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道術法讓響弦失去了失手的機會,但還不等他遺憾太久,他就又被李鴻章請了過去,就連身上的甲冑都沒有來得及脫。
在把武器交給守衛之後,響弦沒想到的是,這次來尋找他,是問他會不會給東西開光。
響弦心想自己除了砍頭哪會那麼專業的東西,就說自己原來是在耶路撒冷的異端審判所里進修的,彌撒洗禮這種業務不熟,比起那些東西,他更擅長放火和砍頭,屬於武鬥派。
對面也沒難為響弦,應酬地說了幾句話,就讓響弦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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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弦也是覺怪,但也沒多想,就拿好了自己的武器離開了。
第二天,響弦踏入了戰場,手上用來行刑的笨重武器被他耍出了花。
火焰在咆哮,大地在震動,他就像真正的護法天將軍舉手投足之間都有莫大的威能,人頭就好像下雨一樣從那些妖魔身上落下。
一時間甚至讓人分不清到底誰才是妖魔,誰才是怪物。
響弦就這麼一口氣從上午砍到了下午,等到那股熟悉的束縛感從身上傳來的時候,他才扭頭看去,發現十幾個大漢正拽著韁繩在把他往後拉。
「你們吃飽了撐的拉我做什麼!」
響弦摘下來頭盔,對著後面大罵。
「妖魔退了就不要再追了,咱們的任務只是鎮守南岸就夠了,走的太深入,小心被圍攻!」 響弦哼哼了兩聲,抱著頭盔就往回走,那些拿著盾牌結陣的,一看響弦來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退什麼退,一群沒種的東西。」
響弦罵了一句,就黑著臉向著江邊走去。
他的一身金甲早就染成了紅色,渾身上下都是硫磺的味道。
這味道讓響弦無比的痴迷,就好像這才是自己的歸宿似的,這才是他的家。
血肉不讓他沉迷,只是這殺人也罷,殺妖魔也罷,都讓他覺得過癮。
看著那些像懦夫一樣逃跑的妖魔還有這些明明和他一樣身披金甲卻又不敢近身拼殺的同僚,他就覺得心裡一陣陣的火大。
他往後走,所有人都分開為他讓開了一條路出來。
他們不認識響弦,但響弦來了,他們今天就什麼都沒有做,就在那裡站著,看響弦一個人升起來一道火牆,就把那些妖魔要麼殺死,要麼嚇跑了。
現在正面看著響弦的那張臉,那雙邪魔一樣的眼睛,他們也害怕啊。
等到響弦坐船回營的時候,響弦做的事就已經傳遍了整個鎮妖軍。
很多人都在碼頭上看響弦的作為,為響弦歡呼。 真的到響弦回來的時候,他得到了英雄般的招待,突如其來的招待和熱情,讓響弦這個平時連營帳都不出去的人一下子有些手足無措。
等到他暈頭轉向的走回去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帳篷擴大了不止一圈,有了家具和裝飾不說,還有兩個女人坐在床邊上等著他。
「這是怎麼回事。」
「是管事的送來的,說原來的營帳不合適,就給我們換成現在這樣了。
那兩個女人說是賞賜給您的,他們說你不是軍人,沒有軍功,所以就只能委屈你了。」
「那確實挺委屈的。」
響弦拍了拍狗剩的小腦袋。
「這倆小姑娘看著也才十四五歲,比你大一點,要不給你做老婆吧。」
「那我不要,剛才她們還笑我是小屁孩。」
「那你們走吧。」
響弦對著那兩個姑娘說。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我的一生都獻給了主,和你們國家的和尚一樣不近女色。
你大可回去和你們的主子這麼說,他是不會這麼怪你們的。」
說罷,響弦又在她們手裡塞了些金子,算是把人給打發走了,那女人的眼神看著好像要把他活啃了,看的他難受。
他在狗剩的幫助下卸下來鎧甲,就讓狗剩幫他去找老道士和姜舒海過來,他有事和兩人說。
沒多大會兒,兩人都到了,響弦讓三人都坐下,他有要緊事和他們說。
「今天在慶功宴上我得知,這李大官人根本就沒想要收復失地。
朝廷那邊的想法很簡單,這些妖魔沒有理智更不會種糧食,只要在死守長江三五年,那些妖魔自然會餓死在長江以南了。
到時候他們就可以用最小的代價收復所有的江山了。」
「這不是好事嗎,前線的兒郎們少流血,讓那些妖魔自生自滅不就好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我問他們那些從南方逃難到北方的人怎麼辦,他們絕大多數的人可活不到那時候。
給我回答的人用手在脖子上抹了抹,我覺得這樣不好。」
「這個……三爺,不是我姜舒海多嘴,這種事不是我們能解決的事情。 來這裡上陣殺敵的,哪個不是心懷黎民天下的義士,可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貿然進軍只會傷亡更大。
往年賊寇起兵造反,那也是兵是兵,民是民。
可現在這情況,十萬百姓就是十萬妖魔,每個妖魔都是銅頭鐵臂,不用開過光的武裝,就是十個壯漢也拿不下一個妖魔。
就是堅壁清野也都極端困難,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這我也知道。」
響弦站起來說。
「所以,我是來和你們道別的。
我還要到江寧去,那裡是太平軍的首府,這妖魔災難就是在那裡出現的,那條洪天王變的龍應該還在那裡。
是他把人變成了妖魔,殺了他,說不定就能徹底平定這場災難。
三五年時間太久了,我等不及。
我現在出風頭了,別人都在恭維我,我也覺得很不舒服。
還請你們幫我照顧好狗剩,我先在這謝過了。」 響弦起身對姜舒海和老道士彎腰行禮,嚇得老道士和姜舒海連忙起身說使不得。
「三爺,就真的這麼等不及嗎?
你才在這裡呆了六天啊。」
老道士問道。
「你在南岸做的事我也看見了,那可真是天神下凡,整片天都被您給燒紅了。
你就在這鎮守,不管是洋人、滿人還是漢人巴結你還來不及呢,他們得給你立廟啊。
就真的那麼著急嗎?」
「就那麼著急。」
「那好吧。」
老道士嘆了一口氣,撓了撓自己亂蓬蓬的腦袋。
「狗剩我會照顧的,你也別急著走,把你的甲冑給我,十五天,我就要十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