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能自己走出去嗎
許多年後,由祚在回憶起明皇曆3720年十月初七的那個早晨,在追擊劍芒後返回國師府的那次耳鳴,仍然忘不了伴隨耳鳴的,是眼前出現的七彩冰花。🏆♤ ➅➈ˢ𝓱Ữ𝓧.c𝑜м ☯♗
七彩冰花,傳說是由五百年前長陵坡執旗長老水大渙所修煉的凝神之術,此術可穿透時間維度,令心意相通的人感知危險,至於感知到危險後如何規避,江湖上沒有更多的解釋,只是說這種玄而又玄的術士修為,可以血脈相傳。
但可惜的是,水大渙血脈不旺,按照封古鎮的戶籍檔案,水大渙目前只有一個後世苗裔,很可惜還是個女流之輩,儘管水添露作為水大渙在封古鎮惟一的血脈,水添露也做了最大努力把自家招牌保住水家餅店的名號而沒有易名為蔡家餅店,但無論是蔡家還是水家,卻始終沒有在這個餅店裡產出子嗣。
前晌的陽光和京城一樣的好,封古鎮水家餅店,水添露的氣息已越來越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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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小天感受著老闆娘那一粒晶瑩的淚珠,砸在他的手臂上,眼珠溫潤清涼,慢慢結出一層薄如蟬翼的冰花。
與鄭小天同樣驚奇的是張璋兒,少女張大眼睛,驚呼道:「道長,快來看,水老闆的淚珠怎麼結成冰了?」
曹國舊一副自得的樣子,看看吧,遇到難解之謎,本能反應就想到了我。
這符合常識啊。
張璋兒覺得自己失態,訕訕地說,「小天,你知道這是怎麼會事嗎?」
鄭小天搖搖頭,他望了望屋外,屋外陽光燦爛,完全沒有雪花飄進來的樣子,再說了,如果沒有眼瞎,就不能否認這冰花明明是老闆娘的淚珠結成的。
曹國舊湊近一看,果然,那薄薄的冰花雖然晶瑩,卻在慢慢融化。
「道長,這究竟是為什麼?」鄭小天急切的問。
曹國舊仔細辨認了半天,眼神中透出探究的表情。
匡天左也被這個情景驚住了,他連連提醒鄭小天,水老闆的身子是不是涼了?
鄭小天示意沒有,水老闆的手臂還是溫熱的。
鄭小天望著年輕道士,渴望得到答案。
張璋兒和匡天左也把眼光投向曹國舊,現在只有曹道長能解釋這個秘密了。那倒是,以曹國舊的師門背景,天下絕學,奇功異能,即使不能完全研究,粗淺的了解還是有的。
曹國舊煞有介事的道:「化了。」
「這個都看著的,為什麼化了?」鄭小天問。
年輕道長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張璋兒怒目而視,一副「滾」的眼神。
「崇山的典藏里不是記載了各種天下異能嗎?」鄭小天還不死心。
曹國舊一臉無辜,「崇山藏書閣,共十萬八千八百九十五冊,三界之內,沒有什麼不被記錄在案的,可是,我不知道書里寫的什麼呀。早知道下山得用,就不陪大師兄天天山頭上吹風了。」
張璋兒一臉嫌棄地看一眼曹國舊,示意他離遠點,她要把水老闆背後放個棉墊兒。
張璋兒這一動,水添露慢慢睜開了眼睛。
「小天,」水天露已無力再喊他兔崽子了,「你們不要為難曹道長,曹道長是山上的神仙,未必知道小鎮的事情,老闆娘的事情,過去一直沒有告訴過你,那時老闆娘想,時光還長著呢,總有一天,小天想通了,想融入水家這個大家庭了,我就會把水家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告訴你,讓你繼承水家的家產,頂承水家的門戶,即便你不願過繼給水家,也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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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不同了,如果我不說,就會帶到地下的……」
鄭小天握著老闆娘的手,破天荒的心口一熱,「老闆娘,你沒事的,會好的,你累了,先歇著,以後有空再慢慢說。」
「你別安慰我,我自己的事我知道,我中的毒是無解的,盧神醫沒有騙你們。再說了,這一天我是知道的,不是中毒,也是別的。他們還算客氣,沒有一刀結果我,沒有讓我身首異處,這已是對我最大的寬容了。我們水家,五百年前來到長陵坡,就註定了這個結局,封古鎮的人,最終的結局都不會好到哪裡去,所以我讓你離開封古鎮,是有原因的,小天,你不該回來。」
鄭小天點點頭,看來之前是誤解老闆娘了。
除了曹國舊,匡天左、張璋兒,都睜大了眼睛。特別是匡天左和張璋兒,更是不解,為什麼我的家長沒有告訴我這些?
「封古鎮的結,也不是沒有救,五百年前,朝廷招募四海術士,前來長陵坡屯守,朝廷表面說得非常好,鎮守長陵坡,守住長陵坡艮山印,會給中夏帝國帶來長久氣運,朝廷許諾,術士的後人可以世代入職欽天監,並發放免死鐵券,但實事上,這是一個騙局。」
「當術士們進入長陵坡,並按中夏朝國師施法鎮靈時,艮山印的大陣被激活,三百術士成了大陣中的陣眼,換一種說法,就是三百術士被陣法拘住神魄,成為陣法的一部分,中夏朝就是用這種方式,讓術士和術士的後代世世代代成為鎮守長陵坡的棋子。作為術士,這原本不算什麼,但中夏朝的規定,術士後人,不得離開封古鎮,這個規定就是世世代代把術士們的靈魂拘押於此,永世不得翻身。」
「當時三百術士的頭人,執旗長老水天渙,就是我水家的祖上,找來七星陣七個陣主來商議對策,大家一致的意見是,三百術士可以誓死守陣,但後代不能陪葬,水天渙作為代表與朝廷談判,朝廷表面答應了。」
「術士團為了應對朝廷變故,將七星陣的陣杻分散到各家藏匿,一但艮山印出現鬆動,朝廷必湊齊七件陣杻方可應對。但後來的情況被術士團言中,朝廷不但違背諾言,還在一百年前製造了封古鎮陣杻案,我們水家就是在那一年家道敗落,家裡的壯年男丁被朝廷送去漠北勞役,只剩一個襁褓中的嬰兒,自此之後,水家人丁零落,到我這一代,連個男丁支撐門戶也沒有了……」
張璋兒牙齒咬得咯咯響,這讓她那姣好的面龐,露出兇狠:
「朝廷如此不要臉,那還不反了他?」
鄭小天用眼神制止,但張璋兒完全不為所動。
水添露嘆到:「事情已經這樣了,有什麼辦法?再說七星陣的水、梁、魏、蔡、齊、余、王七姓後人,因為朝廷的各個擊破,已經難以團結起來了,要想湊齊七星陣紐,是難上加難,既然湊不齊七星陣,又拿什麼跟朝廷抗衡,甚至連議價的資格都沒有。」
三個孩子聚精會神的聽水添露講途,臉上的表情隨著講述時而緊張,時而震驚,只有年輕道士一屁股坐在一張竹椅上,沒心沒肺的喝茶吃餅。
「曹道長,」水添露表情裡帶著請求,「我知道你是山上的神仙,我不指望你能為我們水家,為封古鎮術士後人主持公道,但是以你的能力,帶小天離開封古鎮肯定沒有問題,你能答應我嗎?」
年輕道士嘴裡塞得滿滿的,連連點頭,含糊不清地道:「能、能!」
水添露臉上露出舒心的笑意,「謝謝道長,那我就放心了。」
張璋兒不屑的瞥一眼曹國舊,「你能自己走出去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