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國師府命案
中夏帝國國師無法容忍,兩隻劍芒最後的停頓,明顯帶著嘲弄。🐤💝 ❻9Ŝ卄υЖ.ℂㄖм ♤♟
一顆頭顱從齊禾的肩頭滾落下來,像一個轉動的皮球,沿著弧度在提花毛毯上旋轉,最後停在屋子的中央不動了。
由祚身體旋轉而起,瞬間騰至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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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湛藍,一道白色的劍影利若絲線,沒入遠處一朵白雲之中。速度之快,幾乎是眨眼之間。
國師由祚鼓動袍袖,雪白的袍袖如兩扇巨大的帆船,獵獵作響。
「何方神聖,竟敢在我國師府猖狂,隨意斬殺帝國欽天監官員,即便是天上神仙,也是不允許的,你就不怕被天帝勅令追殺?」
國師雖然這麼說,但他清楚,能夠快若切蔥般取了監正性命的,絕不是泛泛之輩,問題是這個操作,僅僅是兩枚長不過寸余的芒劍,施暴者的本尊卻躲在氤氳的雲層後面,連個面都沒有露。
這該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才會選擇這個時機下手?且不說將齊禾一劍斃命,就憑在國師府製造慘案,也令由祚一屁股坐在一灘狗屎上,這他娘的一箭雙鵰的勾當,得是多陰險的人才能想得出來。
還有,號稱中夏帝國劍修第一的由祚,居然在整個過程沒來得及拔劍制止,算來算去天下劍修達到三階九境的也沒幾人,除了由祚自己,袁基罡算一個,但這傢伙早已隱遁江湖,除此之外就只有望月城城主戴之天,戴城主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不像是背後下黑手的貨色……
山上的修真鍊氣的神仙們,從來不屑於塵世之爭,難道,在這幾十年中,又有恐怖角色已出關入世,自己的消息不靈了?
中夏帝國國師脊背發涼。
他凝聚心神,高天之下千里之內纖毫畢露,唯獨三百步之外的那朵白雲,勘測不透,籠著神秘陰鬱。
下一刻,中夏國師以指為劍,瞬間凝聚能量,罡風在指間旋轉,轟地一聲炸響,白雲崩裂,風渦在空中炸開,千里之內,罡風呼嘯,隨之落下一陣白雨,及至低空,凝聚成幾片飄飄蕩蕩的雪花。天空稀落明朗,艷陽高照。
太陽雪!這在中夏帝國的中土地界,從來沒有發生過。
洛邑城裡的人聽到當空炸雷,紛紛跑出草廬瓦舍,這他娘的是咋啦?大冬天裡打炸雷,還讓人活不活了!
有人吃驚,那團碎雲彩旁邊有個黑點,看,像個蛆蟲,還會動呢!
又有人嗤笑道,你見過黑色的蛆?淨瞎噴!
有人作噤聲的動作,噓,別亂說話,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散了散了!
欽天監漢白玉日晷,晷針嘣然爆裂,碎為粉末。
坤寧宮,馬皇后黛眉微蹙,冷眼看了一眼服侍的宮女,將纖指間的琉璃杯輕輕一彈,琉璃杯摔向地下,與水磨地面相撞,發出碎裂的聲響。
宮女嚇得瑟瑟發抖。
「鍾子風,外面叫嚷的什麼?」皇后尖聲道。
一向母儀天下的馬皇后,並沒覺得自己失態,她甚至自己攬起五色雲垂裳,登登登跑進鳳儀殿,一屁股坐在鳳椅上,貂緣披領的明黃罩錦被扔在椅背上,完全沒有一國皇后的鳳態雅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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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一路小跑回報,「皇后娘娘,外頭神仙打架,聽說出了人命,奴才這就著人去打探。」
馬皇后面露譏諷之色,「鍾子風,什麼時候你的消息這麼不靈通了?國師府出了命案,外邊鬧成了一團糟,你跟我說是神仙打架?從哪一天起我東宮的人都變成廢物了?」
太監鍾之風臉色發白,伏地囁嚅道,「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一國之中最擁有權勢的女人繼續道:
「國師?哼,仗著曾跟陛下親征東越海國,就以為自己真的是勢傾天下了?也不撒泡尿照照,以為與曾寅格暗通款曲本宮不知道?曾寅格死了,這老腐儒陰魂不散,不是說儒道兩教不同為謀嗎?這些離經叛道的東西,現在不互相攻擊了,反倒在一起幹著偷偷摸摸的勾當!」
「本宮最討厭那些個看不起女人的博學鴻儒,好象他們就不是他娘生的一樣。好了,本宮將他們一起趕回他老家讓他見了他老娘,看看他們到底敢不敢在他老娘那裡呈凶罵娘,那些腐儒們現在不敢蹦達了,剩下這些自稱道祖門下走狗的夯貨們,有機會我倒想當著面問問他們,道祖的書他們認真看了沒有?」
鍾子風終於接著話茬,諂媚道,「皇后娘娘聖明,那幫道修違背道祖主張,遲早會被天收拾的……」
「天收拾?」皇后圓潤白晳的臉上凝出一絲冷意,「這中夏朝未來,誰是天?這幫夯貨們心中沒數?」
…………
由祚無聲落在一處僻巷,這才漫步返回國師府。
管家望著家主一臉驚詫,剛剛明明還在廳堂跟欽天監監正齊禾說話來著,怎麼忽然又從外邊回來了?是我老眼昏花了嗎?
「老爺……」管家撩著長衫,將朱漆大門拉開一點,躬身施禮道。
「老王,去喊羅夏來,讓他迅速去京城衙門一趟,就說國師府出命案了。」
管家一臉懵逼,這老爺說的是真是假?剛剛不還是好好的嗎?難不成鬧鬼了?
由祚怒道:「還不快去?!」
管家喏喏連聲,退後兩步,向西廂外的門房跑去。
由祚一屁股坐在一條石几上,他現在不想進屋。想想就晦氣,原本是請齊禾來商議長陵坡帝國氣運的大事,沒想到齊禾居然死在他面前。這該是多差的人品,才會讓齊禾落得個命喪國師府的下場?更何況,現在陛下在長陵坡封印五百年之際,沒有派他去現場,這擺明了是對他的不信任。
「眼見問題就要出現端倪,這齊禾一死,線又斷了。」由祚說不出的五味雜陳。
先不說國運,擺在自己面前就有一個重大問題,齊禾之死。陛下會相信他說的嗎?還有,究竟是誰在參與密劃這個百年陰謀?又是誰要殺齊禾滅口?
由祚雖貴為國師,但自認沒有做過太出格的事,今天這事,一定是有人把矛頭指向他,殺一個齊禾,僅僅是給他點提醒。
望著管家慌慌張張的背影,由祚深深的吸了口氣。
冬日的洛邑城,空氣中散發著冷硬的氣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