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弦從夢境中醒來,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痛快的。
「死神,你在嗎?」
「我在,你遇見那東西了?」
「我遇見了。」
響弦掙扎著從石頭上坐起來,聞了聞周圍清新刺鼻的空氣,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噴嚏。
那噴嚏好像是帶毒的,濃烈無比好像硫酸一樣的酸臭味讓響弦自己都忍不住要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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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怎麼了,渾身上下到處都不舒服。」
「那你覺得針對拉斐爾的陷阱會是怎麼樣,毒素唄。
A肝、B肝、C肝、梅毒、愛滋、淋病、流感、狂犬病、病毒性肝炎、炭疽、猩紅熱、革登熱、伊波拉……總之,現在所有已知和未知的病毒都已經在你身體裡了。
但他們的存在又和你永遠健康的奇蹟相悖,於是它們都死了,但是膿液和毒素依舊在身體裡還沒有代謝出去。
你要是想快一點好,就割開自己的肌肉和血管來放血放毒,把髒東西排出去就好了。」
死神捂住了響弦的眼睛,這讓響弦很不舒服,他雖然閉眼可以看得更清楚更遠,但作為人的本能,讓他覺得閉眼是一件很沒有安全感的事情。 「你幹嘛,死神,你捂住我的眼睛做什麼,我閉著眼睛照樣能看見。」
「就是因為你閉著眼睛也能看見,所以你在之後的日子都要閉上眼睛。
光學反應會欺騙你,但神跡不會,你會看到更多有用的東西,就不至於像今天這樣遭受劫難了。
毛拉剛才想殺了你,我讓螞蟻給他發消息,讓他把死神魔藥倒在你身上。」
「他把藥水倒在地上了?」
「是的沒錯。」
「我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了,不然惡魔怎麼可能是惡魔呢。下次再有這種情況,你還不如直接讓野獸去做。
野獸雖然笨了一點,但確實聽話,也沒有那麼多壞心思。」
響弦又打了一個噴嚏,這個噴嚏更髒更臭,甚至能用肉眼看見發黃的飛沫。
他抓住在旁邊的喬斯達的手,連結了自己和喬斯達的一切,又叫毛拉拿了一把刀過來給自己和喬斯達排毒。
等到血的顏色回歸了正常,他也覺得自己好的差不多了。
只是身上的臭味依舊是那麼的噁心。 「真噁心,可惜這周圍連條河都沒有。」
響弦看著因為疲憊,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閉上眼睛的喬斯達神父,決定還是等天亮再去毛拉鎮上去。
拉斐爾好歹也是四大天使長之一,就以響弦的智商也能想到這點苦難不過是打個招呼級別的事情。
「神治癒了」會害怕疾病嗎,這病毒連自己身上的健康祝福都破不了。
一想到這個,響弦就有些憂心忡忡,喬斯達神父的信仰再堅定,他也只不過是個凡人而已。
如果自己不在身邊,他現在就已經因為身體裡的疾病死了,甚至堅持不到回鎮。
至於毛拉,反正她也死不掉,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放在自己的眼皮子下面,不惹出禍端就是好的。
「毛拉,去把帳篷搭一下,我記得我帶了。」
向前命令毛拉,然後坐在火堆邊上思考著自己什麼時候中的招。
自己和神父從火車上下來,坐人力車到有馬車的地方,又用十倍的價錢包車到了村子附近,卻被審判庭的人攔了下來。
說毛拉鎮因為瘟疫被封鎖了,不允許馬車經過,還是神父掏出了自己的證件,證明他們的身份,才被允許他們徒步前往小鎮。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守關的騎士知道喬斯達神父受到了神啟,那令人羨慕的神啟,於是他便順理成章的認為,響弦和毛拉的到來也是神的意志,這才破例放行的。
說是距離很近,但實際上方圓二十公里的土地都已經被設立了關卡。
他們走累了,就在石頭上休息了一會兒,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兩個人就莫名其妙的進入到了那恐怖又漏洞百出的夢境之中。
考慮到自己沒有發現一點點的端倪,響弦就只能詢問死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可死神告訴他的卻是他們坐在石頭上大喘氣聞到了一點土上的味道,然後就中招了。
那個夢境也只不過是拖延腳步而已,目的不是和人談心妖言惑眾,也不是讓人經歷什麼精神上的摧殘,就是單純的用來拖時間的。
病毒在身體裡繁衍需要時間,僅此而已。
精神脆弱的人無法從那個夢境中醒來,就會在一次次精神和身體的雙重折磨中死亡。
精神強大的,就算突破了夢境的阻礙,等到他醒來的時候也早已無力回天。
只需要半個小時,就算是再好的解藥也沒辦法解掉他們身體裡的劇毒了,他們只能在清醒中死亡。
要麼在乎無知中死,要麼在清醒中死,就是如此的簡單。
「不過這件事情對你身邊的那個神父也是有好處的,起碼他熬過了所有的疾病,還是身體健康,以後他就再也不會被這些病困擾了,他這輩子都不會再生病。 這是我主對他大難不死後的祝福,也是你的功勞。」
死神拍了拍響弦的腦袋,以示鼓勵。
「如果不出所料的話,我已知道那敵基督是誰了。
拉姆.斯菲爾.捷列,病態之王,一定是他,就他喜歡玩這種不知不知所謂的東西。
一個認為只有病態的折磨才能讓人意識到生命的可貴,才是我主福音的變態。
今天你不要再睡了,如果有新的疾病襲擊你,你就抓住那神父的手臂,連結他,不要讓他得逞了。
我去其他地方找一些幫手,順便讓拉斐爾給你帶點藥過來。
如果是他的話,毛拉鎮的人可能還有救,但也只是可能有救而已。
該死的敵基督,這就不是你該捲入的事情,這就不是凡人該知道的事情。」
死神抓著響弦的腦袋,關節咔咔作響,對於那個響弦只記住了拉姆二字的病態之王,他似乎出奇的憤怒,這是響弦從來都沒有見識過的。
就算是把自己坑了,道歉,死神從來都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哪像現在,僅僅是一點點的風吹草動,就如此的憤怒。 這是響弦第一次意識到,死神也是個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