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南初孕吐,傅庭深低頭道歉

  飯桌上,傅夫人破天荒的給南初夾菜,還囑咐:「你小產也沒有好好休息,需不需要媽媽去雲水莊園給你做調理。」

  南初抿唇看向傅夫人。

  傅夫人紅著眼,明顯是剛才為了老夫人哭過。

  現在做出這種樣子來,也是為了讓老夫人放心,而非關心她。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不用了,謝謝夫人。」南初不著痕跡的移開眼。

  傅夫人聽著這個稱呼,皺了皺眉,看了一眼老夫人正朝著這邊看過來,她有些不高興的責怪她:「南初,你跟庭深又沒有離婚,叫什麼傅夫人,叫媽才是!」

  媽?

  南初只覺得可笑。

  當時她跟傅庭深結婚那會兒叫過,只是傅夫人讓她閉上嘴,她不是她媽。

  南初也沒有理會。

  傅夫人看向傅庭深,想要自己兒子說說南初。

  誰料到,傅庭深也沒有看她一眼,反而是將一份湯遞到了南初跟前。

  一股魚腥味道撲鼻而來,南初一個沒忍住,乾嘔了一聲,隨即捂住口鼻,起身朝著盥洗台那邊跑過去。

  傅夫人皺眉:「怎麼跟懷孕了一樣,南初的孩子不是沒了嗎?」

  傅庭深起身跟過去的步子微微一頓,側眸看了過來。

  老夫人著急:「快去看看,是不是沒養好!」

  說罷,重重放下筷子,「這個家裡,只要有南初在,就不准提什麼懷孕什麼流產的事情,她聽了會難過!」

  傅老爺子看向了傅夫人,傅夫人順從的點頭,吩咐人把湯換成南初喜歡的口味。

  老夫人這才滿意了一點。

  盥洗台,南初吐的昏天暗地,感覺有人在給她輕撫後背。

  她抬手想要讓對方走遠些,因為她現在真是嘔的厲害,不乾淨。

  可對方沒有,握住她的手腕,繼續給她順著後背。

  南初以為是哪個傭人。

  此時也無暇顧及。

  不知過了多久,心肝都要吐出來了,才消停下來。

  剛起身,一塊手帕就遞了過來。

  南初側眸,就看見,居然是傅庭深。

  傅庭深面色平靜,看著她沒接手帕,便自己動手將她嘴角的髒污擦去。

  南初往後退了一步,移開眼:「不用了。」

  傅庭深收回手,好似只是隨手做了一件不起眼的事,淡淡道:「晚點我帶你去檢查。」

  如果是傅庭深帶著她去,那必然會查出她肚子裡的孩子。

  好不容易這個孩子瞞了過來……

  南初搖頭:「不用,我沒事。」

  傅庭深蹙眉,沉了聲:「聽話!」

  南初愣住。

  他這樣,都要讓不知情的人以為,他很在意她。

  只是南初清楚,這是因為老夫人的原因,他在做戲罷了。

  南初沒有回應,徑直朝著餐廳那邊過去。

  傭人聽了傅夫人的吩咐,換桌子上的菜,換到南初喜歡為止。

  南初才踏出去,將好就跟人撞上。

  滾燙的湯水傾倒而下。

  南初反應不及,只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小心!」

  她的整個身子被拉的往後倒,穩住的瞬間,只聽見「嘩啦」一聲,小腿傳來刺痛。

  「怎麼了?」

  聽見動靜,老夫人他們都過來。

  傭人看見南初腿上被碎瓷片割破的流血,嚇得的忙跪下收拾,要解釋。

  南初將要說沒事,只是小傷。

  還沒開口,傅庭深已經將她打橫抱起,冷冷扔下一句:「去找管家把工資結了,永遠不准出現在京市。」

  末了吩咐另外的傭人,「把醫藥箱拿上樓。」

  老夫人看著傅庭深已然消失的身影,心中有個感覺。

  自己孫子是在意南初的!

  轉念道:「我還是錯了,我不應該讓南初主動,我應該讓庭深主動些!像這樣,就挺好的。」

  成天讓個女孩子上趕著像什麼話?

  老夫人覺得自己老糊塗了。

  但也沒人敢反駁她。

  樓上,南初被傅庭深輕放在床邊,轉身他就去拿醫藥箱。

  南初想要說不用,可是他人已經邁出去了。

  著急的樣子,好像真的愛著她。

  南初心口堵著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很難受,也難捱。

  門外,傅庭深接過醫藥箱時,一條消息發了過來。

  是陸謹之調了今天車內的監控視頻。

  已經過去的事情,是非對錯在追究,都沒有意義。

  傅庭深原本不預備看,只是意外碰了一下,視頻開始播放了。

  從南初上車,到南初也是如此意外的碰了一下接通電話,從始至終沒有看他一眼,更不知道,他已經掛斷了電話。

  乃至於那聲「老公」喊出來時,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他也從南初的眼裡,發現了詫異跟慌亂……

  視頻到此為止,

  他,的確是冤枉了南初。

  南初這會兒用紗布按著不斷流血的傷處,正用手機查著,懷孕的人用什麼止血比較好,什麼又比較忌諱。

  傅庭深就已經提著醫藥箱過來了。

  他走到床邊同樣坐下,打開醫藥箱,將她的腳踝握住,放在自己膝蓋上。

  南初下意識的要縮回去,傅庭深卻像是早有所感,提前抓住她的腳踝,沉聲:「別動,流的血越來越多了。」

  南初眼看著血流不止,也不敢再意氣用事。

  她想要自己上藥,可傅庭深已經開始了。

  很認真,很仔細,甚至查看了一遍她傷口處有沒有碎瓷屑,末了,抬眸問她:「除了疼還有什麼不舒服?」

  南初對上那一雙眼睛,有些受不了他這樣一陣一陣的。

  好一陣,歹一陣!

  她有些抗拒,傅庭深沒有再說什麼,按照經驗,確定了她的傷沒有大事,開始給她上藥。

  南初下意識問:「這種藥孕婦能用嗎?」

  問出來,她心口一緊。

  傅庭深抬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應了一聲:「嗯。」

  破天荒的,他同她多說了一句,「你懷孕後,老宅,雲水莊園,所有的醫藥,全部都換成了孕婦專用。」

  他沒有去探究她話里的深意,或許也只是因為,她「流產」不久,還沉浸在媽媽的角色里,沒有出來。

  因為有時候,他會看見南初下意識的護小腹。

  南初沉默的看著傅庭深給自己包紮好,最後又囑咐:「不想留疤的話,就別沾水。」

  他提起醫藥箱,要走。

  南初仰起頭:「我想跟你談談。」

  談離婚。

  他們早應該把這件事情,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