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點，顧冥也回來了。
看時間已晚，他以為總裁已經歇息了，卻見季商堯書房的燈還是亮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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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冥試探地敲了敲門。
「進！」季商堯幾乎是秒回。
顧冥應聲而入。
「調查得怎麼樣了？」季商堯似乎尤為關心這件事。
「回少爺，我已經按您的吩咐，調查了那個男人，他的名字叫做杜瀚海。」顧冥回道。
「他可有招供什麼？」季商堯倒是從來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
「杜瀚海說他那天晚上喝得太多了，想找一個休息室休息，可卻莫名闖入了商小姐的休息室……」
「因為看到商小姐貌美，所以一時起了不軌之心。」顧冥一五一十地將調查情況說來。
季商堯越聽越噁心，心底的怒火也燒得越來越旺。
宴會廳那麼多休息室，怎麼就能恰好地找到商綰綰的呢？
更何況，季商堯清楚地記得，他走時幫商綰綰關上了房門。
就算喝得再多，也不至於去找一個關著門的休息室吧？
「就這些嗎？」季商堯並不完全相信。
「這只是杜瀚海的供詞，但他說的時候，眼神一直在躲閃，所以我又派人暗中調了一下監控。」顧冥加重了語氣。
聽到這裡，季商堯危險地眯起了眼睛，覺得這才是重點。
「據監控顯示，杜瀚海在宴會廳喝酒的時候，好像和寧小姐有過接觸。」
「寧輕雪？」季商堯擰起了眉頭。
顧冥說著，拿出手機，將錄好的監控畫面拿給季商堯看。
畫面中，杜瀚海和寧輕雪聊得甚是投機。
寧輕雪好多次靠近杜瀚海的耳畔，好像在說什麼悄悄話。
說完之後，杜瀚海就去了商綰綰的休息室。
更有一段視頻，記錄著寧輕雪路過休息室走廊的畫面。
而她停下張望的地方，正是商綰綰所在的休息室前。
「少爺，我懷疑這件事並不是杜瀚海說得那麼簡單。我猜測，他很可能是受到了寧輕雪指使……」顧冥有些沉重地說道。
「這件事和寧輕雪脫不了關係。」季商堯的語氣越來越冷。
可他回憶宴會的現場，似乎並沒有寧輕雪的身影。
她這是又躲在哪裡作祟了？
「應該是。」聽到季商堯狠厲的語氣，顧冥很是戰戰兢兢地點了點頭。
「杜瀚海怎麼樣了？」季商堯心情悶悶的。
「他已經被送到警局調查了。」顧冥恭敬地答道。
「你告訴他，如果不想讓他們的公司消失，就老老實實地交代一切！」季商堯吩咐道。
「是！」顧冥點了點頭。
見時間不早了，顧冥勸季商堯早些休息，就離開了。
季商堯雖然嘴上答應著，實際上卻沒什麼睡意。
他看了一下表，此刻已經是十二點半了。
那丫頭，應該也睡著了吧？
不知怎的，季商堯心裡還是放心不下，又出門看了一眼。
反正她現在搬到了隔壁，探望起來也方便了許多。
季商堯一出門，就看到商綰綰房間中的燈似乎還是亮著的。
奇怪，這丫頭平時並沒有開燈睡覺的習慣吧？
難道是還沒睡著嗎？季商堯心裡又擔憂起來。
輕輕地敲了敲門，裡面卻沒有任何回應。
季商堯擔心她有什麼事，直接推開了門。
門正好沒鎖，一推就開了。
商綰綰雙眼緊閉，但嘴裡好像一直在咕噥著什麼。
季商堯慢慢走近她，只見商綰綰額頭上到處是細小的汗珠。
看起來，又像是陷入了夢魘之中……
商綰綰夢見自己在一片迷霧叢林，身後有許多人在追她。
可是她的腿就像是灌了鉛一樣，怎麼都跑不動。
她身上穿著的衣服，正是參加宴會時的晚禮服……
白色的裙子像是累贅一般，拖著她的步伐，商綰綰連抬腳都費勁。
商綰綰跑得越來越吃力，突然腳下一個踉蹌，直接就摔倒了。
隨後，背後就傳來了刺痛耳膜的笑聲。
是昨晚那個公子哥，還有那夜的那幾個小混混……
他們不斷向商綰綰靠近，向她伸來罪惡的魔爪。
商綰綰出了一頭的汗，怎麼又是他們？為什麼甩都甩不掉？
季商堯想安撫商綰綰，可還沒碰到她，商綰綰又發出了驚恐的叫聲。
「不要，不要過來！」
商綰綰一邊呼喊，一邊挪動著自己的身體，額頭上更是汗水淋漓。
夢魘中，那些惡魔又像餓狼一樣地撲向她。
商綰綰此刻就像一隻獵物，渾身酸軟，怎麼躲都躲不掉……
「商綰綰？醒醒，醒一醒！」季商堯輕晃著商綰綰的身體。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商綰綰開始在被窩裡掙紮起來。
「你醒過來就好了！」季商堯喊了一聲，加大了手裡的力度。
這一下，算是將商綰綰從夢魘中徹底拉了回來。
商綰綰驚恐地睜開了眼睛，可謂是出了一身的冷汗，整個人都在顫抖著。
她的面色發白，唇色也毫無血色。
看到季商堯，商綰綰鼻子一酸，差點就哭了出來。
「沒事了啊，只是做夢。」季商堯安撫著商綰綰。
「嗯……」商綰綰點了點頭，拼命忍住眼眶中的淚水。
「不要多想了，什麼都不要想，就能睡個好覺。」季商堯勸道。
季商堯這樣安慰她，商綰綰頓時有了安全感，聽話地躺了下來。
只是，她卻絲毫沒有睡意了。
躺下的那一刻，商綰綰都不敢閉上眼睛，連眨眼都很迅速。
她生怕自己一閉眼，就會再次陷入那黑漆漆的迷霧叢林之中。
季商堯看到商綰綰一直睜著大眼睛，便知道她一定還在害怕……
他也沒有離開，而是走到床的另一邊，自然地躺在了商綰綰的身邊。
「你，你幹嘛？」
商綰綰看到季商堯這樣做，整個人都驚呆了，說話都變得磕磕絆絆。
「等你睡著，我再走。」季商堯倒是回答得很自然。
「這……這不太好吧？」商綰綰的臉莫名紅了起來。
這大深夜的，孤男寡女，同床共枕，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我又不會吃了你，睡吧。」說罷，季商堯將身體背對著商綰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