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板凳長打的就是葉二娘

  陸岩殺「小煞神」孫三霸,再看葉二娘、雷閻,稍微驚訝了一下。

  能看出來捕頭已經落了下風,可看著白白淨淨頗為斯文的捕頭手中一把長刀使將起來,招式簡單粗暴,竟發揮出驚人凌厲的威勢,技藝非凡,不差曾在集市刺殺周侗的河北「黑木崖」道士。

  喧囂聲如燒開的湯水沸騰著,行人四避。

  陸岩舉目四顧,抄起一把棗木長板凳撲向葉二娘。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蘇星河所傳功法中恰有巧匠馮阿三擅使的「拐凳」,可用來對敵。

  長街燈火的剪影下,陸岩手中板凳舞了開來,如車輪一樣。棗木板凳本就沉重,陸岩又是雙臂有力,板凳橫掃直劈,招招帶著過百斤之力,葉二娘身中無崖子劈空掌力,傷勢未愈,功力大跌,又是以一對二,登時被打得手忙腳亂。

  空氣如裂帛般聲響中,雷閻當頭一刀,刀光雷霆般綻放。

  葉二娘身形如風拂柳,向後移形換位三尺,避開長刀。

  陸岩左右手持凳,使將一招「鐵鎖攔江」衝著葉二娘腹部推了過來。

  「找死。」葉二娘面色狠戾,雙手並指如刀,落向陸岩頸脖,那板凳忽地被陸岩提了起來,葉二娘手刃劈在凳面,陸岩隱秘的一記「投腳正蹬」自板凳下方快如火石落在葉二娘腹部。

  「嘭!」

  葉二娘背身一弓,但覺五臟六腑似齊齊移位,才控制住的內傷兇猛的爆發,體內血氣翻江倒海。

  雷閻手中長刀狂舞,於剎那間在浮動的灰塵中拉出一道清晰的紋路落向葉二娘。

  葉二娘身形一側,避開雷閻當頭一刀。

  棗木板凳已自陸岩手中劈頭蓋臉落下。

  葉二娘身形後仰,一腳朝天踢飛踢板凳。

  那本帶著百斤之力落下的板凳忽停頓了一下,朝向葉二娘的一端陡然下沉。

  葉二娘蓮足便徑直踢入榫卯結構兩凳腿間的梯框中。登時葉二娘腳上如掛了一個大號的枷鎖。

  陸岩算計正著,內心大喜,身形向後一躍,葉二娘驚聲尖叫,人已被板凳拉著劈叉在地。

  端是又狼狽又羞辱。

  「小狗賊。」

  葉二娘目眥欲裂,雙手猛地的一揚。

  陸岩陡見眼前亮光閃動,暗道不好,雙手一松,身形後仰,右腳狠踢板凳一端。

  那板凳便在咔的聲響中直起豎在陸岩、葉二娘之間。

  七八件暗器好似暴雨叩瓦,擊在板凳,高高翹起的板凳卻也將葉二娘蓮足掰出個詭異弧度。

  陸岩脊背觸地,鯉魚打挺彈身而起。

  葉二娘已甩掉板凳,自地面翻滾起身,一瘸一拐踉蹌幾步,縱身躍上屋頂。捕頭雷閻卻是中了暗器,手中長刀落地,身形踉蹌不斷的後退。

  陸岩目光迎向葉二娘,女人神情凶戾,眼神怨毒,如遞刀般颳了陸岩一眼,猛地回頭,翻身落向房舍一側黑暗當中,消失了進去。

  「徒兒啊。」岳老三聲音如雷霆般響起,人如瘋魔,衝出樊樓,直撲陸岩。

  緊接著嘭的聲音自樊樓炸開,雲中鶴身形自破碎的窗戶彈射而出,人在空中,卻如大鶴般凌空一折,斜向飄出丈遠落在屋頂,緊隨著葉二娘離去。

  陸岩左腳挑了長刀,右手接刀,蓄勢待發。

  「還不走!」低沉如兩塊瓦片摩擦般的聲音陡然落入陸岩耳鼓,撲向陸岩的岳老三身形登時立住。

  陸岩尋聲看去,只見遠端的酒樓頂層飛檐上立著一個身披青袍的男子,對方撐著兩根細鐵杖,臉如殭屍。

  高樓長街,隔著數丈,陸岩都能感受到直襲而來令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惡貫滿盈段延慶。」

  「老大。」岳老三對段延慶言聽計從,當即棄了陸岩,轉身躍上屋頂,向著雲中鶴、葉二娘消失出去的方向追趕了過去。

  段延慶目光在陸岩身上停留一瞬便移向樊樓窗戶,和周侗望過來視線無形的碰撞一下,左手鐵杖一頓,人便紙鳶般退入身後夜色。

  陸岩身上如泰山壓頂的威壓散去。

  呼!他吐口氣,轉身迎上捕頭。

  「雷捕頭怎樣?」

  青年捕頭打鬥起來勢如猛虎,戰罷說話行事卻和風細雨般溫文爾雅,他右手一攤,「就是這玩意,無礙。」

  陸岩看去,卻見捕頭掌心是一塊銀質的小鎖片,他愣了一下,回頭看板凳,上面插著金器銀器,皆是小兒身上的長命牌、長生鎖之類。

  陸岩神情凶戾,這葉二娘也不知在東京周邊殘害多少嬰兒,千刀萬剮才對。

  「小兄弟好俊的武功。」

  「呼……」陸岩吐氣,穩了下情緒,轉身答謝:「多謝援手。雷捕頭謬讚,不過是些保命的手段。」

  「小兄弟謙遜。」雷捕頭心中卻道這般年紀就有此等造詣,三年五載,豈不是一鳴驚人。

  兩人言談間,周侗、全冠清、黎長老出了酒樓,全冠清向陸岩這邊看了一眼,和周侗說了幾句話,遂抱拳辭行,帶著黎長老離去。

  陸岩迎向周侗,「多謝前輩相助。」


  這一句話便落定了周侗境界層次,應不差當下段延慶。

  陸岩道:「晚輩前日遭遇一老婦丟了嬰兒,幫其尋找,結果遭遇那女子,知是葉二娘,那瘦高漢子是雲中鶴,有個弟子叫蘇秀,不過已被晚輩所殺。」

  雷閻面色一震,「四大惡人?」

  周侗問道:「雷捕頭知?」

  「嗯,聽聞過,惡貫滿盈段延慶,無惡不作葉二娘,凶神惡煞岳老三,窮凶極惡雲中鶴。」

  周侗怒目,「聽名號便知十惡不赦之徒,老夫再要遇到這四人,拼著性命也要取了腦袋。」

  雷捕頭道:「周相公大義,待我回衙門,稟報大人,看可發公文緝拿。周相公、小兄弟細聊,我到樓內收拾下現場。」

  「有勞雷捕頭。」

  「周相公客氣。」雷閻看向陸岩,他將長刀遞將過去,捕頭笑著接刀,還到入鞘,走入樊樓。

  「前輩怎知晚輩遭險?」

  周侗笑罵,「乒桌球乓一陣打鬥,老夫怎聽不見?」

  陸岩撓頭,「確實有點,前輩可瞧見使槍戲子?」

  「被葉二娘打退,不知去了哪裡。」周侗話鋒一轉,「你怎到樊樓?」

  陸岩心道定是李傀儡反應過來,記得蘇星河叮囑,趨吉避凶,趁亂離了樊樓,眼下也非尋找函谷八友的機會,便由著他去。

  「晚輩練習功法入相,到城內感受煙火氣,破除心障。」

  「可曾如願?」

  「略有所得。」

  「一道走走,這邊無需操心。」

  「好嘞。」陸岩點頭,招手喚來站在樊樓外的夥計,給了一個銀錠,當做賠償,這才隨上周侗。

  兩人沿街而行,身後方向,美婦帶著青衣女婢走出樊樓,目光向陸岩看來。

  「夫人,現在去哪裡?」有女婢問道。

  「回船,去洛陽。」美婦目光回籠,領著一眾女婢,向汴河碼頭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