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毛塵初心裡的慌亂像一隻猛獸突然竄出來,讓他整個人在駕駛座上如坐針氈。
到底是毛家長子,他當下掉轉車頭,把車駛離毛家。
一時之間,他根本分不清這個陳霆在家究竟是福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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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塵初沒有任何意識地駕駛,等到回過神來車已經到了公司樓下。
在公司躲過去這一個晚上,等到明天上班的時候,眾人都會知道他這個總裁沒有回家,而是在公司里忙熬夜工作了。
乘電梯一路上到辦公室,毛初塵猛灌了幾杯水才稍微鎮定一些。
目前看來,陳霆是盯上他了。
不對,盯上了剛才那個從毛家出來的黑衣人,他今晚可以通過不回去的方式讓陳霆這哪是不會發現是他,但同樣的,他知道毛初塵一晚上沒回家,就算在公司也難免不會多想。
毛家的辦公樓在整個黑龍市也算氣派的,數一數二的大樓,論實力論發展潛力,每年招聘的時候會吸引無數人才。
毛初塵一個人坐擁一間巨大的辦公室,大大的落地窗,一眼就把整個黑龍市的夜景收入眼底。
除了一直以來都神神秘秘的綠冰湖,整個黑龍市中間有條尚和江,貫穿整個黑龍市,古代很多年前就存在了。
到了夜晚,平靜的江面把整個黑龍市的燈火輝煌倒映出來,譜寫出這個城市的燈紅酒綠從,霓虹閃爍。
毛初塵在腦子裡把尚和江的歷史都快過了一遍都沒辦法平靜下來,今夜註定無眠了嗎?
他下意識去酒櫃拿酒的時候,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人臉。
果然存在,都是意義的。
直到手機響了第三次,毛博文才在音樂聲能灌進天靈蓋的酒吧里接起來毛初塵打過去的的電話。
但他在的是震耳欲聾的蹦迪場,手機聽筒快懟進耳朵里也聽不見對方說什麼。
「等一下哥,我給你打回去!」
毛博文那邊巨大無比的音樂聲和他自己嘶吼的聲音混合在一起,讓毛初塵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不過兩分鐘後,毛博文確實給他打回來了。
「哥,你找我?」說話間,毛博文似乎還打了個酒嗝。
「你在哪裡?」不用回答毛初塵都能猜到。
「我在哪裡?我還能在哪兒啊,喝酒唄,妹妹消失了,老爺子把我罵一頓,我心情鬱悶,還不能出來喝點酒了?」聽得出來毛博文字裡行間的埋怨。
毛初塵嘆一口氣,「博文,時間太晚了,趕緊回家,別讓我擔心你。」
「大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用不著你擔心我了!」最後埋怨一句毛博文就把電話撂了。
到底是親兄弟,毛初塵並不擔心,他應該很快就會回家。
凡是多子女的大家族,一定會牽扯到家產問題。
他們兄妹三人從小到大的感情不容質疑,以他對毛博文的了解,沒多久他應該會自己回家。
毛塵初馬山又把電話打給自己的貼身助理周權,從今天開始給他加一倍工資,讓他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當下第一件事就是先回毛家盯梢,先確定毛博文什麼時候回的家,陳霆又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助理這個行業的私人時間原本就曖。昧不清,大部分人在入行之前就有心理準備,突然升任並不意外。
周權很快就到了毛家外面待命。
掛了電話的毛博文沒有立刻回去,但是存了回家的意識,在酒吧里把最後的怨氣撒出去。
他和一幫富二代朋友很少坐卡座,今夜還是因為他心情不好,說要蹦迪才選擇在下面待著。
從蹦迪池子出去接完電話,風一吹就清醒了不少。
北方的冬天不是童話故事,一陣風來,他那點刻意下肚的酒精即刻被吹散;回去以後也沒什麼蹦迪的心思了,直接去卡座打算再喝點,最好喝到回家就能倒頭就睡。
不過從門口到卡座這麼一段短短的距離,他都覺得腳下滿是阻礙。
他滿心都是煩躁,撞到那個服務生的時候下意識罵了句髒話,服務生手裡的兩杯酒盡數倒下,灑在他身上的時候,毛博文覺得整個人間都是春天讓人打噴嚏的絨毛,不明顯卻有極強的存在感。
「對不起……對不起!」服務生也是個年輕小伙子,急忙從腰間扯下毛巾給他擦。
觸碰到他那一瞬間,他滿腦子都想到把他訓得狗血淋頭還差點動起手來的老爺子。
「你他們敢碰我?」毛博文一聲怒吼,聲音把服務生震得愣在原地,面對暴怒的客人,他顯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身上這件衣服是你能用毛巾隨便碰的?」毛博文眼紅脖子組,揮拳就要招呼上去。
「哎!」同行而來的同伴從卡座里奔出來攔住他,招呼手足無措的服務生,「行了行了,沒事了,走吧。」
服務生連忙鞠躬,拿起盤子去叫人來收拾一地狼藉。
「你別走!你別讓他走,老子的衣服讓他賠!」毛博文瘋狂叫囂,被同伴強行攔下。
「行了,我賠給你!再多喊兩句,你下個月接著在家宅著吧!」同伴知道他心情不好,要是再惹事,家裡斷了信用卡他就真的要在家哭。
「現在的富二代就這個德行?明明是他自己撞到了服務生,真就有錢解決一切唄!」
「噓!人家在排行榜第一,有的事前,你小聲點,回頭他聽見了,你在黑龍市就難混了!」
大多數的聲音是沒辦法沉默的,周圍的聲音漸漸小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停轉過頭去的視線。
囂張的人要麼有強大的背景,要麼即將有強大的背景。
毛博文看著這些似有似無的視線,腦子裡是多年來審視的目光,那一道嚴厲的眼神像一把利刃,透過他這個人看向別處。
「他媽的有完沒完啊!」毛博文把桌上的酒全部掀了。
酒水四溢,碎片滿地。
周圍人的臉模糊又星期,毛博文怔愣在原地,被剛才的同伴帶出去。
毛博文是清醒的,至少在回程的路上就清醒了。
司機把他送到家門口,他還能清醒地付了錢。
打開車門,搖晃著回毛家,距離毛初塵打電話給他過去一個小時。
陳霆等了一晚上,回家的人只有他,便從原地起身,跟著進了毛家。
而在身後一直盯著的周權,也給了毛初塵一個滿意的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