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寵頓時語塞,他緊咬著牙關,怒視著姬祁,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彷佛隨時都會爆發。他知道姬祁說的是他們之間不成文的約定,每次的「活動」都是由姬祁策劃安排,其他人必須無條件服從。雖然他心中充滿了不甘,但面對姬祁的強勢,他卻無力反駁。
姬祁看著丁寵吃癟的樣子,笑得更加開心了。他輕輕拍了拍丁寵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怎麼樣?考慮清楚了嗎?要不要告訴聖女殿下?」
丁寵沉默了,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一邊是聖女殿下的怒火,一邊是未來所有「活動」的參與權。他權衡利弊,內心掙扎不已。
姬祁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待著丁寵的答覆。他知道丁寵最終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良久,丁寵終於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無奈和妥協。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好吧,我不告訴聖女殿下。」
姬祁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這就對了嘛!」他拍了拍丁寵的肩膀,語氣中充滿了得意。
丁寵的沉默讓梅蔫蓉和何來善都瞪大眼睛,感覺腦海轟的一下懵了,不敢置信的看著姬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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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來善更是嘴唇哆嗦了起來:什……什麼!身為帝國古老世家世子,連王上都客氣有加的丁寵居然要聽姬祁的?
何善感只覺頭腦一陣暈眩,眼前的世界彷佛都變得模糊起來。丁寵的順從,姬祁的威勢,這一切都讓他感到難以置信。他用力地眨了眨眼,試圖驅散這突如其來的恍惚感。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讓他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姬……姬祁……」他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語氣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這……這漫長的三年時光,你究竟去了哪裡?經歷了些什麼?」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喃喃自語。
何善感這句不經意的話,彷佛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
正在專心致志泡茶的梅蔫蓉,也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手中的茶壺微微傾斜,幾滴晶瑩的茶水濺落在桌面上,如同散落的珍珠。她緩緩抬起頭,那雙美麗的眼眸轉向了姬祁,眼神中充滿了好奇和探究。
此刻的姬祁,與三年前相比,判若兩人。他身上散發著一種沉穩而自信的氣質,舉手投足之間都充滿了莫名的魅力。
這種變化,讓梅蔫蓉也忍不住想要了解,這三年來,姬祁究竟經歷了怎樣的心路歷程,才會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姬祁的目光從丁寵身上移開,落在了何善感和梅蔫蓉的臉上。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他清了清嗓子,語氣鄭重地說道:「我……」他頓了頓,似乎在思考該如何表達,「我踏遍萬里山河……」他又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以行善積德為人生之路!」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堅定有力,「解救他人的燃眉之急,援助他人的迫切之需……」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力量,「行善是我的行為準則,除惡是我心中的堅定信念。」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心,「這三年來,」他深吸一口氣,眼神中充滿了回憶的光芒,「我一直在默默地做好事,不求名利。」
他平靜地說道,彷佛在講述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不過神色卻是非常的鄭重。
「噗嗤——」
這話一出,不僅丁寵沒能忍住,連梅蔫蓉等人都忍不住笑出聲來,口中的酒水和茶水都噴濺而出,身體也因忍不住笑意而微微顫抖。他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驚異地看著姬祁,想要看看他說出如此大話後是否會臉紅,然而,他們失望了,姬祁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異樣。
何善感對此簡直難以置信,一個曾經在伊祁城聲名狼藉、人人喊打的人物,居然敢宣稱自己以行善為人生目標。這樣厚顏無恥的話,如果讓伊祁城的人聽到,恐怕會氣得用唾沫將他淹沒吧?丁寵更是直接啐了一口,他曾經跟隨過姬祁做過幾件事情,深知姬祁的卑鄙無恥。他居然能在自己面前說出三年來只做善事這樣的謊話,丁寵也不得不佩服姬祁的無恥程度了。他甚至覺得,聖女殿下對他另眼相看也是有道理的,畢竟這種不要臉的境界,他自己是無法達到的。
梅蔫蓉和章馨兒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憋得面色通紅,彷佛被一層彩霞染紅,更增添了幾分迷人的風姿,從一個被整座城池稱為人渣的人口中說出除惡行善作為人生信條的話,梅蔫蓉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連河水都要倒流,天地都要顛倒。
三年不見,梅蔫蓉覺得姬祁已經不是不要臉那麼簡單了,而是根本已經沒有了臉。
「怎麼?你們不信?」姬祁挑了挑眉,一臉的無辜,彷佛自己說的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可是走到哪裡都被人稱讚的君子,聖人!你們不知道……」他故意拉長了聲音,賣了個關子,眼神里閃爍著得意,「我在流雲城……」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啊,對了,還有落霞鎮,那裡的百姓都對我感恩戴德,稱我為活菩薩呢!」他搖頭晃腦,一副陶醉其中的模樣。
「我……」他剛想繼續吹噓,卻被丁寵粗暴地打斷了。
「信了!信了!」丁寵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已經硬了,真想一拳砸在這個厚顏無恥的傢伙臉上。
「別說了,我們真的信了!」他咬著牙,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生怕自己會忍不住動手。
何善感也連連點頭,附和道:「是啊是啊,姬公子如此高風亮節,我們自然是相信的。」他皮笑肉不笑,眼神里充滿了嘲諷。再聽下去,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吐出來。
姬祁似乎沒有察覺到他們的異樣,還想繼續說下去,卻被丁寵一個凌厲的眼神制止了。
丁寵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換上一副笑臉,說道:「姬祁,你以前是伊祁城人?」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是啊。」姬祁不以為意地點了點頭,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有多麼離譜。
丁寵的眼睛一亮,追問道:「以前一直不知道姬公子的根底,現在總算能挖出一些了。」
他搓了搓手,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彷佛發現了什麼寶藏。他知道,只要姬祁是伊祁城的人,那麼他以前做的那些壞事,肯定會有蛛絲馬跡可尋。
丁寵內心涌動著激動之情,姬祁的身世如同一團迷霧,儘管他與姬祁有過相對深入的交往,但姬祁的真正面貌對他來說仍然如同隔著一層薄紗,模糊不清。如今得知姬祁來自伊祁城,丁寵覺得或許能從中挖掘出些什麼秘密。
姬祁看著丁寵這副模樣,心裡早已洞悉了他的想法。但姬祁對此卻嗤之以鼻,因為他清楚,在伊祁城,人們或許只會了解到他那不堪的名聲,關於他的其他資訊則無從得知。
想當年,姬祁因故被姬家老爺子嚴厲懲罰並逐出伊祁城,然而這卻成了他另一段人生的起點。
這三年來,他遊歷了不下十萬里,收穫頗豐,還因一些特殊人物的影響,為他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丁寵等人最渴望的,便是揭開他的底細,但每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這讓他們心有不甘。
「看來你在伊祁城地位不怎麼樣?嘿嘿!連衛新遠這樣的跳樑小丑都敢在你面前蹦躂!」丁寵嘿然說道,「以你的能力身份!別說衛新遠,就算衛新遠他老爹衛宇侯都得對你恭恭敬敬。」
丁寵漫不經心的話語卻讓何來善和梅蔫蓉都疑惑不解,心想姬祁有什麼本事?他除去作惡的本事有一手的話?還有別的本事嗎!衛宇侯在伊祁城是一個十分有名氣的人物,又桀驁不馴,整個伊祁城他也只對王上恭恭敬敬;丁寵居然說衛宇侯要對姬祁恭恭敬敬,他這是說笑吧?
見梅蔫蓉和章馨兒眸子中有著幾分不屑,就知道她們兩女以為丁寵在為自己說大話。
姬祁接過梅蔫蓉遞來的茶盞,茶香裊裊,氤氳著溫潤的水汽。他輕輕啜了一口,讚嘆道:「好茶,梅姑娘的茶藝果然名不虛傳。」隨後,他抬眼看向梅蔫蓉,嘴角噙著一抹淡笑,提議道:「梅姑娘,我有一個想法,不知你意下如何?」
梅蔫蓉微微蹙眉,帶著一絲疑惑:「什麼想法?」
姬祁放下茶盞,目光中帶著幾分認真:「我們不妨合夥開間茶館,你負責泡茶,我負責經營,如何?」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技藝精湛,泡出的茶堪稱一絕,而我,雖然沒什麼特長,但迎來送往,收取銀兩還是可以勝任的。」
「姬祁這傢伙,對梅蔫蓉還真是不死心。」何來善心中暗道,覺得姬祁簡直是痴人說夢。
梅蔫蓉此刻心中也泛起一絲不悅,她優雅地將茶杯放回桌上,杯底與桌面輕輕一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這聲音彷佛也敲擊在姬祁的心上。
她轉頭看向丁寵,語氣略帶冷淡:「丁公子,這茶也品完了,您的陪伴我也心領了,我們是不是該離開了?」她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詢問,一絲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丁寵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輕笑,「不必著急,」他語氣輕鬆,彷佛沒聽出梅蔫蓉話語中的弦外之音。
他甚至沒有理會梅蔫蓉和章馨兒投來的略帶冰冷的目光,徑直轉向姬祁,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星剎的事情,你考慮得如何了?到底接不接手?」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質問,一絲無奈,還有一絲隱藏的期待。
「做了這麼久的甩手掌柜,」丁寵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你不會真的打算就這樣一走了之吧?還有殿下那邊,你真的不打算去見一面嗎?」他的語氣加重了幾分,似乎在強調事情的嚴重性。
姬祁神色平靜,語氣坦然:「自然,我是不會管的。」他的回答簡潔明瞭,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絲毫解釋。
「你這混蛋!」丁寵終於爆發了,他再也無法抑制心中的怒火,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發出一聲巨響,茶杯中的茶水都濺了出來。
他指著姬祁,怒不可遏地吼道:「你居然能把這麼不負責任的話說得如此理直氣壯!」他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失望,似乎對姬祁的舉動感到難以置信。
「難道你忘了嗎?」丁寵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激動的情緒,語氣中帶著一絲痛心,「星剎是我們共同建立的,你怎能如此輕易地放棄?」他試圖喚醒姬祁的責任感,讓他想起他們曾經共同奮鬥的歲月。
丁寵還想繼續說些什麼,卻被姬祁不耐煩地打斷了。
「你再多說也無濟於事。」姬祁語氣平靜,彷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我追求的是和平與友善,打打殺殺、宣揚暴力的生活並不適合我。」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畢竟,我與你們這些崇尚暴力的人,有著本質的不同。」
丁寵再也忍無可忍,將手中的酒杯向姬祁擲去,回想起當年姬祁帶著他們橫衝直撞、囂張跋扈的日子,他此刻竟自稱慈悲?誰會相信!
梅蔫蓉見丁寵氣的直咬牙,她和何來善心中的疑惑更深,姬祁和丁寵到底什麼關係,說他們關係很親密不像,可說他們關係不親密,丁寵隻言片語之間又讓人覺得他們之前有很深的牽扯。而且,丁寵提到的殿下是誰?看那樣和姬祁關係匪淺!
而且丁寵說的甩手掌柜又是什麼?難道姬祁還有什麼產業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