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說要除掉所有踐行野獸之道的人嗎,這又是什麼,我覺得你欠我一個解釋,死神。」
響弦看著自己的委託,一邊嘗試著把上面野蠻而樸實的文字變成抽象又虛假的詩。
「這種成體系的儀式記錄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你就是這麼應付我的?」
「我並沒有應付你,響弦,你能看懂這些文字純粹是因為你通曉這世上一切的文字和語言。
這是獨立語言,只有野獸里的先輩才知曉它,現在野獸都已經死光了,不可能有人能破譯其中的含義和讀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讚 】
就算有人發現了它,也只會覺得有原始的誘惑力,更嚴重的像你能看到一些幻覺,除此之外這就沒任何作用了。
文字不是活的,認識它的人消失了,它自然就已經絕種了,真要說的話,你算是這世界上最後一個懂獸化語的專家了。」
「文字也會絕種?」
「埃及人還在,古埃及的象形文字不也消失了,再先進的文明、再先進的知識也需要傳承,斷了就是斷了,沒了就是沒了,就是這麼簡單。」
「那我就放心了,這玩意兒既然只有我認識,那我隨便寫點交差就得了,哪還用那麼費勁。
反正他得到了翻譯,也只是盯著看不懂的字放鬆。」
響弦把那份稿子往旁邊一推,就開始翻譯《蘇格拉底的申辯》,至於那個野獸文,等到死線的時候再寫就得了,反正都是糊弄人的。 一直到了晚飯的時間,響弦才伸了一個懶腰,收起了自己的筆。
沒了手機,他才發現自己居然還能如此的專注,居然可以一動不動的翻譯到晚上,這東西太枯燥了,要是放在以前,他絕對是不會這麼老老實實的寫字到晚上的。
「也不知道瑪門把信送到了嗎。」
響弦戴上墨鏡,從二樓走到樓下,吃飯,再進行翻譯,睡覺。
充實而又乏味的一天就如此虛度了過去。
在一片漆黑的樹林裡,落葉腐敗的陽光,發霉的臭味扭曲了粗壯的樹幹。
一切都是靜悄悄的,安靜的讓人覺得可怕。
響弦漫步其中,就仿佛一隻離開了的巢穴的旅鼠,細碎的腳步聲雖然不大,卻成了這森林中唯一的聲音。
無數雙血紅色的眼睛盯著他,無數種野性的眼光注視著他。
荒野的呼喚從他的血脈中迴蕩,無聲無息,卻又在五臟六腑之中共振,在他的脊髓之中共鳴。
他看到了自己沒有成為義人之前的事情,自己在大城市裡摸爬滾打,大學學的專業,幾乎用不到一丁點的用處。
他做過保安,攔截那些送外賣的,他也想行個方便,可是只要把人放進去居委會就會投訴,他也要挨罵扣工資。 他做過送外賣的,風裡來雨里去,還要被保安截停,不讓送餐只能幹著急。
他知道保安的難處,但他現在不是保安,所以他也在罵那些臭擋道的是看門狗。
後來,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朝九晚五,但工資不是多太高的工作,做出了些業績被加了工資,一場突如其來的精神病就打破了他來之不易的平靜生活。
到處都是文字,這讓他只能在字縫裡去看「外面的世界」,這樣雖然能正常的生活,可確實沒辦法在電腦辦公了,不得已之下,只能辭職。
壓力、委屈、父母哀傷的眼神紛至沓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那野性的咆哮在這裡就斷掉了。
「怎麼不播放了,親愛的,是放不下去了嗎?
你是在害怕死神還是在害怕上帝,還是在害怕我之後幸福的生活?」
響弦對著那些遠處猩紅的眼睛哈哈大笑。
「繼續啊,為什麼不再繼續了,是我接下來的日子太好了還是太壞了,讓你們放不下去了。
雖然操蛋了點,但是我還沒磕磣到放棄人形變成一個野獸,那玩意兒實在是太醜了。
還是說,這片森林就是野獸的老巢,沒有人再相信你們了,你們就找到了我?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真他媽的磕磣死了。」
響弦轉了一圈,又向另一個方向轉了一圈,突然間想起了什麼。
他脫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自己背上的九首紅龍紋身。
一頭巨龍就從響弦的位置騰空而起,那些扭曲堅硬的樹木阻擋不了巨龍的羽翼,更擋不住巨龍強橫無比的力量。
他看到了,越過漆黑的森林,頭頂是滿天的星星。
九個頭顱,每個都在向下噴射著火焰,燃起了熊熊大火。
響弦就從夢裡醒了過來,恍惚間,硫磺味的罪火好像還在他身邊環繞。
這讓他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找死神要了一張今天晚上的星圖還有一本教人如何通過星星定位的書和一張世界地圖。
這東西他也是第一次看,在反覆比對了多次之後,響弦終於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圈。
那裡是英國德文郡的阿斯莫夫公爵森林,絕對不會出錯的,自己在夢中看到的地方就在那裡。
「野獸」就在那裡,那個已經失去了所有信徒,傳承已經斷代了的野獸就在那裡。
它正在那裡無能狂怒,想要誘騙響弦這個最後能看懂野獸文的學者卻又無從下手。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隱藏在黑暗中的隱秘帝國就像一個戳破的髒泡泡一樣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死神沒有騙他,他的願望確實是被實現了,踐行野獸之道的已經全都死掉了,只剩下野獸需要去狩獵。
這會是一場輝煌的狩獵,響弦興奮的想到。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的興奮,一想到自己來到第三世界之後幾乎一事無成,做什麼什麼失敗,他就已經開始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砍掉那個野獸的腦袋了。
他殺了太多的異形,可還從來沒有殺過異形的神。
「柴契爾的祖宅好像就在這裡來著,正好,我可以先去殺了那個野獸,再去和喬斯達神父見面。
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了,我已經快被憋瘋了。」
響弦撓了撓自己的頭,手指點了地圖三下,笑的好像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