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鄭家園用了傳說中的仙術,沉了一艘載滿生番巫師船隻的消息,就傳到了所有有心人的耳中。
而原本發展勢頭停滯了一下的鄭家園用實力表明,鄭家園還是那個鄭家園,鄭清波還是那個鄭清波。
而更多人開始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既然沉一艘咒術船都沒問題,沉其它類型的船隻,豈不是更簡單。
而負責這次行動的武坐館天血蟒的名頭,也再一次出現在了角頭勢力的案上。
雖然大部分人還是認為,這種級別的法術一定是鄭清波找人做的,但是也有一小部分人懷疑,這或許是這位神秘歸來的天血蟒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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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種操作帶來的好處也是很明顯的,原本還叫囂著一定要賠償的魔機堂,一下子變好說話了許多。
甚至主動邀請鄭清波前往魔機堂本部一趟,說清一些誤會。
畢竟再厲害的改造手段,也擋不住南洋巫師的咒術。
於是很快,鄭清波一行人便來到了整個『新魔道』在爪窪的總部。
那是一座迥異於南洋本土建築的畫風。
但與天門內的宗門大樓相比,又不太一樣。
非要形容的話,倒有點像是胡蟒在松峰見過的蒸汽修行工廠畫風。
不過看著眼前這座鋼鐵、蒸汽和符籙組成的大號建築,胡蟒是怎麼也無法把它與魔道聯繫在一起。
不過一進門,這感覺就上來了。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血味和某種燃燒過的骨骼的氣味。
每一個改造室中,傳來了改造修士悽厲的慘叫聲。
半空之中吊著的人體骨骼雖然是金屬材料,但很多都沾著人血,而不少『魔道科研人員』正把一些植入法器插入其中,進行參數調整。
不少試驗室中,還有不少生物、妖物,甚至是海獸,譬如胡蟒就看到一隻房屋大的海獸章魚,每一個觸手上面,似乎在套著一口類似舊天門雷火炮的玩意。
挺好,還知道做臨床檢測。
不過上了二樓,就又是一個畫風了,倉儲、辦公室、財務室、甚至還有員工休息室、茶水間。
非常有天門工廠的既視感。
然後,在一座有著巨大落地窗,可以看到爪窪著名火山的會議室中,鄭老闆,以及鄭老闆的保鏢被請了進來。
剛一進來,胡蟒就感應到了至少四道金丹期修士的氣息。
沒有所謂的興師問罪、也沒有所謂的埋伏襲擊,坐在沙發上面的一個年輕人哈哈大笑朝著鄭清波走來,二人親密的抱在了一起。
「鄭老闆。」
「孫堂主。」
孫幼才,鄭清波的親密合作夥伴,爪窪魔機堂的總負責人,海外魔道成員之一。
不知道為什麼,胡蟒看到對方的一瞬間,就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刨除他們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這種狗血可能,還有一種可能,魔道血統。
而且不是一般的魔道血統,是七絕血脈!
很顯然,孫幼才也發現了胡蟒,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驚訝,然後相當熱情的道:
「這位便是傳說中的天血蟒吧,以一己之力擊敗我兩個結丹,老東西看好你不是沒有緣由的,想不到你與我一般,都是七絕之人。」
胡蟒咧嘴一笑,露出一嘴白牙。
「原來是我異父異母的兄弟啊,就是不知道老兄你幾期的。」
孫幼才一愣,也笑了起來,這是只有被改造嬰兒才能聽明白的冷笑話。
鄭清波冷哼一聲,「好了,你們都先出去吧,我要跟孫堂主聊聊生意上的事了。」
胡蟒朝對方笑了笑,主動離開了會議室,除此之外,還有雙方的金丹保鏢。
而隨著其他人離開,孫幼才打了個響指,一層隔音結界很快便覆蓋了整個會議室。
「孫兄弟是不是很好,為什麼我要把這天血蟒提拔上來,並放到我身邊來。」
孫幼才沉聲道:「的確如此,如果不是鄭老闆你的安排,我可不會派人去對付這個天血蟒,結果損兵折將不說,怎麼這天血蟒還變成你們鄭家園的十大坐館之一了?」
鄭清波嘆了口氣,「說來話長,都是那個賤女人惹出的事情……」
而片刻之後,聽完了整個故事的孫幼才,表情微微怪異。
「所以說,鄭老闆你受的巫術傷勢要比外人傳聞中的嚴重,只有梁家園有相關的解咒手段,而為了防止你出爾反爾,再次進攻梁家園,所謂那位梁夫人不僅安排了這位天血蟒在你身邊做事,還施展咒術,幫你弄沉了那艘生番咒船?」
「便是如此,那個賤人,我倒是沒想到,她隱藏的手段如此狠戾……」
鄭清波一通面色猙獰的咒罵,好半晌才強忍住火氣,恢復常態,深吸了口氣。
.
「所以這次來找孫兄,兩個目的,一個是為了這一次的行動失敗致歉、賠償損失,另一個,則是想要請孫兄問一問上面,有沒有解咒的好手段。」
……
等鄭清波離開之後,孫幼才還有些沒回過神來。
原來白天那麼大的陣仗,是那位梁夫人弄出來的麼。
梁家的降頭如此厲害嗎?
沒想到,那位梁夫人才是幕後黑手,而且還把他的情人弄到了鄭家園,暗中管控了整個鄭家園的武力。
只是,對方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以他剛才的暗中觀察,這位鄭老闆不像是被操控了。
還是說,對方中的,是自己無法理解的降頭?
他決定找人諮詢一下。
孫幼才沉吟了下,從儲物盒中摸出了一個怪的法器頭盔。
那頭盔通體由暗銀色的金屬打造,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符文刻線,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內側嵌著一圈柔軟的皮革襯墊,皮革已經被汗水浸潤成了深褐色,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油脂和血腥的氣味。
他將頭盔扣在腦門上,用法力導入,很快,那些符文刻線開始逐一亮起,從額頭開始,沿著頭盔的表面向後蔓延,如同一條條發光的血管,與大腦上的血管產生了某種怪異的共鳴。
下一刻,他的意識便沉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如同濃稠墨汁般的黑暗,包裹著他的意識,將他與現實世界的感官完全隔絕,然後拉入了一個血紅色的光點中。
無數光怪陸離的畫面試圖入侵他的識海,如同元嬰級別的修士進行神識入侵,而孫幼才的雙眼立刻被魔光覆蓋。
躲陰陽、避生死、遮禍福——蝦游魔脈
很快,在躲避了元嬰級別的光怪陸離之後,他的魔識出現在了一個小紅點的上空。
然後,意念導入,很快,他來到了一個滿是墳土的世界之中。
孫幼才的意識投入其中,翻開墳土,化作一個巨大的墳土巨人。
很快,信號對接成功,這個世界的墳土消失了三分之一,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血河。
然後又有三分之一消失了,變成了一座深不見底的魔淵。
血河、魔淵之中,同樣是類似的魔道巨人。
「難啊,孫幼才,你可是很少聯繫我們呢,」血河巨人詫異道。
「我記那個老東西不是幫你解決了麼,他的徒子徒孫找你報仇了?」
「倒也不是,是一個很特殊的新人。」
孫幼才所化的孽土巨人沉吟了好一會兒,才把事情捋了一遍,然後又重新說了一遍。
另外兩位不在爪窪的封印聖子,對於鄭清波並不感興趣,但是對於天血蟒這個天門來的封印聖子,卻是相當感興趣。
「所以說,這個從天門來的封印聖子,跟我們一樣,也是七絕血脈,這還真是難啊!」
「他是靠自己破開封印的嗎?他解開了哪一條魔道血脈?」
「想不到當年還有漏網之魚。」
「不會是天門的探子吧,天門魔道那邊,對我們的監控還是挺嚴格的,據說那幾個魔道委員盯上排名前幾位的聖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不就逮了一個麼。」
「他應該跟我們一樣,不,魔脈的損失應該比我們還要嚴重,不然也不會留在天門了。」
「或許天門的修行科技把他修好了呢?」
「修好了還來做探子,大材小用了吧。」
孫幼才倒是沒想到,他本是來請教跟鄭清波相關的事,但另外二位對於這個天血蟒的興趣卻是格外的大。
不過他轉念一想就明白了,七絕魔脈的擁有者數量,遠低於另外四種頂級魔脈,這是因為後者即使暫時解封不了也可以慢慢解封,而七絕魔脈如果解不了,那就是七絕死脈,死的人可當不了聖子的。
而哪怕解封成功,也最多解開一兩條,潛力遠遠比不上其它四種魔道血統。
這也是為什麼,排名前幾位的魔道聖子們,沒有一個是七絕血脈出身的。
但好處就是,都是半個拋棄者,他們三個在海外魔道之中,倒是保持了一種難的友誼,或者說同病相憐。
如今見到了一個疑似新人的傢伙,自然非常感興趣。
孫幼才好不容易才把話題引到正題上。
「你們覺,那姓鄭的是實話實說,還是有別的什麼算計?這老東西可是相當陰險狡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