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芬男爵還是道德水平太高,這麼噁心的畜牲居然只用下流種來形容還是太有涵養了。
硬了,拳頭硬了,聽的那人在昏迷中一件一件的吐露自己和其同夥幹過的的「好玩的」,響弦就覺得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好了,已經不用再說下去了,我聽不下去了。」
響弦粗暴的拽了一張邊角染血的紙,從兜里拿了根鋼筆,用盡了最後的耐心對昏迷中的比特男爵要他同夥的名字和地址。
已經不能允許這種扭曲病態的貴族兄弟會出現在這世上了,他們還活著都算是在挑釁。
等到名單到手之後,響弦看著手上十幾頁的名單點了點頭。
他沒有用劍也沒有用拳頭,而是出門找了一塊石頭把比特男爵的腦袋砸成了肉泥。
「你用不得這樣殘暴,響弦,罪惡的靈魂會在地獄裡受盡折磨的。
那才是真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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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沒有阻止響弦,她無奈的看著響弦的暴行,又把一瓶新的藥水倒在響弦身上,藥水經過,他身上的碎肉腦漿和鮮血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所有被我殺了的畜牲的頭都會在山崖下面,我的藏品雖然夠多,但是也沒有這種東西的一席之地。
要是我哪天我又看到這東西,我那一天的好心情一定都會被毀了的。 倒是你,拉斐爾,你居然沒阻止我,我還以為你們天使都是爛好人呢。」
「我為什麼要阻止你?別忘了索多瑪是誰毀滅的。
你呀,少見多怪了,當年索多瑪和蛾摩拉遍地都是這樣的人,奸淫擄掠,荒淫無道,數量成千上萬。
就算是這樣,偉大仁慈的主也願意給他們一個機會,只不過他們連十個清白的人都湊不出來。」
好像想到了什麼東西,拉斐爾撇了撇嘴,無比厭惡的說。
「我治癒了他們靈魂和身體上的疾病,卻無法抹除他們身上的原罪。
這就是人類的劣性,也是地獄存在的必要,不然我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些罪大惡極的人。
好了好了,我想你也不是在這跟我辯經的,除惡務盡,名單已經到手了,我們現在有的忙了。」
「不是我們,是我。」
響弦看著那份名單,把那把染血的武裝劍用桌布擦了擦,塞回了劍鞘里。
這把武器本身就是鏤空掐了金絲的裝飾品,雖然開的刃但歸根結底是柴契爾家族的東西,不是他的,他只不過是借用而已。
「你來這人間是要對付敵基督的,我才是那個想殺誰就殺誰的劊子手。 這不是你的工作,你為什麼要插手,天使不是執行上帝的指示嗎。」
「這不衝突,響弦,我除了要剷除敵基督,我還是力天使的君主,除掉惡人依舊在我的事務範圍。」
「那還是算了吧,我總覺得會欠你人情,我討厭欠別人東西。」
響弦和拉斐爾離開了比特男爵的家門,鎖好門,就把一個火球從敞開的窗戶扔了進去。
「走吧,去理察大街十五號。」
響弦從兜里抓了一把紙幣塞進車夫的手裡,在這個時期只有英鎊才是紙幣,像先令和便士一類都是硬幣的年代,那可不是一筆小錢。
車夫自然知道這是封口費,他也樂得如此,就說了一聲好的先生,就帶著響弦和拉斐爾離開了那個熊熊燃燒的房子。
等響弦到了家門口,他將劍留在了車上,叮囑車夫把武器還給男爵之後才走進了房門。
七天之後,響弦看著今天早上的報紙,滿意的喝了一口啤酒。
他又上泰晤士報的頭版頭條了,不過這次並沒有直接顯露他的名字,而是有了一個響亮的名號「貴族殺手」。
已經有四十三個貴族慘死在這個不知身份的神秘殺手手裡。他們有的早已聲名狼藉,有的衣冠楚楚名聲極好,還有的早就退出了大眾的視野。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但無一例外,他們現在都被響弦用石頭砸碎了腦袋,死相極其恐怖。
貴族、獵奇、神秘殺手,這麼有趣的標籤立刻就引起了全城人的恐慌和狂熱。
他們怒斥蘇格蘭場的無能,同時又掀起了一場全民參與的「尋找貴族殺手」的行動。
原因無他,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響弦出了二十公斤黃金來通緝自己,其他不明真相的貴族出於對自己生命安全的恐慌也都在這份本來就誇張的賞金上又加了好幾筆。
但到目前為止,響弦依舊沒有被抓住,一是他幹活夠利索,二是因為這些變態在明面上完全不認識,或者僅僅只是點頭之交。
沒人找得到其中的規律,也沒人能側寫到他的人格,更沒人知道他是誰。
而這個神秘的貴族殺手實際上不可能再出現了,因為他已經把該殺的人都殺乾淨了,已經不需要在背後做任何事了。
「老爺,夫人回來了,需要我把她叫過來嗎?」
莎拉敲開了響弦書房的門,在得到響弦的許可後,她帶著一盤點心和一壺新茶放在響弦的書桌上。
「你那邊怎麼樣?抓到拉姆了嗎?」
「又讓他給跑了,真是晦氣,每次都是這樣,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
拉斐爾坐下喘了一口氣,她剛處理掉拉姆在地下散播的特殊噬菌體。 如果那東西散播開了,以後只要是土地都不可能再長出一粒可以吃的糧食了。
但拉斐爾知道,這些不過是小打小鬧,這種顯而易見的東西只要處理乾淨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更何況她是拉斐爾,治癒天使怎麼會害怕這種小東西?真正讓她害怕的是拉姆如今的神出鬼沒。
這個瘋瘋癲癲的傢伙完全沒有往日狂放混沌的模樣,就是像老鼠一樣的東躲西藏,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是拉斐爾從來未曾遇見過的。
一個瘋子,突然開始耍起了陰謀詭計,那只能說事態的發展已經不能再用經驗來衡量了。
鬼知道他在偷偷摸摸的做些什麼,但找不到就是找不到,就好像他整個人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太邪門了。
「我現在也很苦惱啊,誰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原來最多四五天就能完成的事到現在都結束不了本身就透露著古怪。
我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反正這些敵基督,一個兩個的腦子都有大病,每天想的不是篡權,就是想要滅世。
只要他們還是敵基督,他們就會出來的,要是他們都不出來還好了,那樣世界可以安寧很多。」
就在這時,響弦的門再次被敲響,莉莉婭向響弦報告,說門外有一個叫查爾斯的偵探要來拜訪。 他說他掌握了關於貴族殺手的詳細情報,想要當面和響弦說清楚。
響弦和拉斐爾對視了一眼,立馬就來了興趣,並同時露出了惡趣味的笑容。
「讓他進來吧,莉莉婭,我倒想看看這個小偵探到底發現了什麼,還想從我這裡拿走錢。」
沒一會兒,一個穿著棕色呢子大衣的男人走了進來,他臉上圍著厚厚的圍巾,頭上還帶著一頂圓禮帽,少有露出來的皮膚白的透明,少見的翠綠色的眼睛裡充滿了疲憊。
「你似乎比我更需要一杯喝的,咖啡還是紅茶?」
「咖啡就可以了,謝謝。
初次見面,響弦先生,拉斐爾女士,你們比報紙上的照片都生動的多。」
「那看來你是泰晤士報的忠實客戶了,不過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用『生動』這個詞來形容別人的。」
「我想換做別人看到您和夫人的臉,再對比報紙上的人臉,都不會找到除了生動以外的別的詞語來形容二者之間的差距了。
就好像文藝復興前的宗教畫和之後的作品一樣,在見到真人之前,我從來沒想過二位和照片上的區別那麼大。
真人更生動,更神聖,也更……啊,謝謝,女僕小姐。
麻煩你能把我的圍巾帶到樓下嗎,我忘了把它解開了。」 查爾斯解開了自己的圍巾,把它遞給了莉莉婭,然後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那你們聊吧,我定做了一件衣服約定好今天要拿,失禮了。」
說罷,拉斐爾和莉莉婭離開了房間,就剩下響弦和查爾斯兩個人。
他們一個在喝綠茶,一個在喝咖啡,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直到一杯飲料見底,查爾斯才率先開口。
「你做這件事,尊夫人知道嗎。」
響弦給自己續杯的動作沒有停下來,他自然而粗野的打了一個嗝,抬起眉毛看了一眼面前這個堪稱文弱的年輕偵探。
「當然知道,二十公斤的黃金懸賞家裡人怎麼可能不知道。
雖然我家小了點,但是我真的很有錢,沒事搞個懸賞家裡人也都是支持的,畢竟我才是一家之主。」
響弦帶著一股驕傲的語氣說道,言語裡充滿了對自己家庭地位和財富的驕傲。
而查爾斯卻閉上了眼睛,他拿出手帕仰頭堵住了流出來的鼻血,不再去看響弦。
「請不要在乎我的樣子,響弦先生,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並不打算讓你服罪認罰,那是毫無意義的事。 您真的非常有錢,而且和皇家有很深的聯繫。
就算你去了蘇格蘭場,也只會受到皇家特赦令,然後被恭恭敬敬的放出來。
而我,則會被您手下的人絞死在臭水溝里。
這對我來說得不償失,畢竟我還年輕,沒必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查爾斯先生,難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就是那個貴族殺手。
我,貴族殺手,我通緝我自己嗎,那太有意思了。」
響弦依舊在裝傻充愣,他想逗逗這個瘦弱的偵探,想看看他到底發現了多少東西。
畢竟他處理的真的非常乾淨,沒有目擊證人,沒有腳印,沒有指紋,沒有血跡,沒有作案動機更和被害人沒有任何瓜葛。
在這個沒有監控的時代,他就是無敵的。
「我為什麼要花重金通緝我自己,你應該是個聰明人,知道黃金的價值。」
「可能是因為有趣吧。」
查爾斯喝了一口響弦倒給他的綠茶,然後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這種沒加糖的綠茶對他來說實在是太苦了,和咖啡完全不是一個路數。 「黑幻想兄弟會,從最早死去的比特男爵,到之後死去的那些貴族和他們的僕人,都是這個組織的一員以及幫這個組織做過事的人。
一個以虐待,聚眾淫亂,還有黑魔法獻祭為核心的變態貴族和富商組成團體。
就在一個星期之前的下午,比特男爵鄰居家的僕人說,一輛帶著柴契爾家徽的馬車停在比特男爵家門口長達三個小時。
而當天下午,柴契爾男爵正在準備晚上的例行宴會,根本沒有作案的時間。
我詢問了一下經常在柴契爾家附近行動的混混,得知除了那些有家徽的馬車,只有一個有錢盲人經常來往柴契爾家。
有錢的盲人,和柴契爾家關係密切,這就已經可以確定是您了,響弦先生,您是唯一一個有眼疾而且和史蒂芬男爵有來往的人。
而且我也查到了,您曾經在白教堂的平民窟里有過來往,就在當天,白教堂最大的黑幫頭目乞丐王就去世了。
別人都說他死於地震,但也有人說,看到你從廢墟里鑽了出來。
還有您最近的出行時間以及最近一系列的殺人案中,周圍街道的人多多少少都對『一個黃皮膚的人』有些許的印象。
但這都不是真正的可以給你定罪的證據,只能推測出一些大概的線索。
只能說,您處理的確實非常的乾淨,不過我也沒想抓住您就是了。
我只是想過來看一看,到底是什麼人才會為了衝動的正義而行兇。 那些被害者雖多,但和您沒有一點關係,那些人雖苦,但並不妨礙您的生活和財產。
如果推測動機,我只能把一切推給一種衝動樸素的正義感。
這是我從來沒有見識過的,而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了,但您身上的問題似乎更加的嚴重。
天哪,您簡直就是一個魔王,響弦先生,你屠殺過一個國家嗎?我側寫出來的完全就是一個戴著光環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