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會很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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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騎司被拿到了檯面上。
越王黨以不可逆轉之勢，就把這件事兒給辦了。
岳鵬舉、高仙芝連升好幾級。
常塗看著自己的好徒弟，滿意的點點頭：
有咱家當年的范兒！
運氣也不錯，陛下欽點，不走正常程序，命根子也保住了。
等吧，朝會散了咱家再去大理寺轉轉，再等於延益他侄女進京，咱家給你物色物色親事，該做的咱家都做了，以後怎麼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隨即，常塗又想到了秋月，心裡也是一陣得意：大徒弟也不錯，咱家也很滿意。
哎呀，常塗心裡突然一緊：到了通房的年紀了，這死丫頭怎麼不把實事兒辦了？主子從大定府回來，你個貼身丫鬟居然沒跟著回來？
常塗的表情十分複雜，葉承乾看了一眼，強憋著不讓自己笑出來：老傢伙，朕知道你在想什麼，事兒，朕已經辦完一半了。
朝會上，雖然越王黨一手遮天，但也是吵得不可開交。
飛騎司和密諜司不同。
它有正規的軍事編制，也是皇帝的私軍。所有人員都是寒門庶族。
簡單說，飛騎司裡面所有人，包括最底層的兵痞老殺才，都是豪門望族的敵人。
最初，飛騎司只負責執掌侍衛、展列儀仗和隨同皇帝出巡的錦衣衛，基本上與傳統的禁衛軍沒什麼兩樣。
這些人雖名為「將軍」，其實只負責在殿中侍立，權利並不是很大，只是名稱叫得響，負責傳遞皇帝的命令，兼做保衛工作。
這些人都不是等閒之輩，一個個長得牛高馬大，虎背熊腰，而且中氣十足，聲音洪亮，從外表上看頗有威嚴，對人有一定震懾作用。
現在呢？
搖身一變，變成了皇帝的私人警察。
越王黨的提案是，在縣以上單位成立負責偵緝刑事的機構飛騎鎮撫司。
除了專理皇帝欽定的案件，擁有自己的監獄，還監理天下冤假錯案。
密諜司的詔獄和飛騎司共用，要知道詔獄的刑法極其殘酷，刑具有拶指、上夾棍、剝皮、舌、斷脊、墮指、刺心、琵琶等十八種。
在提案中還有一句話：國家置三法司，專理刑獄，或主質成，或主平反。權臣不得以恩怨為出入，天子不得以喜怒為重輕。自飛騎鎮撫之官專理詔獄，輔佐大理寺斷案。
由此可見，飛騎司的權利之大無人能及，甚至是完全可以越過司法機構來辦案。
豪門望族的門下官員們對此，也只能嘆氣。
狗幣葉擎玄，你和我們之間的契約精神呢？
說好的，天下共治呢？
說好的，為豪門望族謀福利呢？
葉擎玄也沒想到，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被親爹樹立到了豪門望族的對立面。
朝會結束，葉承乾立刻召見了葉星善，擴大印刷廠的規模，把成立飛騎司的消息，最短的時間內散布到全國各地，還有那些說書的、雲遊詩人啥的，全都集中起來稍微培訓一下，委派到各地，他們傳播的效率也是很快的。
常塗，去了大理寺。
班孟堅明顯一怔，說實話，密諜司和飛騎司真正的幕後大佬是常塗。
這兩個部門，全都是常塗一手訓練出來的。
「常公，您怎麼親自來大理寺了？有事兒讓人招呼一聲就好了。」
「咱家來找班先生兩件事，第一件事是公事，第二件事是私事。」
常塗頓了頓，「公事是請示過陛下的，飛騎司不會越權。所有案件都會上報大理寺，走正常程序。什麼都可以亂，禮法不能亂，更不會越制。另外，咱家也在陛下那我班先生請命，大理寺卿有節制飛騎司的權利。」
說罷，常塗遞上來一面飛騎司指揮使的腰牌，交給班孟堅。
班孟堅頓時就感覺這塊腰牌很重，也感受到了什麼是皇恩浩蕩。
起初在朝堂上，班孟堅還以為飛騎司會越制，現在看來不是那麼回事。
「常公，私事如何？」
「私事嘛……咱家請你吃頓飯，班先生可否賞臉？」
「正巧，今日沒有什麼公事，走著！」
其實，對於常塗這個人，無論是三省六部還是大理寺、京兆府，對他的感覺都很不錯的。
常塗不管對誰，都是以先生相稱，從來沒瞧不起過任何人。
這群大佬們也從來不在私底下罵常塗閹人、閹狗……大家都很禮貌。
有時候，你找常塗辦事兒，只要不越制，常塗也真給他們辦。
大理寺有時候查案，都要找常塗借調密諜司的人手。
吃飯，地點也很簡單，豬肉攤。
高榮見到常塗拎著酒過來，心情大好。
「常先生，搞點？」
「必須要搞點。」
在高榮收攤之後，做了紅燒肉、炸裡脊、肉丸子湯、一疊綠菜、一疊蠶豆。
經過介紹，知道和常塗來的人姓班，班孟堅對高榮很好奇，尤其是高榮口中說的老哥哥怎麼沒來，就知道，老哥哥應該
說的是皇帝。
一個豬肉販子，能得到皇帝的青睞，肯定不一般。
不多時，高仙芝也回來了。
見到了常塗立刻打招呼，當面對班孟堅的時候明顯一怔，就要施禮，卻被班孟堅打斷。
「這位就是常先生的高徒？」
「正是。」常塗笑眯眯的，「來，見過班先生！」
高仙芝不明所以，和班孟堅打了招呼。
一頓飯吃的很融洽，班孟堅也終於知道，這一家子為啥讓皇帝刮目相看了。
歸根結底兩個字：本分！
「常先生，這是要做媒？」班孟堅笑了。
「正有此意。」
「那抽空安排侄女班惠讓他倆見見，老夫不干預婚事。只要令徒相中就好。」
「……」
常塗有些心虛，傻徒弟配不上人家。
班惠可是出了名的大才女，那是實打實有乾貨的大才女。
在十三歲的時候，在大理寺碰巧遇到了劉皇后，劉皇后當時正在主理《女戒》，班惠看出來裡面很多不對的地方，就提出來很多不同的意見，得到了劉皇后的賞識，在參與完成《女戒》之後，特賜封扶風郡珺。
「這麼……」常塗一臉震驚，「不是……你不安排一下別的侄女？」
「不用啊，老夫覺得高仙芝和班惠挺般配，挺有夫妻相的。」
「常先生，我們班家沒那些講究，也沒有啥門當戶對之說，倆人看對眼了，倖幸福福的過一輩子最重要了。老夫看高仙芝也不錯，先安排見見面兒，萬一看對眼了呢。」
「那行吧。」常塗還是很心虛，目光落在高仙芝身上，「徒兒，你要加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