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斯菲爾.捷列。」
死神甩了甩自己鐮刀上的污血,精準無誤的說出了對面的名字,他是死神,這些明目張胆叫囂的敵基督,他都是認得的。
因為他們也曾從母親的子宮中誕生,是誕生的就要有死亡的,誰出生了死了他可能記不住,誰誕生了不死,他記得可清楚了。
「你這畜生,在我離開的時候有些太狂妄了,你忘了我是誰,也忘了自己是誰。」
「哦,天哪,天哪,是你,好久不見了,好久不見了,你看上去有些生氣,是因為我嗎,還是因為那個男人。
呼……真好,能看到你如此的生氣也是值得的了。」
拉姆發出一連串不知道是在慘叫還是在狂笑的嘶啞聲音,癲狂放縱動作讓他身上發黑的畸形的肉芽都破裂開,在地上流下了一地污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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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應該生氣的,你不應該快樂的,你是死亡,死亡不應該有偏袒。
哈哈!憑什麼,憑什麼!」
死神沒有搭理對面的癲狂,而是派出了一隻穿著防化服的巨貓扛起了響弦帶他離開了村子。
看貓跑遠了,死神才一揮鐮刀,直接把那比喪屍還枯槁噁心,好像一坨爛泥一樣的人砍成了臊子。
「沒用的,死神,沒用的,這些疾病愛我,它們愛我,它們的愛讓我痛苦,它們的愛讓我明白什麼才是生命。 天哪,我在抗拒你,我們都在抗拒你,你應該平等的,你應該,啊,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個屁。」
死神一看殺不死的東西還不走,就掏出了一個罐子扔在了地上。
就聽的哐當一聲,巨量的不符合罐體容量的金色藥水就像山洪一樣席捲了方圓四十公里的每一寸土地。
凡人看不見藥水,只覺得渾身一輕,一眨眼就閉上了雙眼,進入了夢鄉。
那些被異化的東西,所有的水、土壤、石頭還有人類,都恢復如初,不見一點污穢在上面。
但這其中並不包括拉姆,藥水經過他的身上,藥水就會污穢發臭,從金色變成了噁心的棕褐色。
而他本人則坦然的接受藥水的沖刷,就像他坦然的接受死神的鐮刀一樣。
這些對他都無所謂,什麼他都接受,什麼他都同意,傷害和痛苦,包容與希望,這都是他最好的良藥。
「我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如同晨光和夕陽。耶和華把那伊甸園藏了起來,要魔鬼去作惡,要天使去懲戒。
要人在人間受苦,要他們活,又要他們死,要他們順從,又要他們彼此鬥爭。
醒醒吧,死神,我們本就是一體的,不要抗拒你的同伴,不要抗拒疾病,更不要抗拒痛苦。 伊甸園就在這裡!永恆的花園,永恆的幸福,永恆的快樂!我們彼此共享彼此,就知曉生命的意義和本質,死亡就不會找到我們!
我們!我們!我們!」
拉姆瘋癲的對著空無一物的地方大聲的宣講,空中就出現了無數奇形怪狀的,好像綠藻又好像變形蟲一樣的東西。
它們開始重新污染這片大地,一部分綠色的粘液甚至粘在了死神的身上。
但它們很快就凋零了,變成了一片片乾枯的黑灰。
「我討厭你,拉姆,死不了的東西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呆著,出來作妖真是讓所有人都不開心。
你別再等了,拉斐爾是不會來的。」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死神一拍手,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黑灰色。
天上的雲被分解成了雨滴落在地上,地上的泥土凝結成石頭又再次風化成泥土。
房屋化為塵土,骨頭礦化成石,它只是走到拉姆的身邊對著拉姆的臉揮出了自己的鐮刀,那人形的不可名狀之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響弦醒了過來,就看到自己的身邊橫七豎八的躺了一百四十個人,男女老少都有。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就連毛拉和神父都在昏迷之中。
小鎮已經消失了,變成了一塊光禿禿的地,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了,莫名其妙。
「好像發生了什麼,又好像沒發生什麼。
我不是在救人嗎,怎麼……」
「你確實在救人,你也確實救了,這很好,我為你感到驕傲。」
死神的聲音從響弦的身後傳來,響弦正想問發生了什麼事,就被死神捂住了嘴巴。
「不要問,有些東西不知道總比知道的好,你知道那是敵基督就夠了。
剩下的就不是人之子需要面對的東西,那不是你的工作,你也不需要理會那些不知所謂的瘋子。」
「那是不是你砍斷了我的手?」
「是我,我還砍了你的腦袋。
我都告訴你了,不要睜開眼睛,你還是睜開了。
你抱起了一坨活著的病原體,看一眼都能得病的東西,然後還被那東西親了一口。 如果不砍了你的胳膊和腦袋,你就要變成一坨活著的大便了,一旦完成感染,到時候你的健康會被扭曲,一輩子都不成人形了。」
「我那時候眼皮都已經爛光了,怎麼閉眼,這太難為人了。
算了,那我就不問了,感覺我什麼都沒做,事就被你完成了,搞得我好像個小丑一樣。」
「我說了,我為你驕傲,響弦。
你看看這些人,他們是被你救出來的,這怎麼算沒有意義?
你總不能讓我去救人吧,我只會殺死他們。
你都已經不年輕了,怎麼還像一個毛頭小子似的,天天想要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救人難道還不夠嗎。
好好想想怎麼面對這些人吧,你確實救了他們,但他們也失去了自己的一切。」
死神的話讓響弦沉默了,就在他想要嘆氣的時候,他就看到野獸從他的影子裡跑出來想要來一口人類的味道。
從天亮到天黑,又從天黑到天亮,那些村民都陸陸續續的醒過來了,他們看著彼此完好的身體,又在人群里尋找自己的家人。 有的找到了,有的沒找到,隨後失聲痛哭。
有大約一半的人死在了村子裡,不知道是病死的,還是被死神殺死的。
響弦只能保持沉默,他到頭也沒想到該怎麼安慰這些人。
他們的家人,他們的財產都沒了,一無所有,往後的日子,似乎活著比死去更加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