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攫陽

  眼看著天就要亮了,響弦覺得這下就是天亮了這些泥人也不至於被人撿走傷害,就帶上來其中的同伴,套好了馬車向著南方走去。

  等到二人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看兩人都已經醒了,響弦才停下了車,問他們兩個還記得什麼東西嗎。

  兩人都搖搖頭,只記得昨天晚上聞到了一股花香味正覺怪,再一眨眼就到了現在。

  響弦就把昨天晚上自己遭遇的事和兩人說了一下,就又搞了兩個裝滿熱水的大木桶來,停車讓馬休息休息,再讓二人把自己身上的爛泥都洗一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

  響弦他們走的是大路,又是長江以北的地區沒有妖魔危害,自然是人來人往。

  一看到響弦就這麼讓他倆在路邊上洗澡,兩人都害羞地躲在轎子裡不敢出來,更別說洗澡了。

  「我的個乖乖,神父你真的是外國來的啊,這人來人往的洗澡,太傷風化了。

  這地界可不興這個,你這是想臊死老道我啊。」

  「昨天晚上光著屁股跳舞的時候倒是不覺得害臊了,這一路上你洗了多少澡了,咋的,大老爺們還怕少塊肉啊。」

  「那不一樣,最起碼這也得有個東西擋著不是。

  啊,對了,前面就是攫陽城了,響弦神父你這一晚上沒休息,現在也是人困馬乏,不如到城裡休整一下,我們也好洗個澡。」

  「切,矯情,那我這兩桶水不就白買了。」  響弦對這老道士翻了一個白眼,不知道這老頭子到底在想什麼。

  可是這大桶帶不走,響弦就在邊上立了一個牌子,上面寫道,「免費飲水,需要自取」之後就帶著馬向著攫陽城方向走去。

  等到他們到達城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響弦在門口出示了自己的文書和簽證,操著一口帶著明顯有法國口音的官話和這裡的官兵溝通。

  為了不給自己找麻煩,在遠遠看見城門的時候他就戴上了美瞳,假裝自己有一雙藍眼睛。

  若非必要,響弦是很討厭到城裡來的,一來是自己不用補給,想要什麼直接到死神那裡買就行了。

  二來,就是越是這些城裡,他就越能看到城裡那些骨瘦如柴的人,還有那些掛在城頭的腦袋。

  現在不同以往了,有條件的地主都會在自己的家裡抓幾個奴隸和童養媳當長工,做人的給口飯吃,不做人的連飯都不給,死了就去抓新的,搞得當地不少給地主打工為生的長工和短工都失業成了流民乞丐中的一份子。

  更別說這城裡聚集的了,清朝的人都有長辮子,砍了腦袋的頭就用辮子拴在城門上面,爛掉了就換新的,反正永遠不缺,以至於現在進城的人都學乖了,為了防止進城被蛆和污水打在身上,都會準備布條捂住口鼻,還會準備雨具防水。

  響三爺心善,看不得這些,可每次賑災又會拖住南下的腳步,乾脆就能不來城裡就不來城裡。

  三來就是自己這身份,響弦都不用想,這等自己進城沒多久,就又要被當地的衙門豪紳請過去吃席,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就是素菜都能炒出肉味來。

  死神說不想被妖魔同化就要修身養性,不要發脾氣。  可每看到這城裡的慘狀,響弦除了痛心就是窩火,說不生氣就不生氣,這可能嗎。

  響弦找了一家看著不錯的店家,開了三間上房,又額外花了些錢要了三大桶熱水洗澡。

  等把車馬都安排好了,才坐在房間裡沒多久,響弦就聽見有夥計來敲門,說攫陽知府邀請響弦一敘。

  接人的馬車都已經到店家門口了。

  響弦不好拒絕,就帶著洗好澡的老道士和狗剩去席上吃飯。

  這也是響弦最窩火的時候,這些人似乎是為了向響弦表達著一種讓響弦不明所以的傲氣。

  好像要把這「天朝上國」的豐富都展現在一頓飯里似的向他炫富。

  而到了這時候,老道士就會脫了自己的道袍,自稱是和響弦一起出行的朋友,替響弦擋話擋酒。

  響弦和狗剩只負責吃,吃的是佛跳牆、燒雞、燉熊掌、烤乳豬、鯉魚焙面還有飛龍燉猴頭,放在冰塊上冷鮮著的新鮮生蚝以及一道法式鵝肝。

  大廚做的味道自然不會差到哪去,其中滋味甚至比他在老家飯店裡吃的還要好。

  但響弦最不喜歡的就是這個活動了,這飯吃進嘴裡,總有一股血味,他很不喜歡。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一到這時候,響弦就會用拉丁文咒罵這些人的祖宗八輩,這些地方官員豪紳聽不懂,老道士也聽不明白。

  但老道士會裝作翻譯,說各種吉祥話和應酬。

  這場宴會就會顯得賓主盡歡,歌舞昇平。

  等到響弦真的躺在床上睡覺的時候已經到了三更天。

  躺在這踏踏實實的床上,響弦一下子就覺得自己泄了勁了,閉上眼睛一下子就進入了夢鄉。

  響弦夢見自己來到了一片寧靜舒適的森林之中。

  到處都是繁茂健康的大樹,響弦認不出這些樹的品種,只覺得它們長得很好看,遠遠的還能看到鹿和野雞的影子。

  這是響弦從來都沒有遇見過的地方,但是他認識最遠處的那棵樹。

  一顆同樣讓人認不出品種,高聳入雲,倒讓人看不到樹冠的大樹。

  「將稗子薅出來用火焚燒……人子要差遣使者,把一切叫人跌倒的和作惡的,從他國里挑出來,丟在火爐里;在那裡必要哀哭切齒了。」

  響弦在死神的魔藥帶來的幻覺中見到過這棵樹,只不過那次他在樹枝上,而這次他在地上。

  他就向著那棵大樹的方向走去,沒走幾步就變成了奔跑。  一隻老鷹抓住了他的肩膀,帶著他飛上了高空,隨著一聲嘹亮的叫聲,響弦被帶到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鳥巢里。

  鳥巢是用樹枝、白色的羽毛還有一種非常柔軟的草做的。

  響弦以為這是那老鷹的家,就想著怎麼從這裡離開。

  「你好啊,人間的義人。」

  一個溫柔中性的聲音從響弦身後響起,響弦轉身看去,就發現一隻巨大的大約有一米六高,頭上戴著桂冠的灰鴿子從鳥巢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你可以叫我拉斐爾,第二天的支配者、力天使的君主、少年與旅者的守護者,同時也是這棵生命樹的守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