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四姊妹,靜雲吃畫醋

  烏老大隻覺身上窒滯已久的地方霍然而解,身心清爽,說不出的舒適,立馬跳起身來,又連連稱謝。69ᔕᕼᑌ᙭.ᑕOᗰ梁蕭笑道:「你不用客氣,記得把好事補上就可以了。」烏老大一怔,不過還是笑著應是。猛聽得幾百人齊聲叫了起來:「給我破解生死符,給我破解生死符。」身上中了生死符的群豪蜂擁而前,將二人團團圍住。

  梁蕭道:「可以,但是我先前曾說過,誰做足了三十件好事,我便給他解去生死符,說過的話可不能不算,你們先下峰去,做足了好事再來找我!」群豪轟聲應是,眼看他只為烏老大一人解去生死符,雖心有不甘,可是眾人靜心一想,烏老大也是和他們一樣的,便不再懷恨了。

  群雄正要舉步出門,忽然門口出現了四個十八九歲的少女,眾人都是一驚。但見四女不但高矮穠纖一模一樣,而且相貌也沒半點分別,一般的瓜子臉蛋,眼如點漆,清秀絕俗,所不同的只是衣衫顏色。四女一穿淺紅,一穿月白,一穿淺碧,一穿淺黃,手中各持一柄長劍,一字排開,劍尖分指眾人,看見梁蕭,這才收起劍來,又向他躬身拜倒,說道:「童姥姥座下四使婢,參見梁蕭公子,使婢迎接來遲,公子恕罪。」梁蕭抱拳道:「四位姑娘客氣了。」

  那穿淺紅衫的女子道:「婢子四姊妹一胎孿生,童姥姥給婢子取名為梅劍,這三位妹子是蘭劍、竹劍、菊劍。」群豪聽她自稱為四姊妹一胎孿生,這才恍然,怪不得四人相貌一模一樣,但見她四人容顏秀麗,語音清柔,各人心中均生好感。

  梁蕭不及搭話,人叢中又有人「荷荷荷」的咆哮起來,心知有人的生死符開始發作了,不多想,縱身躍至那人身旁,隨手使來,化解了他身上的生死符,尋思:「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些人也是想到自己的生死符快到發作之期,如此才迫不及待想要反出靈鷲宮。如果人人都發作了,自己不會見死不救,但是如此一來,自己立下的一個月期限,不就成了笑話嗎?不行,一定還有別的法子?」

  梁蕭這般顧慮,亦有他的考量和用意,他無心接管靈鷲宮,當初答應童姥,也是迫不得已,他一生的夙願只是想和妹妹梁雪逍遙世間,快意江湖,對於名利、權力甚麼的,從來不瞧在眼裡。自己不屑倒罷了,就怕別人惦記著,慕容氏的使命,他最清楚不過了,單一個慕容博就已將武林和宋遼攪得腥風血雨,倘若再加一個慕容復,那後果堪危。慕容復上靈鷲宮的目的,他也知之甚曉,為了不使這些人有絲毫機會助紂為虐,他決定考驗一下他們的心。

  可眼下的情況,又令他有絲微頭痛了,吸了口氣,心中不禁一動,面向四女,問道:「梅劍、蘭劍、竹劍、菊劍,宮裡可還有鎮痛藥?」淺紅衫少女梅劍躬身說道:「有的,不知公子問奴婢這個幹甚麼?」梁蕭喜道:「有便好,他們的生死符快發作了,麻煩四位姑娘拿一些出來,分發給大家止止痛癢!」

  那穿月白衫的少女蘭劍冷冷說道:「哼,這一乾奴才大膽造反,死了更好。公子,你又何必救他們呢?」梁蕭說道:「他們會造反,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倘若姥姥不給他們中生死符,誰又敢來招惹靈鷲宮呢?」蘭劍道:「哼,這群奴才殺了我們那麼多姊妹,那這筆帳又該如何算?」群豪一聽,心中都是一凜,他們的確殺了不少人,倘若這群娘兒們從中作梗,致使梁蕭不給他們破解生死符,那可就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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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人都想出聲求個饒恕,但一想到要向女人求饒,又放不下身段了。卻聽梁蕭說道:「逝者已去,又何苦執著為難活著的人,就算你把他們統統殺光,死去的姊妹也活不過來了,這又是何必呢?」蘭劍道:「可是.」還待再說,卻被一旁的梅劍扯住了,她道:「好的公子,奴婢等這便去取來!」喚過其餘二妹子,四女盈盈退去。

  其實四女傳統思想根深蒂固,自小便認為主人是天,奴婢是地,童姥性格又極其怪異,喜怒無常,因此主人說話時,四女從不敢頂嘴。蘭劍只因看見梁蕭與己年紀相防,故而多說了幾句。

  過不多時,四女各拎了一大堆藥瓶子出來,梁蕭吩咐四女,每人各發一粒止痛丸,段譽和靜雲也來幫忙。梁蕭自去找尋短笛和畫卷,可是他找了半響,只尋回一支笛子,那畫仿佛不冀而飛了,心下納悶:「一幅破畫,誰會對它感興趣?」遂叫:「段譽,你看見我的畫了嗎?」他記得明明放了地上,若說感興趣,除段譽舍誰?

  段譽聞言,怔了怔,走回來,怪道:「甚麼畫?」梁蕭氣道:「中國話,你聽不懂啊!」段譽不覺好笑,說道:「我是問你在找甚麼畫?」梁蕭道:「就是牛鼻子搶我的那一幅!」段譽恍然道:「哦?我不知道耶!」

  梁蕭更氣:「你不知道還囉嗦那麼多幹嘛?快點幫忙找啦!」段譽道:「好,我幫你找。咦,蕭弟,那畫對你是不是很重要,裡面到底畫的是甚麼,可不可以說來聽聽?」梁蕭尚未答覆,卻聽一個清脆的聲音入耳:「你,你是否找這個?」二人一齊抬頭,看見是王語嫣,她手中握著一物,正是梁蕭焦急尋找的畫卷,她的聲音一入段譽耳中,段譽只感渾身酥酸。

  梁蕭從她手中接過圖畫,輕聲問:「你,你打開」王語嫣「嗯」的一聲點點頭。梁蕭急道:「你千萬別誤會,她不是.」王語嫣笑道:「我明白,她是你妹妹?」梁蕭愕然,聽她又道:「你的畫工不錯,甚麼時候有空,給我也繪一幅?」梁蕭又是一陣汗顏。

  猛聽得靜雲叫一聲:「呀,甚麼誤會,甚么妹妹的,你倆在打啞迷麼?」哆的一聲,搶過梁蕭手上的畫,緩緩展開,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片會罵道:「你這個沒良心的,將她畫得那麼漂亮,她是你妹妹耶,難道你心裡就只有她一個,那我算甚麼?」哭嚷著,用那幅畫在他身上猛打。

  梁蕭心疼道:「喂,我的大小姐喲,你打我沒關係,千萬別將我的畫打疼了?」靜雲一聽,怒不可抑制,把畫扔地上,又一陣猛踩。梁蕭也怒了,叫道:「喂,喂,你別太過份啊!」靜雲怒道:「我過份又怎樣?你殺了我嗎?」梁蕭道:「我」手掌揚得老高,可是怎麼也狠不下心腸,暗暗嘆了口氣,然後慢慢俯下身來拾起那幅畫,又慢慢走過去,吩咐四女,送走了群豪。

  慕容復等眾也過來向他說告辭,梁蕭點點頭,只說請便。王語走了,段譽這書呆子,不免又一陣黯然神傷。靜雲哼的一聲,跺跺足,向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