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不可逾越

  第二天一大早響弦醒來,招呼上已經收拾乾淨的喬斯達神父還有已經把馬匹準備好的狗剩,三人一馬一車就已經準備好了。

  可讓響弦沒有想到的情況還是發生了,李鴻章帶著幾個護衛和一些官員已經在江邊等著他了。

  「我不是說了不用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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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師貴為朝廷大員,如果連一個送行的人都沒有,豈不是太有失禮數了。

  風蕭蕭兮江水寒,國師可千萬要回來啊。」

  三碗酒遞給了響弦三人,其餘人也各自舉酒,然後一口飲下。

  「那就多謝各位了。

  不過既然你們來了,也省得我到了對岸再找別人借,我要一把刀,劍也行。」

  一旁的侍衛就解下了自己的寶劍遞給了響弦。

  響弦說了一聲謝謝,對眾人請辭之後就牽著馬分開江面向著對岸走去。

  他拔出劍,純粹的火焰就順著劍蔓延,而後他壓制住自己心裡那想砍頭的欲望,長呼出一口氣,手裡的刀輕輕的往前一揮。

  那正在衝擊盾陣的妖魔們全都被燒成了灰。  他從後面越過兵陣,周圍的人都自覺的給他們讓路。

  他們認識響弦,金甲金盔,和他們一樣,唯一的不同就是他手裡的那把燃燒的劍。

  他越過了人群,回頭看了一眼,這裡的每個人都戴著和他一樣的頭盔假面,他都不認識。

  響弦再次長嘆了一口氣,把手裡的劍用雙手使勁往地上一插,一道火牆就沿著長江走向將整個流域分割成了兩半。

  人和長江在那頭,妖魔在這頭。

  「死人還是少一點比較好,我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

  他對牆後面的人擺了擺手,上了車,招呼狗剩出發,狗剩就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里。

  「你一定要搞的這麼張揚嗎。」

  死神問響弦。

  「我早就想這麼幹了,天天有人傷亡,死的又都是好小伙子,我可不忍心看家破人亡,我會哭的。

  我都這麼幫著他們了,還不讓他們記住我,我豈不是虧大了。」

  眼看前面又遇到了幾個妖魔,響弦立馬跳下了車,揮劍就把那幾個妖魔砍成了兩半。  他們已經跑了兩個小時,這荒郊野嶺的除了偶爾幾個妖魔之外就沒有別的什麼東西了。

  這讓響弦感到無比的奇怪,長江南岸附近每天都又無數的妖魔聚集在那邊,按理說這還屬於前線的地方不可能只有這麼稀稀拉拉的妖魔才對。

  「真是讓人摸不到頭腦。」

  響弦把自己的行刑劍往地上一插,就讓馬車放緩了速度休息一下。

  「響弦,你沒必要去殺死那些妖魔,我的提燈能幫你,讓那些妖魔能遠離我們。

  這裡面燃燒的是聖人的眼睛,它的光輝能保佑我們不受邪魔的危害。

  他們會繞開我們的,沒必要這樣白費力氣,我們剛才不是已經實驗過了嗎。」

  神父看著地上被砍下腦袋的血腥,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他特不是沒見過死人,但死相如此慘烈的屍體他還是第一次見。

  「我不知道,喬斯達神父,我現在看到這些妖魔就控制不住自己,滿腦子除了殺就是殺。

  唉呀,這些怪物死完了才是最好,我們來這邊不就是幹這個的嗎。」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響弦神父,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在你的眼裡只看到了殘忍和憤怒。

  你還是那個和我一起在街上傳教的響弦神父嗎。

  你的憐憫,你的仁慈,現在已經全都消失不見了,你是被惡魔附身了嗎?」

  「沒有惡魔敢附身我,至於別的,嘖,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響弦脫下來自己的鎧甲,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躺到車上就去睡覺了。

  「先別睡了,響弦神父,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喬斯達神父沒有慣著響弦,用自己的燭台狠狠的敲打轎子,不讓響弦睡去。

  「逃避不能解決任何問題,響弦神父,你必須和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現在就是想睡覺,還能怎麼回事!」

  「你只是在逃避,響弦神父,看看你現在的眼睛,原來的你眼神很兇,但他還只是白的。

  可你現在的眼睛卻是紅的,就好像血一樣的顏色。

  現在的你暴躁的就好像一隻嗜血的蝙蝠,看看鏡子裡的你自己吧,再這麼下去沒人知道不會成什麼樣子。」  神父冷著臉,嚴肅而堅定的看著響弦。

  他知道,有些事就像疾病,如果沒有在輕症狀的時候醫治,到頭來只會更加的嚴重。

  「你殺妖魔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救人嗎。

  這裡已經沒人了,想去過江害人的都會被你的劍攔在外面,我們有讓他們不攻擊我們的提燈。

  你殺了他們是為了什麼,為了炫耀自己的武力還是滿足自己殺戮的欲望。

  外面的妖魔殺人也是為了滿足自己殺人的欲望,你要變成妖魔嗎?」

  神父的話讓響弦安靜了下來,搖了搖頭,不說話了。

  「上帝與你同在,響弦神父,你是上帝的使者,我知道我沒有權力教你做事。

  但是你要是變成了妖魔,這世界就要毀滅了,沒人能阻止你的。」


  狗剩,把車停一下,讓馬休息一下吧。

  你們在車上呆著,等我待會兒再上來,不要下車。」  響弦把自己的令牌和自己的劍放在車上,自己一個人空手下了車,向著馬車相反的方向走了些距離,然後用罪火點燃了自己。

  一瞬間,無數的欲望一瞬間占據了響弦的身體,就好像有一雙眼睛在審視著他一切的骯髒和善良。

  與之同在的就是難以名狀的劇痛,五臟六腑被灼燒,骨髓皮肉在變性。

  死神就站在他的身後,祂拿著自己的鐮刀就站在響弦的身後,看著這一場意料之外的變化。

  響弦馬上就要死了,到那時祂就會收走響弦的靈魂,到時候該下地獄的下地獄,該上天堂的上天堂。

  這該死的七個世界終於能重新洗牌了,死神都記不得自己等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