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異常的小房間大概要比兩個電話亭的寬度要長一些,房間的正中間放著一個隔板把整個房間隔絕成了兩個更狹小的空間。
隔板兩側的兩側的小房間裡都各有一個小窗戶,在側面有一個門可以供人進出,裡面有一個帶著靠背的椅子。
一陣風吹過,把外面花園裡白玫瑰花的香味吹進那個狹小的房間裡,讓坐在裡面的女人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這裡是白玫瑰教堂的懺悔室,但這裡不是在天津,而是在英格蘭鄉下的一個小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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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本來的名字應該叫聖多瑪教堂,但因為這裡的前院和後院都種了很多的白玫瑰花,住在這裡的人更喜歡叫這裡白玫瑰教堂。
時間久了,聖多瑪的名字就被遺忘,這裡也就成了白玫瑰的樂園。
也是因為這裡種了太多的白玫瑰,每當花開的時候,這裡都特別的好聞好看,所有人都喜歡在這裡聚會。
這樣的情況沒有哪個神父不喜歡的。
鎮子實在是太小太閉塞了,跑馬圈地的地主把這裡給忘了,工廠主們把這裡忘了,資本家也把這裡忘了。
這裡非常的穩定,穩定就意味著有些事都是被放在明面上說的,這裡的人不是太適應現代社會的法律和文明,對很多事這裡的人都有一套自己的處理方式。
而這個在懺悔室里低聲痛哭的女人就遭遇了一件讓她手足無措的大事。
驚慌失措中,她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躲進了這間懺悔室,不想被任何人找到。 「你是遇到什麼事了嗎,羅茜,孩子,你的家人在找你,他們急壞了。」
喬斯達神父的聲音讓女人一驚,這讓她慌亂不已,她被找到了!
「不,神父,不,我,上帝啊,我只是想靜一靜,我只是,不,我……」
「冷靜一點,孩子,冷靜一點,沒有什麼事是應當如此驚慌失措的。
你來到了這裡,就說明你現在有些難以啟齒的事想要解決而且走投無路。
是上帝讓你到這裡來的,說說吧,孩子,慢慢說。
你的父母不知道你在這裡,他們到南邊的草場找你去了,我鎖上了教堂的大門,他們不知道你在這裡。
等我們離開了,我會找你的父母報平安,你在教堂的長椅上偷懶睡著了。」
喬斯達威嚴而又富有磁性的聲音很快讓女人平靜了下來,很久,她才顫顫巍巍的開口說道。
「我已經四個月沒有來月經了,我懷孕了,孩子的父親是老傑克家的約爾遜。
可是約爾遜在兩個月前被馬踢死了,他娶不了我了,我的孩子沒有父親了,我的家人會把我扔河裡淹死的。」
女人顫顫巍巍的說著,讓懺悔室另一頭的喬斯達神父眉頭緊皺,這確實是一件很難處理的事情。 偷情這件事在鎮子上可是大事,如果約爾遜還活著,羅茜的父母就會帶著槍到他家裡去強迫約爾遜娶了她,一戶新的家庭就誕生了,也就沒有那麼多的事情。
但問題是約爾遜他已經死了,沒有人會承認她肚子裡的孩子,沒人能證明那個孩子是約爾遜的。
羅茜只會被認為是和別的地方來的野男人偷情,是下賤的妓女,整個鎮子都會因為她蒙羞,等待羅茜的命運除了被水淹死,就只有被吊死可以選。
「這確實是一件大事,孩子,命運似乎並沒有青睞於你,但你肚子裡的孩子也是無罪的。
你先到我的教堂裡面躺下吧,我去叫你的父親領你回去,明天你再來。」
羅茜點了點頭,配合著神父演了一齣戲。
等到第二天,喬斯達神父就當著羅茜的面寫了一封寄到遠方的信。
神父來這裡已經八年了,但他始終不是這裡的人,外面什麼樣子他是知道的。
「在外面的世界,尤其是在大城市裡,和男人約會或者乾脆就是妓女生下的孩子沒辦法撫養是很常見的一件事。
一般來說,會有一些福利院和育嬰堂之類的地方會接受他們,但那些孩子的結果,通常不會太好。
你是個善良的孩子,羅茜,你不會想知道那些孩子的結果是怎麼樣的,你也不會忍心那樣做。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所以我給我的好朋友柴契爾爵士寫了一封信,我會今天把它寄走,他會配合我的。
大概一個月左右,或者是柴契爾爵士,或者是我的教女薇薇安娜會過來做客。
他會和我說想要一名女僕到家裡做活,我到時候會把你引薦過去。
等到你生產之後恢復了健康,你就會因為打碎了一個昂貴的古董花瓶而被趕回來。
你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你在路上撿到的小可憐,你明白了嗎?」
喬斯達神父把手裡已經封好火漆的信封遞給羅茜。
「你去幫我把它交給村頭的約翰尼好了,這樣你能更安心一點。
記得最近不要吃太多的東西,不然你的肚子可能會有些明顯。」
「神父,這,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
「能幫到你就是好的,孩子,你會到懺悔室去,就說明這是偉大的主的指引。」
羅茜失聲痛哭,在哭完了之後,就帶著信件一路小跑向了信使的家裡。
一切按部就班,就像喬斯達神父計劃的那樣。 他算準了日子,在羅茜即將生產的時候騎著一頭驢子到柴契爾的家裡去看望她。
結果他才到柴契爾爵士的別墅,就聽到了羅茜臨盆的消息。
有兩個接生婆已經在接生了,作為為數不多知曉秘密的焦急的在外面和薇薇安娜一起等待。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下起了雨,劇烈的雷電讓喬斯達神父心頭一顫,這可不是什麼好徵兆。
而就在喬斯達神父準備禱告的時候,一陣嬰兒的笑聲從屋子裡傳來。
房間裡的水汽一瞬間就結了冰,就連外面的雨水都被凍成了冰雹。
「是個漂亮的小男孩,小姐,神父,你看他多漂亮。」
產婆抱著一個用布包裹著的孩子走了出來,送到了神父手裡。
那個孩子還在笑,神父低頭看去,發現那個孩子的眼睛已經睜開了,是純黑色的。他還長了牙,每一個都好像最鋒利的錐子。
「現在,你可以給他(我)取個名字了,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