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堅壁清野

  一個不算太冷的冷知識,人被挖了肝和砍了頭一樣會死的。

  響弦叮囑了兩句,就提著自己的大劍火急火燎地向著自己平時的施粥棚子去了。

  可到地方才發現,官府的速度比他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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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穿著鎧甲的軍戶三人一組,一人背著一個大油桶,一人拿著噴槍,一人負責手搖槓桿,把點著的火油噴出去。

  還有一群人拿著長槍,穿著防火服在道路的兩頭站著,防止那些人越過早就堆好的柵欄從裡面跑出來。

  他們都用黑布蒙面,一言不發地縱火,把那些不知道有沒有感染成妖魔的難民一把火全燒了。

  慘叫聲、哭聲、求饒聲、咆哮聲,比比皆是,火光沖天。

  「唉,那邊那個,過來!」

  響弦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就回頭過去,發現是一個拿著大刀的小吏。

  那人一看到是響弦,那副趾高氣揚的派頭立馬就軟了,現在這地界誰不認識他,那是頂頂有名的大善人。

  「哎呦喂,我當是哪位呢,原來是響弦神父您啊。介大半夜的不在教堂歇著,跑我們這地界兒溜達來了?

  這大黑燈瞎火的,保不齊撞見什麼不落忍的玩意兒,趕緊回去吧。」  「現在這天可比白天亮多了,這是怎麼回事。」

  「嗐,奉老佛爺懿旨,遇到妖魔格殺勿論,務必挫骨揚灰,堅壁清野。

  可咱這地界,真屠城鬧的么蛾子更大,這不,就只能把這條街的人都給屠了,這妖魔身上有風,風往人身上一吹,人就變成妖魔了。

  這些個外地來的里混進去了妖魔,這些人就留不得了。

  不然咱們所有人都得再往被牽連。」

  響弦看了一眼還在燃燒的街道和那裡傳來的焦肉味,道了聲謝謝,給了那人一個金幣就走了。

  他隱約看到,那沖天的火光里有一隻龍在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剎那就消失不見了。

  等到他回去的時候,狗剩還帶著一群孩子在那釘窗戶呢。

  一看響弦這麼快就回來了,一群人就放下了手上的活,搬開了抵在門上的雜物,放響弦進來。

  「以後咱們不能去哪裡傳教了,官府的人把那裡燒成了白地。

  你們以後沒事也不要亂跑,萬一真遇上了妖魔,自己被入侵了都不知道。

  今晚,就先這樣吧,不用再加固門窗了。」  說罷,響弦拍了拍孩子們的腦袋,提著自己依舊乾淨的大劍回房間休息了。

  等到第二天天亮,響弦把一袋黃金放在了宣講台上,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就在教堂門口等。

  沒等多久,他就看到王三牽著一輛馬車走了過來。

  「哎呦,響……」

  還沒等他打招呼,就看到響弦做的噓聲手勢,就閉上了嘴。

  「謝謝你幫我送來了馬車。」

  響弦把一把金子放在王三手上。

  「這是馬車的錢,應該是夠這車的錢了,多了的就當我給你的跑腿費了。

  再見了。」

  響弦把行李往車上一放,發現自己不會駕駛馬車,就輕輕拍了拍馬屁股。

  那匹棗紅色的大馬就溫順地掉頭,向著城外的方向走去。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真是一匹好馬。」響弦心裡讚嘆道。

  「那,響弦神父您慢走啊,一路順風。」

  王三小跑了一段,和響弦揮手告別。

  那馬走的不快,過了三四個小時的時間才出了城門。

  響弦掏出指南針,也不知道該怎麼往天京去。

  那時候無論官道小道都是都是黃土路,交通不便,想出趟遠門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就在響弦琢磨,該怎麼走的時候,就聽到後面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回頭一看,發現是跑得氣喘吁吁的喬斯達神父、薇薇安娜和狗剩。

  「我還想一個人走呢,沒想到反而苦了你們,真是不好意思。」

  「不,不,這沒什麼。

  先知您要離開是有您的使命,但我還是想問您,難道大不列顛真的……(劇烈的呼吸聲)真的沒有救了嗎。」

  神父三人跪在地上,問響弦。  「蒸汽和齒輪流了多少血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嗎,神父。」

  響弦看向狗剩,又想到了那些妖魔。

  「你們走吧,坐船回英國去,帶著孩子們走,我就知道還有好人在那裡。

  有好人在,就還不至於沒有一點希望。」

  響弦就牽著自己的馬走了。

  「響弦神父!神父!你慢點!」

  沒多會兒,響弦就看到狗剩又追了過來。

  「神父,我會駕車,我來幫你駕車,這大老遠的,路上怎麼能沒個人伺候。」

  「我有手有腳怎麼還用別人伺候,狗剩,你才十二歲怎麼伺候我一個大人。

  趕緊回去吧,你的英語說的也不錯,還是孩子頭,到英國去,要好好學習,到時候才能成一個有用的人。」

  「我不想當有用的人,但我知道大人你不能沒人照顧著。」

  狗剩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撲騰一下地就跪地上了。  「我老家就是江寧的,是拍花子把我拐到這來被喬斯達神父救了的。

  你們都說,江寧已經沒了,我想回去看看,就回去看看。」

  「糊塗,那妖魔你又不是沒看見,那是實打實的怪物,你搞不好是真會沒命的。」

  「我不怕,神父,我辮子都沒了,本就是沒根的人,要是再死在外地,我就是死也沒法瞑目啊。

  您就帶我走吧,您要是不帶我走,我就跪這不起來了。」

  說罷,哐哐哐就是三個響頭。

  「小小年紀怎麼來的這麼大的封建迷信。」

  響弦立在原地等了十分鐘,想要等喬斯達神父追過來把狗剩帶走,結果這路上根本就沒人來。

  一陣清風吹過,響弦嘆了一口氣,招呼狗剩上了車。

  狗剩一聽響弦鬆口了,自然喜笑眉開,連忙拖著自己麻木的腿站起來,抓住韁繩就開始駕車趕路。

  「你小子,人小鬼大,狗剩,你知道你錯過了多好的機會嗎。

  那薇薇安娜他爹有爵位,還能和女王扯上關係,高低是一個大官。  你到國外去,不說是頓頓大魚大肉,也是衣食無憂的體面人。

  結果還非要跟我來這吃苦。」

  「我不怕吃苦,神父,我老家的先生說了,父母在不遠遊。

  我爺娘一定還活著,我不能走。」

  狗剩老成而堅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