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一個正常的孩子,這是惡魔之子!
意識到這一點的喬斯達神父沒有任何的猶豫,把自己手裡的孩子高高舉起又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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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媽子和薇薇安娜的驚呼聲中,那個嬰兒沒事人一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你應該讓我媽媽在水裡淹死的。」
神父從夢中驚醒,起身,面色蒼白的看著周圍簡陋的內飾和熟睡的狗剩,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他重新躺下,蓋好被子準備睡覺,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神父,你醒了,怎麼,睡的早,醒的也這麼早?」
在院子裡坐著的響弦看見神父走了出來,就笑著和神父打招呼。
「你的臉怎麼這麼白,是發燒了嗎?」
「我的身體很健康,響弦神父,我只是做了一個夢。」
「那也只是一個夢而已,算不得什麼事,夢裡的東西都是假的。」
響弦起身把神父拉到身邊坐下,把手放在神父的額頭上摸了摸,發現真不是燒糊塗了才放下心來。 「噩夢說到底也只是噩夢而已,哪怕它再嚇人也都是假的。
說實話我還是很羨慕能做夢的人的,我到現在已經很少有夢這種稀罕的東西了。
一般人做夢只是做夢,我做夢一般都是啟示,這很讓人討厭。
神父你認為自己的夢也是一個重要且殘酷的啟示嗎?」
「那並不是啟示,響弦神父,那是我曾經經歷的一些事。
你聽說過德文郡事件嗎。」
「很抱歉,喬斯達神父,我在英國待的時間只有兩個月左右,而且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倫敦,德文郡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一無所知。
當地的先生和小姐們沒有說過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沒聽說過也不是稀罕事,畢竟那已經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
神父搖了搖頭,手指掐著桌子的邊緣,指關節有些發白。
「我在來到這片異國他鄉的土地之前是在一個叫毛拉的小鎮上任職神父。
那裡有一座叫聖多瑪的教堂,教堂里種了很多的白玫瑰花,所以大家都叫它白玫瑰教堂。 我在那裡幫助了一個少女,她叫羅茜,像每一個墜入愛河的小姑娘一樣意外懷了孕。
但她的愛人沒辦法娶她了,那個小伙子在羅茜發現自己懷孕之前意外被馬給踢死了。
我不想看這樣的一個女孩死去,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是無罪的,於是我就讓她到柴契爾爵士的家裡做女傭,好讓她順利生產。
但是我錯了,那孩子是惡魔之子。
它剛生下來就會笑,就會說話,眼睛沒有白色,而且牙齒尖銳的好像鋼釘。
我用十字架釘它,用獵槍打它,對它念誦聖經,但這些都沒有任何的用處。
那個怪物還是逃走了,它殺死了羅茜,殺光了毛拉鎮子上所有的人和家畜,還喝乾淨他們身上的血。
等我和異端審判所的人趕回去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從那以後我就從本土來了這片土地傳教,直到現在。
我剛才又夢到這件事了,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的縱容,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出現。
我應該去找醫生的,讓羅茜喝下打胎的藥水,而不是……唉。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這是我一輩子都贖不完的罪。」
「你這邏輯不就是扯淡嗎,誰知道羅茜肚子裡懷的是惡魔。
如果善心都是罪惡的話,那這世界早就應該是惡魔的地盤了,那還輪得到你在這裡長吁短嘆。
你這都不算什麼事,要說真的有錯的東西,那就只能是那個潛伏在羅茜肚子裡的惡魔了。
泰晤士河每天都漂著那麼多嬰兒呢,他們也沒有父親,甚至母親也不想要他們,他們不更應該是惡魔的孩子,然後在剛出生的時候就把它老媽撕成碎片嗎。
你告訴我,那個吃人血的惡魔死了沒有,這就夠了,如果沒有,等到這裡的事都做完了,我就和你回德文郡,打斷它的四肢讓你親自砍了它的腦袋,你看怎麼樣。」
「那你是沒有機會了,那個惡魔之子已經被安德烈神父放逐回地獄了。」
「這不是很好嗎,人死不能復活,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我知道,但是我還是忘不掉這些事情,就在今天,我又夢到了那個惡魔。
它對我說『真正的惡魔就在你的身邊,你這愚蠢無知的人,地獄歡迎你,因為你跟隨的不是聖人,而是最大的惡魔』,它是這麼說的,和我之前的千百次噩夢截然不同。」
「那你看我像惡魔……好吧我承認自己下手的時候有些狠,我是說,哪有惡魔會像我這麼蠢。」
響弦撓了撓自己的後背,那裡的紋身是德謬歌的名字還有紅龍的紋身,因為這個,響弦現在都不敢光著膀子睡覺了。 「我當然不會相信一個惡魔的鬼話,但是,這是一個很不好的信號,響弦神父。」
神父渾濁的眼睛指向了馬車,那裡面放著他們的聖物提燈。
「那是撒瑪利亞婦人的提燈,裡面燃燒著主的光輝,指引著每一個信徒前進的方向。
在祂的光輝下,我不應當做這樣的夢。
但我還是夢到了我的夢魘,夢到了惡魔的讒言,這只能說明……
這只能說明我的靈魂已經受到了地獄的污染,有惡魔在我的靈魂中孕育,我可以確定,這個惡魔就是羅茜的孩子。
答應我好嗎,響弦神父,倘若我的擔憂成真,我的靈魂被腐化到連自殺都做不到。
那就用你的刀刃割斷我的頭顱。
我要純潔的死去,絕不能喝一口人類的血液。」
「這……好說。」
響弦一隻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手掌向下抹到了自己口部,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
「天啊,我到現在還沒有殺死過一個讓我親近的人,我都不敢想到時候我的刀會遲鈍到什麼樣的地步。 喬斯達神父,你就不能不被腐化嗎,這種事你讓我去做,難道就不是太殘忍了嗎。」
「我知道,所以我很抱歉,響弦神父。
我亦不想發生如此的事,但啟示已經出現,可能我的命運就是如此。
我只能蒼白地對你表示歉意,為未來的我向你表示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