡來,不管是灌下去也好還是騙下去也好,你現在就去讓她喝酒。
然後你和薇薇安娜去我家裡找拉……找我老婆,讓她給你們看看,喝點藥。
這艘船不能要了臥槽,不想變成一團永遠痛苦還死不了的大便,就趕緊跑,現在還來得及。」
響弦手上燃起火焰,把那骨頭拿起來燒,可是火焰根本燒不著那塊骨頭,只是在船艙里散發著難以名狀的惡臭。
「你剛才還說……」
「那能一樣嗎,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那是要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