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魚的在賣魚,殺魚的在殺魚,水手在搬運物資,一輛輛馬車載著那些魚蝦向著城市裡的餐館走去。
所有人都在忙碌地工作,機械平淡的就好像太陽會升起,月亮會落下。
殊不知在響弦眼裡,這地方到底是多麼的病態和怪異。
他想起了那個禮拜天殺手,想要通過獻祭把整個英國拉進地獄的狂徒和殺手。
又看了看這裡不露聲色,但好像隨時都可能變成一個炸彈的碼頭,響弦的第一反應就是這裡也有一個不出名的「禮拜天殺手」馬上完成了他的目標了。
「我的天哪,難道惡魔已經要跑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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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弦突然覺得自己已經不那麼急迫了,這根本不是他現在能處理的東西。
在這裡的這些人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地獄的硫磺侵占了身體,除非他們現在長出了惡魔角和蝙蝠翅膀,自己根本沒有任何理由砍了他們的腦袋。
「哦,看我聽到了什麼,地獄,這位老爺,您是為了地獄來的嗎?哈哈哈哈。」
就在響弦喃喃自語的時候,一個聽著就非常油膩、滑稽的聲音從響弦的背後響起。
他轉過身去看,就發現那是一個異常高大,但異常乾瘦的中年人。他臉上的鬍鬚長而雜亂打結,身上穿著一件邊角到腳踝的,長的好像斗篷似的大衣。
雖然有些失禮,主要是看著他,響弦都覺得這是一隻站立著的飢餓蝗蟲,好像這海風一吹他就能死了似的。 「來看看吧,老爺,您可以叫我夸克,這都是從清國來的鴉片膏,絕對能讓你滿意。」
那人掀開自己的大衣,從裡面拿出了一包黑色的藥丸,一臉諂媚地看著響弦。
「價錢絕對便宜,絕不是東印度產的劣質品。」
「我到這兒可不是來找這些惡魔的,你個白痴,現在立馬從我面前消失,不然我就要揍你了。」
「啊~您不是為了這個惡魔來的嗎,那你一定是來找毛拉的,早說啊。」
那人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地把自己手上的藥丸放回了大衣。
「畢竟這都是人之常情不是嗎,誰都有需要周轉的時候,這樣吧,只要你給我五個,不四個英鎊,我就帶你去找毛拉,怎麼樣?」
「毛拉?」響弦聞了聞這人身上明顯比別人重了幾分味道的硫磺味道,心想四英鎊也不貴,就痛快地付了錢。
看著響弦滿不在乎的樣子,夸克心裡一陣陣後悔,這明顯是一個不差錢的主,自己剛才應該更獅子大開口一點地。
「那,您和我來,尊敬的紳士老爺,這邊請。」
夸克退後了一步,做了一個滑稽變形的請的動作,就轉過身去帶著響弦往碼頭內部的街道走去。
這裡到處都是低矮的房屋、廉價的酒吧還有狹窄到連馬車都走不進去的小巷子。 要不是那若有若無的硫磺味越來越重,響弦都開始以為夸克這是要把他帶到隱蔽的角落裡殺人越貨了。
他們現在已經走了一個多小時的路程,七扭八扭,明明在地上,卻給人了一種耗子鑽下水道的感覺。
馬上又要下雨了,響弦已經聞到了那股帶著酸味的潮濕氣味,於是便開始變的不耐煩起來。
「喂,你說的毛拉到底在什麼地方,我沒有那麼多時間陪你在這裡兜圈子。」
「啊哈哈,我們一直都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先生,一直都在。
毛拉的位置誰都說不明白,真的,沒人知道毛拉真的在什麼地方呆著。
但每一個和毛拉做過交易的人都能再次找到毛拉的位置。
我和毛拉做過買賣,我能找到他的,只需要一點點時間和一點點的靈感,我能感覺的到,他就在這邊,對,就在這邊。
這種說法也許有些奇怪,但是毛拉就是這樣。」
他們又拐了兩個路口,然後就聞到了一股新鮮的血腥味。
緊接著他們就看到,兩個打扮怪異的屍體倒在他們的不遠處。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他們的身上穿著雕刻著十字架和經文的鎧甲,身邊散落著聖經還有長劍,看著好像兩個來自中世紀的聖騎士。
只可惜這兩個騎士的腦袋已經碎的不成樣子,腦袋和頭盔都好像掉進絞肉機里的餅乾似的不成樣子。
但夸克就鬆了一口氣,他指著屍體後面虛掩的門,指著門上面由骨頭和齒輪組成的抽象塗鴉說道。
「看吧,那就是毛拉的標誌,這說明毛拉就在那裡面,你只要進去就能看到他了。
哈哈,嗯,毛拉!門口的垃圾你還要不要,你不要我就把它們都帶走了。」
夸克站在門外對著門裡面喊道,看著那兩具屍體上精緻的鎧甲還有武器滿眼的貪婪。
這些東西怎麼看都不是便宜的東西,他只要轉手一賣,就一定能賣出個好價錢。
今天真是他的幸運日,先是遇到一個有錢的冤大頭,又遇見了這些好東西。
「你要是想要就拿走吧,還有那邊的客人,我尊敬的客人,你進來吧。
很抱歉,我的情況比較特殊,請饒恕我無法出門迎接。」
響弦看了一眼夸克,從兜里掏出來一枚金幣往天上一拋,他的行刑劍就出現在了自己的手上。
對了,就是這個味道,到處都是,每個人身上都是這股噁心的臭味,如出一轍,這就是自己要找的惡魔。 「那我可就進來了。」
響弦一腳踹開了門,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這惡魔盤踞的小屋。
他看到了「毛拉」的真身,那是一個由無數細小的金屬零件和響弦看不懂的靈巧結構組成的機器人。
它的頭上戴著王冠,身上穿著這個時代商人常穿的西裝,下半身卻穿著一條油膩打補丁的工裝褲,腳上穿著女士涼鞋。
它就坐在那裡,燥熱的蒸汽從它的身體裡噴出,就好像為它體內隱藏著一台火車那麼巨大的蒸汽機。
但響弦管它這個那個的,罪惡的火焰和震動的力量一瞬間就驅散了蒸汽,讓大地震動。
快若閃電的一劍狠狠地砍在了那惡魔的脖子上,響弦卻感覺自己砍在了一座山上似的,對面毫髮無損,甚至連個火星都沒有冒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