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柴契爾家族和你進行合作?」
史蒂芬男爵疲憊的看了一眼響弦,他的腰杆挺直,舉止大方,一副威嚴的大家長派頭,看起來相當的體面。
但他真的很困,非常的困,自從得知黛安娜死亡,自己的祖宅連著森林一塊被燒成焦炭之後,他就一直是這樣懶洋洋的睏倦,好像任何事都不能再讓他提起興趣。
他已經推掉了無數的宴會和舞會邀請,除了必要的議會會議和家族管理,其餘絕大部分時間,他都是在床上睡過去的,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如此的疲憊,但困就是困,困了就要睡覺,這真的非常的放鬆。
但是今天不一樣,響弦來了,他知道這是誰,上帝的代表,一顆隨時能毀掉整個大不列顛的定時炸彈,整個倫敦最不能招惹的人,同時也是他史蒂芬的恩人。
這讓他不得不強撐著眼皮到客廳里招待響弦,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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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下一刻,那股熟悉的黑森林腐敗氣味就充斥了男爵的大腦,讓他那根剛鬆懈下來的弦再次緊繃。
「生意是小事,我可以用比市場價低一成的價錢給你供貨,你的布收購價也可以高上兩成,就當交個朋友了。
倫敦的紡織業公會已經開始對你下手了?」
「估計也快下手了,不過沒關係,我手下的人還算忠誠,被挖走的概率不大。
滅火設備我也裝了很多,還有專門的消防演習,如果真出事了,火勢可以第一時間被控制。
唯二讓我頭疼的就是原料和經銷商了,他們要是把我的渠道都給斷了,那我還真沒辦法,畢竟這些損招真的合理合法。 所以我想到了你,我是不會讓朋友吃虧的,這一點你大可放心,我們廠子的布料絕對會是整個倫敦最好的。」
「我不在乎你廠子裡那點收入,響弦先生,你覺得我能深受女王殿下的信任,還有議會那群吸血鬼的巴結是因為什麼。
柴契爾家族在海外的種植園比英國本土還大,四成的海運,還有六分之一進出口貿易的把控,這才是我的底氣。
我不缺錢也不缺權力,那些東西對我來說都只是一個數字而已,比起這些,我更在乎你身上的那股臭味,響弦先生。
告訴我,你沒有投入野獸之道。」
「我沒有投入野獸之道。」
響弦一攤手,然後看向了侍立在一邊的管家和僕人。
男爵擺了擺手,就讓那些人走了出去。
門被無聲無息的關上,整個房間在一瞬間就被黑暗籠罩。
他們的腳下變成了腐爛厚實的落葉,四處都是扭曲發瘋的樹幹,無數陰影附著在上面,睜開了無數猩紅的眼睛。
混沌癲狂的幻影和竊竊私語出現在兩個人的耳邊,但也僅僅只是一瞬間,他們就回到了見面的地方,絲毫未有差別,除了他們桌子上的點心都消失不見了。
「咳咳,這丟臉玩意兒,野獸還是挺喜歡吃甜的和酸的的,我馴服了它,讓它在我的影子裡和我行動。 這樣就不會有人因為它受到影響了。」
「你就那麼確定自己馴服了野獸,這東西是無法馴服的,柴契爾家族幾百幾千年都無法做到。」
「那那些人都去哪了?」
「都被我殺死了。」
「你還真是誠實,我喜歡。」
「那是因為和你說謊沒有任何的意義,我可不敢在義人面前說謊,說不定上帝正看著這裡呢。」
「那你有我厲害嗎。」
響弦做了一個肱二頭肌展示,大理石一樣堅硬的肌肉撐的西裝咔咔作響。
「那確實也沒有,我太老了,沒有你們年輕人的力量。」
「那不就行了,戶外的野獸是最欺軟怕硬的,一旦你壓倒性的強大且無法逃走,就會裝死或者臣服。
人終歸是要下地獄和上天堂的,無論是哪一種,都比它在人間禍害別人來的強。」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你是怎麼做到不被野獸影響的。」
「啥,這還會有影響?」
「……」
史蒂芬男爵和響弦大眼瞪小眼,兩個人都沒搞清楚對面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但都覺得自己和對面說的好像不是一回事。
「試圖征服野獸的不只是你一個人,我的妻子黛安娜就是一員,她成功了,也失敗了。
她被困在了森林裡幻覺里,肉體發瘋,精神徹底變成了一頭狡猾的野狼。」
「哦,這個啊,因為我見過更血腥麻木的東西啊,你是吃好東西長大的,會因為吃了一口黑麵包覺得開心嗎。」
「你見過什麼?」
「那就不用說了,如果你可以和我一樣一夜殺光所有的野獸,你也可以馴服他。」
「就是真的可以,我也會瘋掉的,你真的是人類嗎。」
「是你太小看人類了,只要你堅信自己做的都是正確的事情,不管做任何事都不會有心理上的負擔。」
「那,好吧,我相信上帝的選擇。 但是接下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說。」
史蒂芬男爵按了按桌子上的機關,機關拉動小鈴鐺,讓在外面待命的管家傳喚到面前。
一些新的點心和紅茶被端了上來,同時送來的還有一把口徑大的驚人的左輪手槍還有六發子彈。
「你這是什麼意思。」
響弦拿起一塊蛋糕倒進了自己的影子裡,看著史蒂芬男爵一邊打哈欠,一邊慢條斯理的把子彈塞滿彈倉,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他看見那把槍的槍口對準了自己。
「男爵何故如此?」
「現在我是史蒂芬.唐.柴契爾,你這臭蟲玷污了我女兒的名譽,這讓她之後怎麼嫁的出去。
現在我們公事說完了,現在來說說私事吧。
現在,要麼娶了我女兒,要麼吃槍子,你選一個吧。」
「我真沒有和你的女兒發生任何關係,真的。」
響弦頭疼的看著那把槍,只覺得謠言這東西有的時候真的不分青紅皂白,又百口莫辯。 「你有黛安娜,我也有我的阿納斯塔西婭.奧爾洛娃。
一碼歸一碼,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