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渾身緊繃,轉頭再度看向蘇語凝:「你說什麼?」
「剛才你不在,可能不知道我們包間裡,發生了什麼。但我現在鄭重告誡你,一個謊言需要千千萬萬個謊去圓,沒有能力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覺得自己很行。」蘇語凝看著南初,一想到齊總執意要把那個那可是別人夢寐以求的直播名額給南初,她就覺得太浪費。
為真正有能力的人,感到惋惜。
尤其是南初什麼都不會不懂,占了魏總這邊的名額不算,還讓周雲熙那種人才為她做事,更是浪費可惜!
所以,現在趁著私下裡,沒有別人,她嚴厲的開口,教導南初:
「我很理解你想要讓別人看得起你,但你有幾斤幾兩你自己心裡清楚,人最好別活在自己編織的謊言美夢裡。你等會兒,最好進去就跟齊總那邊老實承認,你的能力其實都是虛的,你根本不懂這些,都是魏總他們幫你作弊來的。然後,有禮貌的拒絕齊總給你的觀看直播名額。否則,後續只會越來越收不了場。南初,假的真不了,醒醒吧,這行最忌諱的就是弄虛作假!你想想你死去的那個孩子,他不會想要看到自己的母親是個弄虛作假,招搖撞騙的學術妲己!」
孩子,從來就是一個母親的逆鱗,更是南初的忌諱。
在蘇語凝提「孩子」時,南初腦海里的那根弦,徹底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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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沒有一點猶豫,南初朝著蘇語凝打了過去。
兩次都是因為蘇語凝說孩子的事情,她動手。
第一次她打了蘇語凝,傅庭深看見,就跟她提離婚。
現在……
「南初!」
魏少雍追過來,扶住南初:「怎麼了?你怎麼了?蘇語凝欺負你了?」
蘇語凝捂著臉看向魏少雍:「魏總!我知道你昏聵,但請你睜開眼睛看看,是誰的問題!」
魏少雍看了一眼,看見了。
蘇語凝挨打了,而南初……
也不知道手打疼了沒有。
尤其是蘇語凝萬一後面去跟傅庭深告狀,依照傅庭深護著南初的樣子,那……
——「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來。
南初看過去,便看見是蕭逸臣過來了。
蘇語凝臉上壓著怒火,不想要在這裡鬧,因為齊總還在,鬧大了,對大家都不好。
還沒有等蕭逸臣過來,她就主動過去,拉住蕭逸臣:「逸臣,我沒事的,我真的沒事,逸臣,我們過去說。」
蕭逸臣擰眉看著南初。
魏少雍不想管後面的事情,拉著南初快點找個地方緩緩。
他們一走,蘇語凝拿出妝鏡看了一眼。
南初的一巴掌打的她臉有些腫了。
「怎麼回事,她為什麼會打你?」蕭逸臣印象里,南初不是會隨意動手的人。
除非她實在是忍不住了,而且有人觸及了她的底線。
那麼蘇語凝……
蘇語凝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沒事的,就是……」
想到南初這麼激動,甚至像是個潑婦一樣對她動手,她就猜到了。
就是她說對了,戳了南初痛點,南初惱羞成怒才這樣失控。
看來等會兒齊總給的那個直播名額,南初一定是勢在必得了。
一個觀看科研會的直播名額,足夠讓南初聲名大噪,水漲船高。
而且這種觀看的名額,跟特邀不同,特邀需要上台去講理念,需要面對組會的刁鑽追問。
到時候南初什麼都不懂,上去就露餡。
這麼權衡,南初必然選直播名額。
蘇語凝把事情前因後果說了一遍給蕭逸臣聽。
蕭逸臣的面色沉下來。
他何嘗不知道其中利害,所以才想要給南初爭取觀看名額的。
但是蘇語凝這麼一鬧,萬一弄到了齊總跟前,南初的那個觀看名額,就沒了。
「這件事情,你準備怎麼辦?」蕭逸臣看著她臉上的痕跡。
蘇語凝拿出遮瑕粉餅,又把鏡子遞給蕭逸臣,想讓蕭逸臣幫忙拿著,她把遮瑕打在臉上。
蕭逸臣遲疑了一瞬,就接了過來。
蘇語凝見狀,笑了笑,才說:「沒事,我不想要鬧大,我也不想告訴庭深……逸臣,抬高點,我看不見自己臉了。」
又繼續說,「南初既然這樣聽不得真話,那我以後就不勸了。做好人的成本太高了,而且,這種人,腦子轉不過彎,我是為她好,她以為我害她。這樣下去,她遲早翻車,到時候,她會想起我今天說的是對的。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遍就長記性。沒有真本事的人,走不遠的。」
蕭逸臣凝了一下目光。
蘇語凝最後一句說的是事實。
沒有真本事的人走不遠。
南初現在的確差太多了。
所以……
「好了,還能看得出來嗎?」蘇語凝把左邊的臉揚起給蕭逸臣看。
蕭逸臣把鏡子還給蘇語凝:「看不出來了。」
蘇語凝笑了笑:「我還打了一點腮紅,怎麼樣?」
不得不否認,蘇語凝心態是真的很不錯,格局也足夠。
蕭逸臣卻搖搖頭:「我看不懂這些。」
「那你以後找女朋友,你女朋友問起來,你也這樣回答的話,她可能會不高興哦。」蘇語凝笑著說。
蕭逸臣收回目光,淡淡的道:「等有了再說。」
蘇語凝聞言,淡淡勾了勾唇。
她倒也不是猜不到,為什麼蕭逸臣現在這樣的身份地位,還是孤身一人。
但是她什麼都沒有問出口。
只是說,「走吧,希望南初有些自知之明,不要拿那個直播名額,否則她以後被這樣虛假的假象捧的越來越高,到時候真的受不了場。」
蕭逸臣什麼都沒說,只是眼底划過一抹異色。
到包間門口,蕭逸臣習慣性紳士的給蘇語凝推開門。
就看見,南初已經坐在裡面了。
「怎麼不進去?」
就在他們要進去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南初也隨之看過來,看見站在蘇語凝他們身後的傅庭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