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仙莊王家大院現在大擺筵席,按理來說這等家私自然是兒女無數,賓客無數。
可這王三喜雖然荒淫無度,但到頭也只有一個兒子,連個女兒都沒有。
乃至於王三喜突然死了,府上的規矩也沒有亂到哪裡去。
響弦算是看出來了,現在關於妖魔的消息隨著難民的北上,不管是真是假的事都能往妖魔身上推。
仗著自己是外地來的神父,身邊的老道士也來過王家幹活的,他們倆很輕易地就來到那比別人的棺材都寬一大截的面前,看到裡面肥豬一樣的人體。
傷口很明顯就是用利刃砍出來的,看那些被縫起來的創口,用的不是柴刀就是斧子。
這玩意兒在農村常見的很,保不齊就是那個被欺負很了的佃戶長工實在受不了了,晚上把這狗日的給砍死了。
家裡人也知道這人什麼品行又抓不到兇手,就只能潦草的推給了妖魔。
王三喜的兒子叫王富貴,長著一個大高個子,桃花面,丹鳳眼,一雙眉毛跟用眉筆畫過似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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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棺材裡的王三喜,只能說一點都不像。
新掌柜的也是客氣,看到響弦沒有辮子先是一驚,在知道響弦是外國來的神父而且還是什麼騾馬國的人,就放下了心,轉而客客氣氣的想讓想讓響弦幫著超度一下自己的老爹。
他們這地界的和尚和道士前一段時間都被官府的人請去南邊超度妖魔去了,就連江湖騙子都沒放過。 現在來了個真道士和洋和尚自然是喜出望外。
小伙子想的也簡單,自己的老子名聲有多臭自己還不知道嗎,到了閻王那肯定少不了刀劈斧鑿,刀山火海,油鍋石磨。
他現在讓洋人來,說不定就去什麼天堂了,就不用到地獄那邊受苦去了。
要說這是不是有違禮教,那禮教里確實是牴觸的,特別是從洋人開始傳教開始就一直是強烈牴觸。
但誰讓王富貴就是現在的大當家的呢,在這酒仙莊的地界,他就是最大的禮教。
可問題是響弦只和喬斯達神父學了簡單的祈禱和彌撒儀式,對葬禮這一塊,他確實不懂。
但一想到這王富貴也不知道基督教怎麼搞的,他就讓狗剩把車上的聖經拿過來。
然後響弦就用拉丁語高聲念誦了幾頁聖經,然後在一聲阿門後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架後就結束了。
就在他想再做點什麼對付一下的時候,響弦就看見白布下面的屍體似乎動了一下。
還沒等響弦招呼王富貴來查看的時候,一塊張牙舞爪的肝張大了嘴巴向著響弦的面門咬去。
可響弦那是那麼好吃的,那塊肝咬住響弦鼻子的一瞬間就熟透了,跟碰瓷似的。
響弦把那玩意兒從臉上拿下來,看了看那塊異化嚴重都能單獨行動了的肝臟,立馬抓住了王富貴的手。 還不等王富貴說話,他就感覺響弦的手熱得好像一塊烙鐵,緊接著,兩口帶籽的污血就被王富貴吐了出來。
血裡面的東西看不出原先是什麼,看著就好像一連串山羊的眼睛似的,嚇的王富貴和王富貴他媽臉色煞白,眼睛一閉就昏過去了。
那些家丁哪見過這陣仗,還以為這王家爺倆都是妖魔,怎麼都不肯幫忙抬人。
還是響弦和老道士又掐人中,又是扇嘴巴子才把他給治了回來。
醒來以後又是一陣雞飛狗跳的混亂,葬禮也繼續不下去了,王家人抬著棺材連祖墳都不敢讓王三喜進,隨便找了個地方就把他給燒了埋了,生怕這妖魔污染了他家的風水。
響弦一看這情況,就要在酒仙莊裡挨家挨戶的摸一遍。
王富貴也不含糊,招呼著家丁就連打帶罵的把莊裡人都找過來,讓響弦一個一個的摸。
結果整個莊子裡除了王三喜父子外,就沒人再有異常反應。
這讓響弦就納了悶了,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就詢問死神。
死神讓他拿了一根王富貴的頭髮纏在自己的指頭上,響弦照做了,就見死神伸手在響弦的手上彈了一下。
一大段記憶就從流入了響弦的腦袋。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原來是這王三喜看到一個北逃的少婦長得好看,就沒管住自己的下半身,把女的強暴以後又把女人家一家老小給殺了。
等他終於從那該死的第一人稱記憶中逃離出來,響弦看著面前這個斯文公子差點真的吐了。
在確定真的沒事之後,響弦就收拾東西,逃難似的想要離開這個鬼地方,卻又被王富貴給攔了下來。
原來是在這幾天裡,王富貴的奶奶給他生了一個叔叔,才四天大,小孩子命軟,就想讓讓響弦認一個乾兒子。
嚇的響弦一拍馬屁股,離開了那個是非之地。
王富貴也沒強求,這是可惜那小美人走的實在是太急了,他都沒嘗到味。
他說的可惜不是響弦,響弦太年輕了,他說的是跟著響弦一塊走的老道士。
但人都走了他也不好攔,就悻悻然的回家了。
可等他剛進家門,把大門一關,整個王家院子就燃起來熊熊大火。
不只是王家的院子,就連他的身體也像點燃的點著的煤氣罐似的噴出來一丈多高的火。
周圍的街坊四鄰一看到王家起火了,都把自己家珍貴的柴火往他家裡扔,就怕火太小了燒不死人了。
反正都是妖魔幹的好事,他們可都是老實巴交的鄉下人啊。 眼看著裡面的慘叫聲都停了,酒仙莊裡的人立馬歡呼了起來。
他們欠王家的錢,被王家搶走的地現在終於回來了。
而始作俑者響弦正拿著自己的望遠鏡,看著不遠處的濃煙滾滾,滿意地點了點頭。
「神父,這麼做是不是有些過分了。」狗剩看著黑煙,有些心懷不忍地說。
「是有些過分了,這妖魔真他娘的不是東西啊。
現在回去也來不及了,繼續趕路吧,咱們還有好長的路要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