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稗子

  那扁毛畜牲的眼睛血紅,就連身上的毛髮都是紅的,整個動物看著就像從血里滾出來似的。

  響弦看到那東西向著自己撲過來根本來不及揮劍,身邊的篝火一搖曳,就見得響弦的拳頭快那山魈的爪子一線打在了那山魈的臉上。

  這一拳下去先不說突出來一塊的猴子嘴被打平了,那一口獠牙四散飛濺,就是那拳頭上的震動都直接把那猴腦震碎成了漿糊。

  一瞬間青的、紅的、白的一齊流淌,一下子就讓這畜牲斷了氣。

  「他奶奶的,也不看看是誰就殺,活該你落在我的手上。」

  響弦踹了一腳地上的死屍,用地上的土擦了擦手上的血,怕這玩意兒再出意外,就砍了那猴子的腦袋。

  「真是晦氣。

  老丈,已經沒事了,你要是想烤火就在這裡烤,這裡的藥你都拿去用,別捨不得。

  一天用一次,等你臉上的傷口都結痂了,就能停用了。」

  說完也不管老頭的推脫,就把兩塊西班牙鷹洋塞給了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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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老頭感動的熱淚盈眶,直夸響弦有那天煞下凡的勇武和菩薩心腸。

  用詞那個肉麻的把響弦說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在得知響弦要到長江南邊的時候,老頭說他最好死了那條心。

  長江的那邊現在已經不是活人能呆的地方了,妖魔橫行霸道,生者十不存一。

  就是長江的水都已經染成了淡紅色,聞起來有股血腥味了,現在裡面到底成什麼鬼樣子他都不敢想。

  這不是個人的勇武能改變的東西,兩拳還難敵四手呢,更何況這南方各地的萬萬雙手?

  況且現在渡江船早就已經為了防止妖魔渡江被鑿沉了,就他這車馬行人的,怎麼可能過得去,就算真過去了,也沒人給做飯啊。

  但響弦只是笑了笑說沒事,自己有好手段,就是為了妖魔而去的,如果沒有妖魔,他閒的沒事千里迢迢的往南跑幹什麼。

  在看到自己怎麼苦口婆心的勸告響弦還是不肯回頭後,那老頭只能賭氣似的不理響弦了。

  直到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老頭向響弦告別。

  響弦也祝願老頭一路順風,他們這好聚好散。

  可就在這個時候,響弦突然發現老頭散落下來的頭髮有些發紅。

  猛地一拉下老頭的斗笠,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老頭的頭髮就已經開始發紅了,明晃晃的好像燒著的炭。

  「你……」  還沒等老頭說些什麼,一顆腦袋沖天而起,那老頭便倒在了地上。

  刨開那老頭的肚子,果然看見了一塊長滿獠牙和白毛的肝。

  響弦看向昨晚就被他扔的遠遠的山魈,刨開山魈的肚子,發現那猴子的肝也是畸形的。

  就是這猴子傳染的老頭,自己昨天晚上就該把這畜牲給燒了的。

  「哎呀,都天亮了,神父你怎麼沒叫我……」

  「在裡面好好呆著!別出頭看!」

  聽見響弦的咆哮,狗剩就不敢吱聲了。

  這孩子早熟聰明又聽話,知道外面一定發生了什麼,就閉嘴躺在被子裡把頭給罩住了。

  響弦又割開了自己的肚子,發現自己的肝也開始異化了,就把肝剖出來扔到了地上。

  「這麼下去可不是個事。」響弦慘白個臉躺在地上等著新的肝長出來。

  「死神,就沒有辦法預防一下嗎。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這麼下去可不是個事,到時候別說我這馬和狗剩,就是我也扛不住要定期要給自己捅一刀啊。」

  「放心吧,馬是不會有事的,人類的苦果馬兒吃不到。」

  「也就說這山魈是個人?

  算了馬不是重點,重點是有沒有什麼魔藥能預防妖魔化。

  這麼下去可不是辦法。」

  「你要魔藥?有的,都有的。

  半鍋水,白糖,威士忌,珍珠粉,白玫瑰,胡椒粉,正直者的骨頭,鮮榨檸檬汁還有一點點對生的渴望。

  喝了這個就好了。」

  「正常人喝這個不就死了嗎?」

  「是的,但你喝藥可以不死不是嗎。」

  「得,真就需要一個願望嗎,就真的沒有任何的辦法?

  就妖魔這感染速度,過不了多久,全天下的人都得死完。」  「都死完有什麼不好的,善也沒了,惡也沒了,所有的好人都上了天堂,所有的惡人都下了地獄,還有比這更好的事嗎。

  都說了,這是人類自己釀的苦果,這是任何魔藥都無法根治的。

  要怪就去怪亞當和夏娃吧,不是他們吃了智慧果,讓思久欲知,知繁渴思,就沒有罪惡,那就自然沒有了現在的局面。」

  「那你怎麼不從水下第一個生命開始怪罪呢。」

  響弦從馬車上拿下來葫蘆,喝了一口裡面的魔藥。

  「別唧唧歪歪了,我要能徹底清除這妖魔的力量。」

  響弦說完,就聽見一聲巨大的鐘鳴在自己耳邊迴響。

  自己眼前一花,就發現自己站在一顆巨大無比,仿佛大陸似的樹枝上。

  這不說樹的主幹他看不見,就是自己在的這個小枝椏他都認不清全貌和大小,只能隱隱約約的感覺到這是一棵大樹,一棵無與倫比的大樹,剛才震撼自己的不過是這棵大樹上懸掛的鈴鐺。

  緊接著又是兩聲鈴鐺響起,一大群人就哭著從他身後逃命。

  他們從樹上跳下去,卻又在空中燃燒。

  「將稗子薅出來用火焚燒……人子要差遣使者,把一切叫人跌倒的和作惡的,從他國里挑出來,丟在火爐里;在那裡必要哀哭切齒了。」  又是三聲鐘響,響弦打了打了一個寒顫,從那大樹的幻覺中再次回到了現實。

  他覺得身上暖烘烘的,那被他砍倒的山魈和老頭,每一滴血都在燃燒,不過片刻就變成了一捧黑灰。

  「好了,沒事了狗剩,你快出來吧。

  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吃飯了,吃完了你再去給小馬吃些草料,喝飽水,咱們該上路了。」

  響弦摸了摸狗剩的的腦袋,狗剩還沒答應,就咳嗽了一聲,噴出來一口又腥又臭的痰。

  狗剩也沒管那麼多,只是向響弦道了一聲對不起,就借著昨天晚上剩下的火堆,又生火做飯去了。

  看著那塊也開始燒起來的痰,響弦才放心地點了點頭,吃了些東西,就到車廂里補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