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劉盈:讓子彈飛一會(今日一更,字

  「那不知陛下有何打算?」

  任敖說完,目光炯炯的盯著劉盈。

  周圍樊噲等人也是如此。

  劉盈笑著說道:「滅國不難,難的是如何治理。爾等想過沒有,滅國之後,該當如何治理巽加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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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敖等人紛紛搖頭。

  灌嬰說道:「以微臣愚見,不若遷漢民入身毒,以漢人馭土人,一如江南、西南以及日南都督府舊事。」

  嗯,他說的是過去對南方等地的大開發。

  尤其是日南都護府。

  那時候劉信統兵到了中南半島,和當地一些投靠了漢國的土著部落聯合,大肆抓捕當地土著充當奴隸。

  用聖母一點的話來說,就是土著蠻夷的白骨,化成了大漢百姓吃不完的白米!

  因此,灌嬰的話如同打開了任敖樊噲等人的思路,他們紛紛七嘴八舌的重複著曾經的政策,比如重啟隸臣制,遷民免人頭稅,每戶百姓可擁有千畝免稅田等等等等。

  劉盈搖搖頭,問道:「爾等可知巽加國有多少人口?」

  灌嬰有些茫然。

  劉盈很是認真的說道:

  「雖然朕也不知,但從每年從那裡運來的糧食可以判斷,身毒大陸少說擁有千萬以上戶口,考慮到巽加國並沒有完全占有整片大陸,而只是北方半壁江山。」

  「因此,朕覺得,那裡三五百萬成丁當是綽綽有餘!」

  「若是算上巽加和漢國通商這些年,因為鐵器和先進耕種技術的傳入而導致的人口增長,只怕那裡的總人口已經逼近一千萬了!」

  「畢竟那裡水稻一年三熟,若非戰亂頻頻,只怕人口暴漲的速度當不遜色大漢!」

  ……

  任敖大喜。

  周勃夏侯嬰也是如此。

  對於他們這樣的土地貴族而言,人口是比田地更加寶貴的財富!

  尤其是大漢廢除了隸臣制度後,在國內經營農莊牧場的成本直線上升!

  因此,若是能攻破巽加國,即便是不擄掠良民,僅僅是摧毀巽加國的統治階層,也可以輕輕鬆鬆獲得數以十萬計的廉價勞動力!

  任敖環顧左右,暗暗盤算一下,憑藉自己的資歷和人脈,當能分到一萬人!

  想到這裡,他美滋滋的看向劉盈。

  劉盈環視四周,開始『但是』。

  「彼君新立,所寫國書雖然無禮,但卻是為彼國牟利,漢國以此為由對其開戰,必然使其同仇敵愾,上下一心對抗大漢!」

  「雖然相較大漢,那種抵抗無疑是螳臂當車。」

  「但暴力,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秦劍莫非不利?然一夫作難而七廟隳!」

  「況且六國尚是同種,而漢人和巽加人並不同種,言語也不甚相同!」

  「若是一味暴力,必然激起民變,到時除非殺光所有人,否則漢人如何在當地立足?」

  「但若是那樣,我們費力得到的土地又有何用?」

  劉盈說到這裡,擺擺手,不容拒絕的說道:「所以,我們需要等一個契機!」

  樊噲側目,問道:「不知是何契機?」

  「宗教。」

  劉盈雲淡風輕的說了兩個字。

  樊噲皺眉:「宗教?」

  劉盈輕輕頷首:「此事多虧了舞陽侯愛子,朕之表弟,樊伉。」

  樊噲愣住。

  任敖等人稍加思索,旋即哈哈大笑。

  畢竟樊伉當年剃了個禿瓢,見誰都合十行禮的樣子他們都見過!

  但沒過幾秒鐘,他們的笑容越來越小。

  這並不是樊噲臉色如豬肝。

  重要的是,新佛教不僅在海外飛速擴張,在漢國也同樣是一傳十十傳百!

  更有甚至,在很多連水泥路都沒有的偏遠里聚周遭,也出現了供奉著『漢皇陀佛』佛寺!

  樊噲和呂台當年的胡鬧,如今已經在漢國形成了一股舉足輕重的力量!

  當然了,新佛教在漢國的迅速擴張,主要得益於他們繳納十一稅,也即是將收到的香火錢分為十份,九份上交皇帝私帑,剩下的一份用作佛寺的維護和僧眾的花銷。

  另一方面,則是新佛教沒有『出家』這個概念,僧眾不禁酒肉,他們白天在寺廟裡為信眾講經祈福,晚上回家摟著媳婦睡,為生一個繼承和尚這一很有前途的職業的小禿瓢而努力……

  世卿世祿。

  等到笑聲停歇,劉盈接著說道:「新任巽加王和上任巽加王一樣,崇信婆羅門教而打壓佛教,雖然新佛教有漢國撐腰,他們一時無可奈何。」

  「但隨著新佛教的信眾越來越多,婆羅門教定然坐不住。」

  「到那時,兩教就會由現在的文斗,也就是相互辯經,勝者割掉敗者的舌頭,轉化為武鬥,即兩教信眾手持大刀片子互相割對方的腦袋……」

  「但武鬥不比文斗,婆羅門教有巽加王支持,也就是說,彼國的剎帝利,也即是武人群體盡為婆羅門教之人,新佛教自然一戰擊潰。」

  「所以……」

  灌嬰輕輕頷首:「臣懂了。到那時我漢軍可以保護教民為由,發兵巽加。如此,那些被打壓的新佛教的信眾,必然簞食壺漿迎接天兵!」

  樊噲等人略一思索,旋即大聲拍著劉盈馬屁。

  「陛下果然英明!」

  「陛下當真睿智!」

  ……

  你才睿智,你全家都睿智……劉盈望著陳濞,滿臉無語。

  此人是碭郡人,是個孤兒,劉邦西征滅秦的時候死皮賴臉的跟著大軍混飯吃,被當做『勤務兵』一類的舍人留在劉邦身邊聽用,後來有一段時間在陳平手下效力,負責帶隊去楚營收買楚將,散布流言,並且離間項羽和范增。

  而後項羽和范增鬧翻,范增一怒之下去了山中隱居,這就有了劉邦說的『項羽有一范增而不能用』。

  因此,陳濞受爵博陽侯。

  嗯,陳濞當初加入漢軍的時候,年齡和劉肥差不多,可以說是漢初功臣集團中年齡最小的一個。

  劉盈望著陳濞,默默將他記在心中。

  這群武將在這裡鬧騰,為的就是分蛋糕,而巽加不同於之前的埃及,在大漢遍地飛剪船的年代,從南海郡出發,若是順風順水,中間不怎麼靠港,最多十幾天就到了。

  所以,周亞夫就不能如竇廣國那般獨吞滅國之功!

  而劉盈此刻注視著陳濞,就是在盤算是不是讓餡餅砸到這廝臉上……

  畢竟,諸將中他年歲最小,歷練一番之後,當可在灌嬰、周勃等人垂垂老矣,而周亞夫尚未到達巔峰之時成為大漢的中流砥柱。

  但陳濞對此一無所知,他呆呆愣住,有些不明所以。

  嗯,他是發自肺腑在誇讚劉盈……

  此刻注視著劉盈的目光,他莫名覺得有些後脊樑毛毛的,仿佛有一條蟲子從他的後腦勺開始向下爬,滑溜溜,黏膩膩,一路爬到尾椎骨……

  「好了,都退下吧!」

  劉盈擺擺手。

  陳濞如蒙大赦,扭頭飛快離去。

  樊噲等人也明白了劉盈究竟想的是什麼,心滿意足的繼續回去耕地,同時不忘盤算著如何能從這次征伐中獲得好處。

  他們早就打聽過了,巽加國的財富集中程度比當年的秦國更重,全部的社會財富都集中在國內的婆羅門和剎帝利手中!

  作戰之時目標明確至極,一口就能吃成個胖子!

  因此,開戰,必須開戰!

  樊噲、周勃、夏侯嬰等人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相同的想法。

  既然劉盈說要等兩教大打出手之後再行干預,那麼與其苦等時局變化,不如主動出擊!

  比如派出刺客,殺掉幾個新佛教和婆羅門教在當地很有影響力的高層人物,然後留書一封,說是對方教派所為!

  雖然這種行為很是低劣。

  但對於早就劍拔弩張的兩教來說,開戰,只需要一個理由!

  哪怕這個理由連三歲小孩子都騙不過!

  周勃微不可見的點點頭。

  相比較樊噲夏侯嬰等人來說,他更加有操作這件事的能力。

  畢竟周亞夫此刻官居孟州都護府大都護,有的是可以執行這種刺殺行為的人手!

  於是,他招來了一個心腹隨從,頓時嘀嘀咕咕起來。

  …………………………

  籍田旁。

  劉盈背著手走了兩步,扭頭,看向亦步亦趨的韓信:「你怎麼還在這裡,地耕完了?」

  韓信搖頭。

  劉盈皺眉道:「那你不怕被御史彈劾?」

  韓信滿臉不在乎的樣子:「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他們想要彈劾就讓他們彈劾去吧!」

  劉盈滿臉懵逼。

  韓信笑而不語。

  他其實並不是個十足的政治白痴。

  嗯,好吧,就是。

  作為一個被春秋文化薰陶著長大的人,韓信自然蓄養有門客。

  此前他的幕僚告訴過他,在現如今的大漢,唯有劉盈掌控他的生死,只要劉盈不讓他死,即便是國人皆曰可殺,他一樣能活!

  而適當的自污,也能增加他的活命機率!

  過了一會,韓信笑著問道:「我怎麼覺得陛下今天和平時有些不一樣呢?」

  劉盈側目反問:「何以見得?」

  韓信搖頭:「不知道,就是一種感覺。若是從前,兩國相安無事之時陛下還要挑起爭端,如今人家將開戰理由都送到陛下面前了,陛下卻……」

  他本來想說『慫』,但想到他媳婦的耳提面命,因此將脫口而出的話又咽了回去。

  劉盈稍稍嘆息:「大概是我真的還沒有想好該怎麼辦吧。」

  「此事簡單,不服的就殺掉。」韓信很是自信:「蠻夷多色厲而內荏,殺一萬人不能讓他們俯首帖耳,那就殺十萬人,一百萬人!」

  「大不了,全把他們殺了,正好騰籠換鳥,多遷徙些漢人不就行了?」

  就知道跟這種暴力殺人狂沒什麼好聊的……劉盈滿臉懵逼,問道:「那麼,地方空出來了,你願意去嗎?」

  韓信搖頭:「聽人說那鬼地方熱的很!我不去!」

  劉盈瞪著眼睛問道:「那讓誰去?」

  韓信想了想,眼前一亮:「不是說最近正在重修律令嗎?正好,多恢復一些秦朝的法律,這樣罪囚就多了,到時候把他們流放到身毒去!」

  「嗯,陛下之前不是也這麼做過嗎?」

  「就是將囚犯流放到……」

  「對了,天南州!」

  他說完,臉上滿是『我真機智』的表情。

  劉盈不置可否:「有點道理。嗯,最新版《步兵操典》編纂好了嗎?」

  韓信搖頭:「還沒。」

  劉盈笑著說道:「既如此,你要多用點心了……」

  韓信點點頭,突然問道:「咱們之前不是在聊巽加國的事情嗎?怎麼又聊到《步兵操典》了?」

  因為乃公不想跟你多說了……劉盈用看小可愛的眼神看著韓信:「因為《步兵操典》也是國之要事啊!」

  「好,這件事我會儘快做好!」韓信滿臉贊同,但不依不饒的問道:「不過我剛才說的方法陛下考慮一下,我是覺得真的很不錯!」

  不錯個鳥……劉盈點點頭:「確實很不錯,上一個這麼想的叫做秦二世……」

  韓信頭上的汗刷一下就冒出來了。

  他結結巴巴說道:「不是!我,我真的沒有別的想法……」

  漢國有一種政治正確,叫做『暴秦』。

  嗯,雖然漢國黑秦國的方法,是將秦始皇和秦二世做過的事情記錄在案,並告訴大家……

  劉盈笑道:

  「我也沒有別的想法。」

  「就是覺得你說的方法根本行不通!」

  「不管是收緊律令,還是將百姓流放到身毒……」

  韓信皺眉,拱手說道:「請陛下教我。」

  劉盈點點頭:「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那我就大慈大悲的告訴你……」

  韓信滿臉懵逼。

  但這一刻,他內心緊繃的弦卻鬆了下來。

  他是政治白痴,但人卻不傻,自然聽出了劉盈的語氣並沒有問罪他的念頭。

  「此前無論是開發江南、嶺南,還是流放罪囚到天南州,那裡的漢人比例至少和當地土著持平,而後此消彼長,最終使得那裡成為大漢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但身毒不同。」

  「那裡天氣炎熱,水稻一年三熟,人口增長的速度絲毫不遜色大漢,再加上底子大,如果你一天殺一萬人,只怕殺幾百年也殺不完當地的土人!」

  韓信稍稍思索了一下,默然點頭。

  這就類似於秦滅六國一樣,秦國也想殺光六國王室的遺老遺少,但卻做不到。

  此非不願,實不能也!

  劉盈接著又說:「再說讓罪囚移民。」

  「還是那句話,按照當地的人口數量,大漢每年至少要向身毒移民百萬,如此方可如天南州那般,讓漢人的數量多過當地土人的數量!」

  「但,這現實嗎?」

  韓信輕輕搖頭。

  如今的大漢雖然關中人滿為患,但這屬於特例。

  畢竟長安城是大漢帝都,自然會虹吸整個漢國的人口,尤其是有錢人。

  而有錢人多了,就業的機會也就多了,自然會吸引更多的人前來關中務工。

  但在漢國的其他地區,比如遼東、遼西以及遼南三郡,再比如廬江、黔中等長江中下游地區,雖然經過了這麼多年的大力開發,依舊是地廣人稀,遠不如中原的人口稠密。

  所以,漢人連國內尚且填不滿,再有下南洋,走西域,出東海討生活的百姓,又哪裡還有每年向身毒移民百萬的多餘人口?

  韓信想著想著,看向遠處的曹參時,臉上就滿是譏諷。

  此前曹參向劉邦建言暫停鼓勵生育國策的時候,他就在旁邊!

  當時他有些不明所以,尤其是對於劉盈下令暫時剝奪曹參輔政權力的時候,他還有一種兔死狐悲之感。

  現在看來,曹參那廝確實是鼠目寸光了!

  韓信收起幸災樂禍的笑容,問道:「既然如此,我覺得不如忍了吧。暫時對巽加王的挑釁置之不理,等過幾年國內的人口數量多了,再一鼓蕩平巽加國!」

  劉盈沉默。

  良久,他再度問道:「你的《步兵操典》編纂完了嗎?」

  韓信瞪大眼睛,愣住不動。

  此刻,他就算是再白痴也明白了過來。

  他帶著幾分委屈說道:「陛下,臣哪裡又說錯了呢?」

  劉盈仰頭笑了幾聲,回答道:「天授不取,反受其害。」

  「既然巽加王如此作死,咱們如果不收拾他一頓,奪了他的國,豈非讓世人覺得我大漢軟弱可欺?」

  「須知,強取勝過苦耕!」

  「強取勝過苦耕?」韓信低頭沉吟。

  劉盈笑而不語。

  這句話不僅是鐵民的族語,也是以戰養戰的真諦。

  干趴對方,把對方的領域利益占為己有,那麼未來的利益也就占為己有,這比徒步積累自我發展快太多了!

  韓信拱手鞠躬:「謹受教。」

  雖然他還是沒想明白,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句話聽起來很吊,所以他要寫進自己的日記之中!

  準確的說,是自傳。

  如今的漢國出版業發達,而不知從何時起,朝中大佬喜歡上了寫回憶錄或是自傳,尤其是那幫沒什麼文化的泥腿子功臣,更是喜歡將自己吹的天上有地下無……

  比如樊噲,就吹噓自己能文能武……

  但樊噲的自傳購買者寥寥無幾,風靡長安的是一本《我的奮鬥》……

  雖然那本書的作者和從前很多讓長安紙貴的書籍作者一樣,採用的是佚名,但內里的很多密辛又豈能瞞過諸如韓信這樣的親歷者?

  大家對此一問三不知,無非是心照不宣,不想,也不敢揭穿某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大漢皇帝而已……

  所以,韓信也要寫一寫自己的回憶錄!

  當然了,佚名。

  畢竟他的回憶錄中,會用大量篇幅去內涵某個大鬍子!

  劉盈咧嘴笑笑,正想說些什麼,卻突然從韓信身後看到了怒氣沖沖而來的御史中丞周昌。

  他用手捅了捅韓信:「我要是你,這時候已經開溜了!」

  韓信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一秒鐘後,拱手行禮,轉身就跑。

  畢竟來人是周昌。

  那廝屬於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懟起人來絲毫不會在意對方的身份……

  歷史上,他把劉邦比作桀紂……

  劉盈站在原地,等著周昌甩著袖子走來,笑吟吟說道:「淮陰侯和朕剛剛在商討國事來著……」

  周昌愣住,有些結巴:「嗯?剛才離去的是太尉淮陰侯?」

  說完,他臉上怒容更盛。

  畢竟他的兄長是御史大夫周苛,和太尉一樣同為三公,雖說周苛年邁,可韓信也年過半百,而他的兄長此刻尚在耕田,沒道理韓信那廝已經結束了勞作!

  所以,姓韓的,這是你自找的……周昌從帽子上拔下炭筆,在小本本上記錄起來。

  在他看來,禮不可廢,今日親耕,這對於國以農為本的大漢來說尤為重要,即便是天塌下來,也要先把籍田耕完才行!

  況且,他和劉盈在一起相處多年,豈能聽不出劉盈撒謊的語氣?

  劉盈滿臉懵逼。

  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周昌那廝是個近視眼,而且他此刻並沒有戴眼鏡!

  所以,周昌其實並沒有看到韓信在摸魚……

  不管了,反正這是韓信自己說的虱子多了不癢……劉盈心安理得的原諒了自己。

  過了一會,劉盈好奇問道:「中丞的眼鏡哪裡去了?」

  周昌黑著臉,悶聲悶氣:「臣的眼鏡被太子和淮王(劉武)奪去了!臣只是說了幾句太子當謹言慎行,走路時也應四平八穩,不要蹦蹦跳跳,然後眼鏡就沒了……」

  劉盈也黑著臉。

  這一刻,他總算是知道被叫家長是什麼樣的感受了……

  他扁起袖子,點點頭:「中丞在這裡不要動,朕去去就回!」

  嗯,熊孩子,自然要打,狠狠打!

  但周昌卻攔住他,沉聲問道:「陛下莫非要去責罰太子和淮王?」

  劉盈點點頭:「不然呢?小時候就如此頑劣,長大那還了得?要知道他倆一個是太子,將來的皇帝,一個是王,要治理封地,守護一方百姓!」

  「此時不教,更待何時?」

  周昌卻滿臉不贊同的說道:

  「稚子頑皮、不服管教乃天性,長大一些就懂事了,沒有必要打罵責罰……」

  「況且,陛下少年時也很頑劣,太上皇沒有對陛下棍棒相加,陛下如今不也成為一代明主?」

  我算是知道什麼是雙標狗了!當年這廝當我太子家令的時候可沒少去老劉那裡打我小報告!還沒有棍棒相加?要不是我有對老劉寶具,早被他打斷腿了……劉盈瞪著眼睛:「莫非中丞不是來找朕告狀的?」

  周昌笑笑:「臣的肚量豈會有那般小?」

  他說完,正色說道:「臣是來勸諫陛下當遵古禮,用牛耕……」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劉盈扭臉就走,渾不在意周昌站在原地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