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惡魔毛拉

  回應那個由皰疹和爛肉組成的人形回答的是一個燃燒著火焰的拳頭。

  響弦壓根沒有想跟他廢話,他的拳頭就像大地,五級地震的衝擊被他壓縮在了一個點上,只一哆嗦就把那怪物打成了滿天碎肉。

  緊接著碎肉開始燃燒,在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過後,響弦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整個人又回到了原點,那個噁心的人形依舊在他面前站立,好像剛才的不過一次輪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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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死神,這他媽怎麼回事,死神?」

  響弦呼喚死神,發現沒人回應自己就鬆了一口氣。現在不用懷疑了,自己依舊在夢裡,只有在睡夢中,死神才不會出現,自己只是睡著了,頭上那些村民和神父他們都是不是真的,而是自己臆想和面前那個人形怪的引導所致。

  一弄清楚這些,響弦就明白了,他直接躺在了地上,背對著人形雙手抱胸閉上了眼睛。

  「你這是在做什麼,上帝給你的命令讓你如此的不知禮數?」

  響弦還是不回答他,整個人就好像一塊木頭。

  而與此同時,真正的現實世界裡,毛拉看著響弦身上那好像蜈蚣一樣出現又消失的皰疹已經不知所措了。

  在她的視角下,響弦和神父只是在大石頭上坐著休息了一會兒,然後就都一睡不醒。

  爛肉和皰疹在響弦身上時隱時現,與之同在的還有一股就連惡魔都難以忍受的臭肉味。  響弦的身體就在這一來一回中快速的癒合又快速的腐爛,讓毛拉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至於那個和響弦一起倒下的凡人,那不重要,一個凡人而已,死了也就是死了,她還省的到處亂跑到那令她本能排斥的不毛之地。

  而就在這時,毛拉看見。地上的螞蟻自發的走到他的面前,用自己的身體擺出了一句話,亦或者說一些獨立的單詞。

  「酒瓶,水,身上。」毛拉明白了,也不管這是上帝的指示還是那個天使的指示,就從響弦的包里找到了一個銀質的小酒壺。

  這東西她有印象,裡面裝的是一種棕褐色的湯,是響弦出發前才熬煮出來的,還特意強調,這東西絕不能讓任何人飲用,那是他準備的後手。

  這也是他們所有的行李里和酒瓶有關係的東西了。

  「應該就是這個了吧。」

  毛拉看著手裡的瓶子,又看了看倒地不起的響弦和那個人類,機械一樣呆滯的眼睛上出現了一種特別的狡猾。

  「我為什麼要把這東西撒到他身上,這樣他不就活了嗎?

  我可是惡魔,這個時代的惡魔,響弦讓我做牛做馬,不允許我去吃靈魂,也不讓我去放貸。

  現在他終於落到我手裡了,我為什麼要救他。

  上天堂也好,下地獄也好,被什麼怪東西吃掉也好,他死了我就自由了。」  毛拉擰開了酒壺,把裡面的液體一滴不剩的都倒在了地上。

  她蹲在地上看著響弦那不停崩壞又不停重生的身體,愉悅的笑了笑。

  「誰讓我是惡魔呢。」

  一道雷電從天上落到了毛拉身上,把她那副用金屬齒輪構建的身體打碎成了碎末。

  可是過了一會兒,她又重新出出現在地上,整個人就仿佛沒事人一樣看著天空。

  「我是這時代的邪惡,只要工業革命不結束,我就不會死亡。

  我知道你不在乎我,也不在乎人類的科技發展,更不在乎我到底是誰。

  是的,是的,一切的榮光都是你的,一切都是你的選擇。

  既然你是如此的想要我死,就拿出誠意來,把這世界上所有知道什麼是工業,什麼是蒸汽機的人通通殺死吧!

  不然,就算你打死了一個我,也會有下一個我出現在面前,礙你的眼。」

  毛拉張開自己的雙手,天不怕地不怕的張開了自己的雙手,等待著自己的懲罰從天而降。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除了蚊子和蟋蟀的聲音,什麼都沒有。

  「我這是醒著的還是在睡覺?」

  喬斯達神父的聲音引起了毛拉的注意,就看他掙扎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身上全是一股難以名狀的酸臭味和餿味。

  他眼神混沌的四下張望,終於找到了一塊兒鋒利的石頭扎進了自己的手掌。

  感受著那清晰可見的疼痛,神父才終於鬆了一口氣,眼睛重新有了聚焦,他知道自己終於從那個不停重複的夢境中逃出來了。

  「這是你做的嗎?毛拉小姐,上帝保佑你,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毛拉沒有說話,她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喬斯達神父胸口上的一塊泥,那是他剛才被雷劈的時候飛濺出去的泥塊,而那泥塊正是她剛才倒水形成的。

  「該死的,沒錯,是我做的,你可以放心大膽的謝謝我了。」

  他看向響弦,果不其然的看見響弦的臉上也有一大塊泥巴,他坐在石頭上雙目無神的在嘟囔著什麼東西,過了好久才恢復了過來。

  「歡迎回來,老爺,您看上去已經醒了。」

  毛拉走過去,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我收到了您發給我的指示,要我把你帶的藥水倒在您的身上。  很抱歉,我把藥水給用完了。」

  響弦點了點頭,閉上了自己的雙眼對毛拉說。

  「用完就用完了,我不怪你,去幫我把劍匣里的短劍拿過來,我現在急用。」

  他用短劍在自己的大腿、小腿軀幹等多個地方都拉開了一道口子,青黃色的膿液就從他的體內流出。

  他又切開了自己的手腕,灰色的血液就從他的血脈中流出。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連結喬斯達神父的響弦臉色從蒼白轉為了紅潤,那些病態的血液和膿液流乾淨了,響弦和喬斯達神父也好了。

  「這次幫大忙了,毛拉。」

  響弦掙扎的從地上坐了起來,他看了看毛拉的眼睛,又看了看喬斯達神父的眼睛,心有餘悸的呼出一口氣。

  「我們明天再去你的小鎮吧,神父,我需要做好準備,我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