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小火鍋熱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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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承乾還專門準備了酒坊最新出品的五糧醇。
一杯酒入喉，葉擎玄一怔。
不可思議的看著葉承乾，「父皇，這是……五糧醇？」
「對，正是五糧醇。朕已經讓人給你府上送了二十斤。」
葉擎玄急忙站起身，對著葉承乾施禮，「謝父皇賜酒！」
外面都傳開了，五糧醇每天限量五十斤，越王府的人排了好幾天的隊，愣是沒買到。
「鹽道衙門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父皇，已經按部就班，沒有和鐵分離，依舊是歸屬鹽鐵司衙門。」葉擎玄頓了頓，「兒臣已經把權力移交，全都交給老六了。」
嗯！
葉承乾滿意的點點頭：你不交也沒關係，老子也有辦法讓你交出來。
「朕老了。」葉承乾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父皇老當益壯，父皇還年輕。」
「人，不能不服老。」葉承乾抿了一口酒，然後目光看了看太子寶座，「感覺如何？」
「兒臣……」葉擎玄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兒臣還沒坐。」
「朕讓你每月可在東宮住兩次，你都幹什麼了？」
「這……」葉擎玄低下頭，像是犯了錯的孩子，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講道理，葉承乾給他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大到讓他忘記了反抗，甚至是不敢反抗。
每次看到也承乾，葉擎玄都在不斷的告誡自己，聽和尚的，要反抗要拒絕。
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沒屌用！
「坐上去！」
「啊？」葉擎玄愣了。
「朕，讓你坐上去！」
葉擎玄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就感覺自己萬劫不復的人生也突然明媚起來。
顫顫危危的坐在太子的寶座上，似乎有些不舒服，就調整了一下身體，儘量讓自己坐的舒服一點。
看向對面，似乎一切都變得渺小起來。
唯獨，葉承乾依舊是像一座大山，矗立在他面前，讓他無法愉悅。
「感覺如何？」葉承乾又問。
「兒臣……」
醞釀了好一會兒，葉擎玄這才激動的開口：「兒臣謝父皇提攜，雖肝腦塗地，無以報父皇知遇之恩也。兒臣日後定當遠小人親賢臣，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要讓武朝強大，百姓安居，四海臣服。」
「哦。」葉承乾很隨意的應和了一聲，「下來吧！」
下來？
下來吧？
葉擎玄瞪大了眼睛看著葉承乾，我醞釀了這麼久，專門挑你愛聽的說，你就一句哦，一句下來吧，就把我打發了？有你這麼當爹的嗎？
葉擎玄又想到了姚天禧的話，他想拒絕，他不想下來。
可問題是，太子的位子和其它的事情不同，你敢不下來，葉承乾就敢廢了你。
很無奈又戀戀不捨的從太子的位子上下來，坐在了葉承乾的對面。
孺子不可教！
葉承乾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朕不是要你表忠心的，朕問的是你坐著舒服不舒服，你只要回答我就好……表忠心用你？那麼多朝臣我用你表忠心？
你在看看星遜、星善，坐在龍椅上怎麼說的？你在看看星魂坐在龍椅上怎麼說的？
唉，三
十九年前，爹和你娘都衝動了，就該把你撒在牆上！
廢物啊，廢物！
就是給你再多的光環，也掩蓋不住廢物的本質。
你家裡妖僧、智道都湊齊了，還這麼廢物，朕要你何用？
「父皇，為何嘆氣？」葉擎玄一臉不解。
「朕……唉……」葉承乾一捂胸口，「全他媽的糟心事兒。」
「父皇，你可以說出來的，兒臣願意為父皇解憂。」 🄲
「朕準備刊印《武朝律疏》，全國境內每家每戶必須有一份，還想通令全國，百姓可以告官，只要手持《武朝律疏》，任何人不得阻攔。」
「但是吧，這樣會滋生很多負面的東西，所以就需要監督。朕想把飛騎司拿到明面上，但沒有一個合適的藉口。」
「這……」葉擎玄略微沉思了一下，突然靈光一閃，「父皇，可以讓飛騎司監督啊。在縣、州、府成立飛騎司衙門，行使監督、調查、保護之責。凡事民告官者，先由飛騎司衙門接手，證據和情況屬實，可由飛騎司護送入京，再由大理寺親自審理。」
「可問題是，朕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去做這件事。」葉承乾瞥了一眼葉擎玄，「身邊沒一個值得信任的。」
「父皇，兒臣願意主理這件事。並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件事辦妥。」
「不不不，不能總白使喚你。」葉承乾義正言辭的拒絕。
「父皇，兒臣是皇子，為國家效力是應該的，何來白使喚？兒子生是葉家的人，死是葉家的鬼。」
「不成的，還需要一位武將擔任飛騎司指揮使，這個武將必須是不懼強權、大公無私、不向任何勢力低頭的那種。」
「父皇，這樣的人有啊。」葉擎玄頓了頓，慷慨激昂
，「兒臣舉薦，龍武將軍岳鵬舉擔任飛騎司指揮使，另舉薦高仙芝任飛騎司副使！」
「岳鵬舉倒是最合適的人選。但……」
「父皇，北伐的時候可以把岳鵬舉調任北上，由高仙芝接手飛騎司。」
「行，就這麼定了。」
「……」葉擎玄一愣，「不是，父皇……兒臣呢？」
「你什麼？」
「兒臣，兒臣……」
「你不是說生是葉家的人，死是葉家的鬼，沒有白使喚一說嗎？怎麼，剛說完的話，就要反悔了？」
「父皇，兒臣的意思是……」
葉擎玄急的臉紅脖子粗，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這才一咬牙，「父皇，要想馬兒跑，先得讓馬兒吃飽呀。」
「老二。」
「朕問你，朝廷給了大定府多少錢？給了大同府多少錢？老六去登萊府開鹽田又給了多少錢？」
葉承乾目光籠罩葉擎玄，葉擎玄頓感壓力很大，近乎喘不過氣起來。
「父皇，那點兒銀子……基本算是沒給。」
「新軍擴編到了三萬人，大同府常何有一萬精騎，登萊府鹽田無數，你又怎麼說？」
「父皇，兒臣一定克服所有困難。」
「嗯！」
葉承乾滿意的點點頭，「咱爺倆許久沒一起吃飯了，不談這些晦氣的公事……快到你爺爺忌辰了，朕準備讓星堂去祭祖……」
「……」
葉擎玄眉頭緊皺：祭個得兒！你就是想白使喚我！
內心，葉擎玄是拒絕的，對親爹也是深惡痛絕的，但他忍了，不斷的安慰自己：下下次，下下次我一定拒絕，我一定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