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人身法奇快,須叟間已躥到近前,一個拔出腰間佩劍,接下慕容復的寶劍;一個展開凌波微步,在他周身遊走,亂他心神。♧⛵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梁蕭得兩人相助,趁機脫出身來,暗暗搖頭,他不屑以眾欺寡,蕭峰幫他相鬥引開仲逍遙,已是非常好的助力,區區一個慕容復,自然應付得來。見兄弟們如此熱心,忍不住感動,一人腳步斜走,退開幾人十步距離遠,仔細看時,那劉進寶劍凌厲走游龍,迅捷盈巧快如風,招招進迫,直擊慕容復各處要害。尚有段譽一旁以神亂敵,二人齊心合力,共御強敵。
梁蕭瞧了,眼睛一酸,心底深覺歡喜,激動叫道:「兄弟們,你們太仗義了!能結交你們,是我三生有幸!」蕭峰、劉進、段譽三人齊聲道:「自家兄弟,還說哪家客氣之言。蕭弟(蕭哥、賢弟)這就是你的不是了!」話音落罷,徒聽波的一聲,蕭峰和那仲逍遙對了一掌。梁蕭提醒道:「大哥小心,此人會易筋經!」果然二人掌力互碰之後,倏爾又分開。
那玄寂好奇問:「梁施主,你怎麼知道仲幫主用的乃是易筋經武功?」易筋經本是少林至寶,兩年前被阿朱所盜,阿朱後來送給梁蕭,這些少林派並無知曉,玄寂大師在說這句話時,不敢以少林易筋經相稱,就是怕群豪誤會。
梁蕭聽得有人問及易筋經之事,想也不想,脫口說道:「我知道那是因為這門功夫我也會……」突然住口,似乎察覺到了甚麼,偷偷回頭,果見眾僧臉色難看已極。群豪也不禁動容,梁蕭心裡打了個突:「做人須光明磊落,乾脆承認好了!」稍作顧盼,看見七個人斗得正緊,深深吸了口氣,然後緩緩說道:「自從易筋經問世以來,能練就它的,幾乎屈指可數。我想除了創出這套武功的那位高人外,那就誰也不知道是甚麼原因了?其實很簡單,少林派的武功經先輩們在創作時,主在強身健體,絕非拿來打打殺殺。而這些創作人一定是佛法精深的有道高僧,他們以本身的佛法壓制住了武功中所散發出來的戾氣,因此才能夠駕馭它。」
梁蕭自嘲道:「易筋經我只練會小乘,不似那位仲幫主已得大乘。咦,他這招……」說話時,不由瞥了一眼仲逍遙,見他使一招很奇怪的手法,猛地一拍大腳,叫道:「我明白了,他是倒過來練,難怪,難怪……」一連說了八個難怪。
隔了半響,他又解釋道:「習練易筋經的人,首先必須擁有一顆純淨的心,與世無爭的精神,脫卻凡塵的誘惑,才能達到『無我無相』的境界,這樣的人才會逐漸地在不知不覺地情況下修習練成。簡單來說……」他說到這裡,突然閉口不言了。
眾人正聽得興起,見他眉頭擰皺,似乎在深索事兒,那玄寂頗覺好奇,便問:「說甚麼?」梁蕭答非所問:「奇怪,仲逍遙一心只想復國,那他的心根本就不夠純,他又是如何練成的呢?」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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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中睨了慕容博一眼,看見他額上帶汗,和黑衣大漢斗得正酣,然而黑衣大漢背心的黑衣,越打越粘體,不覺心中一動,當即高聲叫道:「慕容老兒,你陽白、廉泉、風府三處穴道每日是否有三次萬針攢刺之苦?」
慕容博和黑衣大漢斗得緊要關頭,忽聞此言,登時臉色大變,不由得全身微微顫動,竟爾忘了抵抗,碰的一聲,胸口挨了那黑衣大漢一記,猛然向後倒退五步,身軀晃了晃,哇的噴出一口鮮血。
黑衣大漢意外得手,心中甚喜,復又補上一掌,突然間白影一閃,多了一人接下他的掌勢。但聽波的一聲,那黑衣大漢不覺向後倒退三步,那人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他大驚,待細瞧,竟是那仲逍遙。
原來他和蕭峰比斗,一直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見父親吐血,即向蕭峰幌了個虛招,跟著抽身而退,第一時間接下了黑衣大漢欲教父親胸口,碎裂而死的拼命一擊。蕭峰看見他奮不顧身去救年邁老父,也大感欽佩,並不去追擊,而且立即罷手不鬥,只有劉進、段譽、慕容復三人尚在激鬥。
慕容博深深吸了口氣,雙目緊緊凝視著梁蕭,似乎所有的事情都逃不過他的那雙眼睛,只想:「此人到底是人是鬼?」從第一次撞面,便覺此人深不可測,是以一直竭力想收服歸納已用,可惜從未成功。
仲逍遙方才也有聽得清清楚楚,現下又見父親這般神色,他那張臉也立馬苦了下來。從小便知道父親陽白、廉泉、風府三處穴道,每日清晨、正午、子夜三時,確如萬針攢刺,痛不可當,不論服食何種靈丹妙藥,都是沒有半點效驗。只要一運內功,那針刺之痛更是深入骨髓。每天眼睜睜地看見父親連死三次,他的心也是一樣的痛,可是卻無計可施。
這兩年來,每天聽父親談論江湖上有個名叫梁蕭的年輕人,甚是了得。父親還因此叫他扮成梁蕭的模樣行事,開始多少有些抗拒,不屑為之。今日一見,領教了他的武功,及料事如神的本事,暗暗生出欽佩之心,見他說得完全準確,不疑有他,急忙問道:「梁兄你可有解救之法?」梁蕭微笑不答,只記得掃地神僧可以救他。
仲逍遙見他不說話,還道他不願意救父親,當下雙膝一彎,跪了下去,求道:「梁兄既知家父病根,還祈慈悲解救?」群豪登時一片大嘩,丐幫眾人更是臉上無光,他們的幫主居然當著天下英雄之面,向一個臭小子下跪,這情何以堪。
梁蕭也是暗吃了一驚,怪道:「我又沒死,你拜我幹嘛?快起來啦!」右袖輕輕一托,只想拂他起來,哪知自己的真氣竟像遇上了一堵柔柔的牆,無論如何也鑽不進去,那仲逍遙仍舊穩如泰山地跪在那裡,只恨:「都甚麼時候了,你還跟我飆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