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深沒有什麼情緒的看著南初,淡淡道:「車上的監控我看了,你的確不是有意。」
所以,「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道歉,讓南初徹底的愣住。
這是傅庭深第一次跟她說對不起……
傅庭深道:「作為我誤會你的彌補,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
南初懂他的意思。
提了之後,就還是要把這段婚姻繼續下去。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是一句非常矯情犯賤的話,但此時此刻,用來形容這一段婚姻,在確切不過。
南初抬手,遮掩住面容,低垂下了眼,不斷的平復情緒。
傅庭深這樣的男人,在合作上,工作上,會是個很好的上司,他給的多,給的足夠,也捨得給。
但在婚姻里,只要沒有誤會跟偏見,他也可以說是一個很好的「夥伴」。
也僅僅只是個婚姻合作夥伴,談感情,哪怕是跟情愛無關的感情,得到的,就只有冰冷跟絕望。
「我之前聽過一句話,沒有感情的婚姻,叫做長期賣|淫。我不是在向你索求感情,求你來愛我。」
南初被誤會怕了,她說一句,就要解釋一句。
傅庭深的眼底濃稠如墨,看不清表情。
南初還是會害怕他,但是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她在他的注視下,繼續開口:「在你看來,我占盡了好處。你幫我家裡人還錢,打官司,幫我哥哥爭取減刑,幫我爸爸找醫生,給我股份,每個月給我兩百萬的現金。可是這些,我都不要了……」
傅庭深斂眉,凝視著南初,接過她的話問:「想離婚?」
南初輕輕點頭:「我知道先前的婚姻協議上註明了,我沒有提離婚的資格。但是我現在,想要試試,我想要離婚。」
「奶奶對我很好,離婚之後,我還是能配合你在她面前演恩愛夫妻,有需要,我依舊隨時能回來。」
「咔嚓」一聲,傅庭深關上門,朝著南初走過來。
到床尾,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南初,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如你所言,你占盡了好處。」
他嗓音低沉冷漠,沒有半點溫度。
「外面多少人拿著幾千塊錢的工資,看著老闆的臉色,點頭哈腰左右逢源,要面對性騷擾,潛規則。而你南初,從嫁給我開始,住進上千平方的莊園,家裡無底洞的虧空我幫你平帳,官司我給你打,百億分紅股份,我給你的。」
「你當著世人羨慕不來的傅太太,享受著別人享受不到的富貴,只是受了點委屈,你開始不滿意。」
「你有什麼資格不滿意?」
最後一句話,重重敲在南初心上。
傅庭深跟她不對等。
她把妻子丈夫這樣的身份,當成愛的成果。
而傅庭深眼裡,妻子乃至丈夫,也不過是兩個職位的名稱。
南初的身子在發抖,她下意識的護住小腹,覺得肚子不舒服。
傅庭深看著她這個樣子,眉眼的凌厲之色沉斂下去:「你想出國就去,婚姻協議除最後一條,其餘皆可更變。想要什麼,現在提。」
南初仰起頭,看著他,身子都在顫抖,也不更改她的想法:「我只要離婚,好聚好散。」
傅庭深的目光驟然沉了下去,眼底的情緒儘是譏誚:
「你當我傅家是什麼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還是你覺得,我傅庭深脾氣好到可以隨你擺布?」
南初的面色一僵:「你什麼意思?」
傅庭深抬手,捏住南初的下巴,迫使她仰頭,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一字一句的開口:
「只要我不點頭,這傅太太的位置,你就得繼續坐下去。你也可以去起訴,可以找人幫你。我要看看,誰敢接我的離婚案,誰能打的贏我傅庭深手裡養的律師!」
離婚夫妻,大多魚死網破,哪來的好聚好散?
南初握緊了手指:「那我把蘇語凝跟你的關係公布出來呢!」
傅庭深卻更不以為然,他低沉的嗓音徐徐緩緩的同她說起:
「從你進入傅氏核心開始,我便知道,你很聰明。別人用數不清的日夜都弄不明白的問題,你可以用幾個小時就呈給我答案。跟我出去應酬,從生疏到遊刃有餘的獨當一面,你只需要半個月時間。」
「只是,這麼聰明的女人,如今怎麼總想著去做一些蠢事。」
「你可以試試,看看能不能如願。」
他完全不在乎的態度,讓南初清晰的意識到,她所謂的魚死網破,只是他揮手就能平息的小波瀾,連麻煩都稱不上。
傅庭深垂眸凝視著南初的神色。
他用生意場上的那套手段,對待枕邊人:
「你的爸爸,現在還在傅氏醫院,受最好的醫療團隊治療。我說要他活,他就死不了。你的哥哥在牢里不受任何傷害,也僅僅只是因為我的權勢在庇護他。」
到了這一步,這些話已經不是威脅,而是明明白白的告訴南初——你從我這裡得了多少好處,離了我,你試試看。
南初仰頭看著傅庭深,滿眼的失望跟複雜。
傅庭深鬆開她:「出國可以,半年為期。出國的費用,學習的資金,我可以劃給你,不限額度。唯一的條件,每天按我說的給我匯報進展,別讓我聯繫不到你人。」
南初低垂著眼眸,他看不清她的神情,也無法分辨。
昔日傅庭深覺得他聰明,今時今日,傅庭深不明白她怎麼會蠢笨到這種地步。
給了那麼多,說她不知足,她能什麼都不要淨身出戶。
說她知足,她又要鬧著離婚。
為什麼離婚?
這句話,傅庭深終究沒有問,因為他覺得沒必要。
他只需要一個能夠讓老夫人滿意的人,安撫住她老人家,僅此而已。
哪怕這個人不是南初。
就在傅庭深轉身要離開時,手機響了。
是陸謹之的緊急來電。
他沒有避諱南初,接通。
「傅總,太太的父親自殺了,太太的哥哥,也在牢裡面自殺!」
房間裡面太安靜,安靜到這樣的聲音,南初能聽得清清楚楚。
傅庭深轉身看向南初時,她已經起身,失了魂一樣,跌跌撞撞的出去。
他跟陸謹之那邊囑咐了一句,掛斷電話後,蘇語凝的電話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