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再遇 近在咫尺〔1〕

  丁寵看著姬祁,突然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嘲諷:「做人做到你這種地步,也算舉世唯一!哈哈,我丁寵也算是見過不少人了,還真沒見過像你這麼『優秀』的!伊祁城,堂堂一個城池,居然沒人敢用你的名字『姬祁』,簡直聞所未聞!」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人渣到這種地步,整個城池都把你當瘟神一樣避之不及!」

  丁寵的笑聲迴蕩在空氣中,彷佛在嘲笑姬祁的「赫赫威名」。他想起自己之前派人去伊祁城打探訊息,結果一提到「姬祁」這兩個字,所有人都是臉色大變,紛紛避之不及,甚至有人直接給了他手下幾個大嘴巴子。

  他繼續說道:「從知道你是伊祁城人之後,我就開始大肆挖掘你的訊息。」他用手比劃著名,「這不挖不知道,一挖嚇一跳啊!」

  他誇張地張大了嘴巴,「姬祁,你的人渣聲名在伊祁城居然到了這種驚世駭俗的地步!我丁寵在帝國皇城的名聲也夠臭了,可和你一比,我發現自己簡直就是個純潔的小白兔!」他搖了搖頭,一副自愧不如的模樣。

  姬祁對於丁寵的嘲諷和鄙視,直接選擇了無視。他拍了拍丁寵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行惡,這可是一門博大精深的學問,是一件任重道遠的事情,你還弱的很,需要慢慢的修煉!像你那些惡事,雕蟲小技罷了,我早已經玩膩了,我現在追求的是更高境界。」

  「更高境界?」丁寵挑了挑眉,饒有興趣地問道,他覺得姬祁確實脫了敗類的行列,一個人能無恥的把行惡作為職業,自己那點惡跡算什麼?姬祁的話讓他感到好奇,究竟什麼樣的境界才能超越他所理解的「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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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祁神秘一笑,搖了搖頭:「家傳絕密!概不外傳!」

  丁寵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家傳個屁?」他頓了頓,又說道,「不過我倒是很想知道,你這惡棍能有多高的境界,說來聽聽!」

  「我是一個有原則的人,說不傳就不傳!」姬祁再次搖頭,語氣堅定,「威逼利誘對我絲毫用都沒有,所以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就算你給我一百萬兩黃金,我也不會告訴你!」

  姬祁繼續說道:「像你那種欺男霸女,威逼利誘禍害女人的手段,太低階了,屬於最低階的境界。」他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行惡的最高境界,就是要禍害了她的身體,還要她對你感恩戴德,心繫你身,對你死心塌地。」他頓了頓,用更通俗易懂的語言解釋道,「通俗點說,就是要賣了她,她還得心甘情願地給你數錢!」

  「你當女人是傻子嗎?」丁寵忍不住罵了一句,心想這確實夠邪惡的,可是實現起來多麼困難,他無法想像一個女人在被「禍害」之後,還會對施害者感恩戴德,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所以說,你一直停留在這種低階的層次。」姬祁用一種鄙夷的語氣說道,「你玩的也只是一些殘花敗柳,真正的好女人你一個都碰不到。」他繼續打擊丁寵,「想想皇城那些名媛都對你不屑一顧,你就知道自己多麼可悲了,虧你還暗自得意!」

  丁寵想起自己經歷過的女人,確實沒一個算的上極品的,想到姬祁當初在皇城的時候,那些名媛都願意圍著他轉,他眼睛猛的亮起來,直直的盯著姬祁。

  「你不覺得征服女人的身心,遠比只征服身體更有成就感,更有難度嗎?」姬祁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彷佛在闡述一個世間至理,「想想看,那種身心皆臣服於你的感覺,豈是簡單的肉體歡愉可以比擬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丁寵身上,帶著一絲戲謔:「征服身體,只需要些許手段,一點蠻力,甚至一些卑劣的伎倆就能做到。但征服人心,卻需要技巧,需要耐心,需要揣摩,更需要一種獨特的魅力。」

  姬祁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輕輕搖晃:「這就好比捕獵,獵取一隻兔子,簡單粗暴即可,但要馴服一頭猛獸,讓它對你俯首稱臣,那才叫真正的本事。」

  「至於如何才能征服人心,」姬祁故意拉長了聲音,吊足了丁寵的胃口,「這就要看個人的天賦了!有些人天生就具備這種魅力,有些人則需要後天的努力和學習。」

  他上下打量著丁寵,故作沉思狀:「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很有天賦的。」

  「哦?是嗎?」丁寵挑了挑眉,對姬祁的評價感到一絲意外。

  姬祁點點頭,肯定地說道:「雖然現在還停留在嬰兒的層次,懵懵懂懂,不知所措,但只要勤加練習,假以時日,必能有所成就。」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頭:「你就拿聖女那小娘們做練手吧。」

  「什麼?!」丁寵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聖女殿下?你瘋了嗎?」

  姬祁不以為然地聳聳肩:「怎麼?怕了?不敢挑戰一下自己?」

  「你這是在挖坑給我跳!」丁寵沒好氣地說道,「征服聖女殿下?我又沒有活膩!」

  「所以說,你還停留在初級階段。」姬祁搖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不敢挑戰高難度,怎麼能提升自己的水平呢?」

  「你要是能征服她,你就大成了。」姬祁繼續蠱惑道,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想想看,連聖女殿下都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那還有什么女人是你征服不了的?」

  「滾!」丁寵再也忍不住了,怒吼一聲,恨不得一腳踹死這個滿嘴胡言亂語的傢伙。

  姬祁也不惱,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罷了!不能知難而進,你永遠只能停留在這種人見人罵的初級階段。」

  他聳聳肩,故作惋惜地說道:「差不多就是我三年前,不,應該是四五年前的層次吧。」

  「不說這個打擊你了,」姬祁擺擺手,轉移了話題,「你這次來伊祁城幹什麼?別告訴我真是來找女人,我可不信你來這麼偏僻的王國,只是為了找女人。」

  丁寵面色一沉,語氣凝重:「大將軍墓被盜了!」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姬祁耳邊炸響,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節奏:「什麼時候的事情?」

  帝國的歷史悠長難測,歷經無數歲月,湧現出的大將軍猶如繁星點點。然而,能贏得「大將軍墓」尊稱的,唯有那位數百年前威震四方的傳奇大將軍,其實力超凡入聖,震撼天地。遺憾的是,這位大將軍英年早逝,帝國為表敬意,為其建造了一座規模宏大、堪比皇陵的陵墓,將其生前所有物品一同陪葬。

  這位大將軍生前是何等的存在,所擁有的奇珍異寶多如繁星。更有傳言稱,他之所以實力超群,乃是因得到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寶物。這一訊息,引得無數尋寶者蠢蠢欲動,紛紛想要踏入大將軍墓一探究竟。姬祁與丁寵也曾有過這樣的念頭,然而最終以失敗告終,那次冒險更是讓他們九死一生,至今讓姬祁心有餘悸。

  大將軍墓中陷阱、機關重重,危機四伏,這還不算什麼,更重要的是其中充斥著濃郁的煞氣,讓修行者寸步難行。修行之道,在於修煉自身元靈,汲取日月精華,奪天地之造化,此乃修行三境。無論處於哪一境界,都需要吸收靈氣以滋養自身。靈氣涵蓋廣泛,日月精華、藥物精元、天地元氣,皆可稱為靈氣,皆為修行者所追求。

  然而,世間萬物相生相剋,有靈氣便有煞氣。靈氣滋養萬物,煞氣則狂暴無比,能摧毀生機。對修行者來說,煞氣是致命的威脅,一旦侵體,輕則受傷,重則喪命。而大將軍墓中的煞氣,更是恐怖至極,已經產生了靈識,近乎成妖。

  姬祁體質特殊,但當時也差點命喪於此!如此兇險之地,就連皇城那位權勢滔天的太上皇都望而卻步,姬祁實在難以想像有誰能闖進這座古墓盜寶。

  姬祁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目光轉向丁寵,眉頭微蹙,帶著一絲疑惑的語氣問道:「這和大將軍墓的事情有什麼關聯?伊祁城……我記得那只是一個偏遠小城吧?」

  丁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說道:「可不是嘛,伊祁城那地方,鳥不拉屎的,誰會想到會和赫赫有名的大將軍墓扯上關係?」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地說道:「不過,這次還真就和伊祁城有關。準確來說,是和第一個闖入大將軍墓的那個人有關。」

  姬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追問道:「第一個進去的?你是說,有人成功闖進了大將軍墓?他拿走了什麼東西?」

  丁寵聳了聳肩,無奈地說道:「這我就不清楚了。當時我正好守在大將軍墓附近,親眼看到他進去的。不過,等我進去的時候,他已經消失了,只留下一些凌亂的痕跡。」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我一路追蹤他到了伊祁城,發現他躲在那裡。」

  姬祁眉頭緊鎖,沉吟片刻後問道:「你既然追到了他,為何不將他擒住,逼問他大將軍墓中的秘密?」

  丁寵苦笑一聲,解釋道:「哪有那麼容易?我追到伊祁城的時候,他已經身受重傷,氣息奄奄了。而且……」他頓了頓,神色凝重地說道:「他已經被大將軍墓中的煞氣侵蝕了,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姬祁心中一動,想到了大將軍墓中那恐怖的煞氣,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他沉聲問道:「所以,你是想讓我和你一起去伊祁城,看看能不能從他口中問出些什麼?」

  丁寵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說道:「正是如此!兄弟,你的特殊體質對煞氣有克制的作用,到時候萬一他被煞氣控制暴走,也好有個照應。」

  姬祁沉思片刻,點了點頭說道:「也好,大將軍墓的事情非同小可,如果真有人能從中活著出來,說不定能解開一些謎團。」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大將軍墓中的煞氣極其兇險,即使是他也被煞氣侵蝕,說明他實力並不算太強。但如果他本身實力夠強,再加上煞氣占據了他的靈識,一旦暴走,我也未必能應付。」

  丁寵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他看著姬祁,好奇地問道:「對了,姬祁,你現在的實力達到什麼層次了?快一年沒見,應該已經突破到第二個上品級別,快要達到第三個品級了吧?」

  姬祁搖了搖頭,輕笑道:「哪有那麼容易?修行之路,遠比想像的要艱難得多。」

  丁寵追問道:「那到底是什麼層次?總不能一點都不透露吧?」

  姬祁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戲謔的語氣說道:「怎麼?你想驗證一下?」

  丁寵臉色一變,連忙擺手,後退幾步,打著哈哈說道:「我就是問問,沒別的意思,呵呵,問問而已,問問而已!」他一邊說著,一邊不著痕跡地拉開了與姬祁的距離,生怕姬祁真的要和他「切磋」一番。

  丁寵可知道這傢伙手段,真要去驗證,怕今天自己就起不了床了,以前這傢伙每次都騙自己說點到為止,可每次自己都躺床上去,他的點到為止就是一點就倒為止。

  ……

  「各位丹師,請問我父親現在怎麼樣了?」在伊祁城的一座宅邸里,床上躺著一位面色慘白的男子。床邊,站著一位熟媚的女子,駱雨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