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殺

  硃砂浸泡過的箭頭就像火一樣的紅,隨著一聲放,密密麻麻的箭矢就像下雨一樣遮蔽了天空,好像天都黑了似的。

  三千披甲帶大盾的武士渾身上下貼滿了符紙,盔甲內外都都畫滿了繁瑣的好像花紋一樣的符篆還有佛家真言,他們視死如歸,像一座單薄又堅不可摧的城牆一樣和那些三頭六臂的邪魔撞在了一起。

  天上在下刀子,一道道天雷像炸彈一樣精準的劈在那些格外大隻的目標身上。

  到處都是血與火,到處都是死人和哀嚎,隊友犧牲了,就砍了他的頭防止屍變,妖魔被殺死了,就潑上火油燒的它粉身碎骨。


  朝廷已經杜絕了所有可能過江的辦法,可這些妖魔還是不死心,就像一波波潮水一樣向著人類的方向衝擊。

  這就是響弦第一天到了這長江防線中看到的景象,到處都是殺氣沖天的人和邪魔。

  穿著各派法衣,操著各地方言味十足的官話的道士、尼姑和和尚在前線和後方各處奔波,有的在開壇做法,有的在上陣殺敵,還有的在武器和盔甲開光。

  前線每時每刻都在死人,但後方的壓力同樣也不小,所有人都熬的眼睛通紅,所有人都在疲於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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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些人面前,響弦站在碼頭上手足無措的樣子就好像一個新兵蛋子。

  「喂!那邊那幾個,是看了皇榜來除魔的?」

  一個斷了一條胳膊,半邊臉還纏著繃帶的老頭子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響弦等人。  「怎麼還有一個孩子,算了,你們和我來,會雷法的去找頭上裹著紅布的,會做法開光的找頭上裹著藍頭巾的,有一身好本事的跟我去領刀甲。

  到這來了就都是兄弟,沒那麼多講究,能幫一點是一點,會做什麼就去做什麼。」

  響弦一看狗剩無事可做,就讓狗剩看著自己的馬車,等晚上他們回來,他自己就提著刀,去找裹紅頭巾的人了。

  那是一個說話帶著江西口音的老道士,一看響弦身上戴著十字架,還穿著一身黑褂子,就知道這是個洋人的傳教士。

  就打發響弦到後方去領盔甲,讓他去上陣殺敵去了。

  這種人他這段時間見多了,這群洋人一看到要麼就大喊著什麼惡魔啊,褻瀆,懺悔啥,嗷嗷叫的就衝上去了。

  好像這東西和他們有大仇似的。

  十字架和聖水對妖魔無用,這群傳教士又不會開光,更不會火法雷法之類的法術,也就精神頭夠硬,打起來也是真不要命了。

  響弦也照做了,跟著這引路人走了,到地方了那邊的人知道響弦是有道行的,就仔細地量了量響弦的各處,就給響弦配了一副金甲。

  那金甲從裡面的內襯到護心鏡,再到最外面的盔甲,都是正反兩面畫都畫著咒語法術,一看就是有道法加持的。

  在他穿上這衣服之後,又有兩個道士走過來,嘴裡一邊念念有詞,一邊焚香燒黃紙,緊接著就在他盔甲的各處貼滿符篆。

  緊接著又來了兩個和尚對著響弦念經,把寫著金剛經和地藏王經的佛經貼在他的身上,又在響弦的腰上固定了三串佛珠。  還沒等響弦張嘴,幾個帶著羊頭的薩滿又過來,對著響弦就開始做法。

  等到響弦暈頭轉向的從後方走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忘了自己身上已經受了多少的工序。

  「有必要做到這地步嗎。」

  響弦在心裡抱怨了一下,就又跟著那個引路人走了。

  「兄弟你今天新來的不知道,這些步驟看著繁瑣,但都是必須的,那些妖魔可不止是力氣大,不做好防護,到時候可就出大問題了。

  你是有道行的,等你過了河就知道這萬法衣的好處了。」

  他把響弦領到了港口的一艘小船前面,告訴響弦他們這些有道行的能力千奇百怪,就不強求他們聽指揮,發揮自己的長處就行。

  這剛一踏上對岸流著鮮血的土地,響弦就感到一股徹骨的憤怒從心裡發出,他剛想把這憤怒用火燒掉,就感到心裡一陣清涼,那股憤怒就消失不見了。

  他也就知道這是這套盔甲的用處。

  雖然這剛來長江沒五個鐘頭就要他上陣殺敵讓響弦覺得有些迷茫,但看到那些千奇百怪的怪物。

  響弦還是一馬當先的沖了過去。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火焰在他的行刑劍上附著,大地在他的腳下震動。

  響弦一劍揮出,三個妖魔就被響弦砍斷了九個腦袋。

  殺,只有不斷的殺,響弦一直刻意眯縫著的眼睛在這戰場上終於是睜開了。

  無與倫比的殺氣和煞氣甚至鎮過了對面的十萬妖魔,他感覺自己進入了一種無比奇妙的狂熱狀態中,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了數不盡的脖子和腦袋。

  只有一次又一次好像小時候用樹枝劍打草的快感。

  好像這才是他的歸宿一樣。

  響弦越打越興奮,二十根巨大的火柱在他的身邊升起,已經能讓人察覺到的震動開始震的每個妖魔和每個人的內臟發顫。

  他就像割麥子的勞動模範似的一個人沖在最前方,像割麥子一樣殺死那些妖魔,下手比妖魔還凶,下手比妖魔還狠。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響弦突然感覺自己的行動受到了阻礙,就好像自己的身後有什麼東西在拉著自己似的阻止自己殺妖魔了。

  就低頭一看,發現是一些連著飛爪的繩索纏住了他,應該是人類的,妖魔是不會用這東西的。

  響弦才從那種狂熱的狀態中退了出來,才發現自己身上的鎧甲已經紅了。

  到處都是燒焦的妖魔屍體,到處都是被砍斷的腦袋,自己站在一座屍體形成的小山上面,山下是已經開始逃跑的妖魔。  「道友!道友!還聽的見嗎,還聽的見嗎!妖魔撤退了,還聽的見嗎!」

  手上拿著十張五雷符的道士上前走了過來,心裡是萬分的緊張。

  「我聽的見!為什麼要用鉤爪抓我!」

  「聽得見就好,聽得見就好。

  你剛才那樣子太嚇人了,比妖魔還要嚇人,現在妖魔撤退了,我們也該回去休息了。」

  那人看響弦還能溝通,立刻長鬆了一口氣,把手裡的符紙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