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秘密體質

  第68章 秘密體質

  張璋兒的猜測並沒有錯,鄭小天果然在封古鎮西北三里外的溪口。💚💎 6➈𝐬ʰυ𝔵.cỖм ☝👤

  少女的眼光很好,大約還有一里地的時候,她就分辨出在那兩間舊屋前的鄭小天了。只不過讓她疑惑的是,為什麼鄭小天的旁邊,多出一個道士和一條狗。

  一路上張璋兒很少跟匡天左搭話,大約匡天左覺得兩個人同行不說話過於沉悶,總是沒話找話,囉里八嗦的問東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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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的是溪口?那地方聽說常鬧鬼,我娘叮囑我不要到那個地方,說這個地方陰氣很重,晴天的時候午時都不要一個人去,陰天雨雪天就是結伴也不要到那個地方。說封古鎮有句童謠,『晌午頭,鬼玩猴,晌午偏,鬼撂磚』,說的就是這個地方。」

  「聽老輩子的人說,那兩間舊屋一百年前還是一個祠堂,裡面供著地府地仙,據說地仙兩側陪侍著無常鬼,算準了誰陽壽已盡就會在子、午兩個時辰索命。當時陌街巷一個張姓的人家,家裡有一個五歲的頭生娃,因為中午沒看好,跑到溪口玩水,最後就淹死在了溪水裡,要不是被一個倒在溪水裡的粗樹枝掛住,張家人的還一直找不到呢……」

  「這個地府仙祠雖說五十年前被一個路過的陸地神仙把這個場子拆了,地仙的泥塑法身和無常胚體都被扔進了陰河,但尋常人還是不願意到這個地方。近些年稍微太平了些,鎮上的貴人富戶看中這裡風景好看,空氣又清甜,在溪口修了清風亭,沒事還跑到溪口釣魚消閒,但這裡的魚誰敢吃?聽說魚到了這個地方,都長成四隻眼了,怪嚇人的,別說吃,就是看一眼也會半夜睡不著覺的。」

  「張姑娘你見過四隻眼的魚了嗎?……我見過,我十二歲的時候,我娘給我講溪口的鬼故事,我嚇得晚上不敢一個人睡,非得跟娘擠一個被筒才能睡著,哪知道睡著了,居然做了一個夢,夢到了一隻幾十斤重的大鰱魚,長著四隻眼……你說,這鰱魚是有名的家生魚,一般都養在池塘里,為什麼溪口卻有那麼多鰱魚呢?」

  張璋兒面無表情,「你的舌頭累不?」

  匡天左嘿嘿一笑,看不出有什麼尷尬,「不累。」

  又走了一段,身上微微出汗。

  匡天左訕訕地,「其實我也知道,我有時顯得話多,我媽都說我是個話嘮,可我忍不住要說,心裡憋不住話,我媽嫌我說得煩了,會拿個秫毛刷子,衝著我喊……」

  匡天左一副「你不問問我媽喊什麼」的表情。

  張璋兒畢竟還是年幼少女,被他挑起了好奇心,問:「你媽喊的什麼?」

  「滾!」匡天左洋洋得意。

  張璋兒臉色鐵青,攥起拳頭,少女若是一揮拳,話嘮少年不但可能飛去八丈遠,還有可能滿地找牙,再也不能正常說話了。

  匡天左自知失言,連連說,「張姑娘別在意,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娘那是罵的我……對不起啊,讓你誤會了。」

  少女把一股力道硬收回去了。為了找到那個送餅少年,少女不想節外生枝。

  少女只所以判斷鄭小天可能會在那個地方,緣於一次和送餅少年的閒聊,那次少女無意中問起送餅少年的父母,引起了少年一聲嘆息。

  少年站在樑上,遙遙地望向小鎮的西北面,涼風吹得他衣裝飄動,少年說我沒有父母,也不知道父母在哪裡,封古鎮的人都說我第一時間出現在梁聞天家的石頭獅子下,可能是父母遺棄在封古鎮的,但有一次我路過那個閒置的地仙祠,聽到一個聲音說,我第一次是落在地仙祠這裡的,只不過可能是夜晚,我有可能迷迷糊糊神志不清,也或者是本能的去鎮上找東西吃,跑到梁家的那尊大石頭獅子下就餓昏了過去。第二天才被封古鎮的人們發現。

  我覺得我的父母不可能遺棄了我,如果父母不喜歡我,那生下來把我扔了不就行了?為什麼要把我養到這麼大才扔掉呢?這完全沒有可能。

  少年還說,他如果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到那個空屋子裡坐坐,希望能弄清楚自己的來歷,但此後很多次,再也沒有聽到那個聲音。

  少女推斷,送餅少年正常情況都會按時送餅,即使遇到雨雪天氣也不例外,這次一天都沒見到他送餅上門,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既然其他地方匡天左都找過了,那少年一個人跑到這個空屋子的可能性就存在,除非……少年出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少女掐了自己食指一下,呸、呸,怎麼淨瞎想……

  遠遠的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少女臉上的顏色慢慢恢復,笑意漸漸濃郁,手上的勁道也鬆弛了下來。她喜形於色道:「真的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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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能不說,匡天左帶來的消息是爆炸性的。

  在此之前,年輕道士好不容易擺脫了龍龍的撕咬,給一旁看笑話的鄭小天說,「攔住這條狗狗,我幫你測測你的體魄。」

  鄭小天用竹釺敲了敲龍龍的腦袋,「曹道長是我們的朋友,這條魚就算是我請客了,我們再去抓就是了。」

  龍龍搖頭擺尾,嘴裡嗚嗚咽咽,顯然對這個白吃的不速之客很反感,但也表示自己保留意見。

  年輕道長靜下心來道,「你昨天回鎮的時候遇到麻煩了?」

  少年疑惑,「你怎麼知道?」

  年輕道長笑道:「本道什麼不知道?師父教我千里眼,順風耳,……我都沒學,但我學了一個功夫,叫『跟蹤大法』,別笑,這功法聽起來簡單,學起來可不是那麼好學的,凡是被人反跟蹤,就算破功,你沒發現我在跟蹤你,說明了什麼?說明我功法卓絕對吧。」

  「前天凌晨你下山遇到了刀客,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幾個刀客在武道中皆有二品七級的功底,三個人尚且沒有把你攔住,我就奇了怪了,你一個小屁孩兒,也就是剛剛拔節長身體的年齡,雖說身高有成年這麼高了,但身體單薄,跟一個普通少年沒什麼區別,可為什麼你有那麼快的爆發力?」

  「問題是你順便廢了對方的兵器,我在想是不是你手裡的砍刀特別厲害?等你回到餅店的時候我找機會在柴房裡找到了那把砍刀,的確,那把砍刀看起來是個老物件,刀刃上用的是一種玄鋼,這種鋼並不是中土所產,採用的鍛造方法早已失傳,難怪那幾個刀客想搶這把砍刀。」

  「話雖如此,可刀客的彎刀也不是尋常之物啊,狄斯國兵器物料皆采自崑崙山峽谷裂縫的弱水谷岩礦,此處的岩礦受億萬年弱水浸潤,堅韌無比,即是玄鋼略占上風,也不可能一刀將對方兵器一分為二,這隻有一種可能,使用砍刀的人速度遠超一般武士的出刀速度,才能達到這個效果。可是,你一送餅少年,習過武嗎?」

  少年搖搖頭,「我就是一送餅的,哪裡學過什麼武。」

  「這就對了,你沒學過武,如何來的這麼快的速度?我開始歸結為我的桃花醴,這點我不否認,我曹國舊的桃花醴,可是上古劍仙喬伯的配方,不能說喝起來跟喬伯的桃花醴一個口感,但所取材質,所制工藝完全一樣,加上所用泉水乃天津口一處秘密醴泉,據說此泉水質與天庭的仙露泉水質相比毫不遜色,我這酒不是吹的,神仙喝了增長仙力,普通人喝了得道升仙,武人喝了,晉品升級,若是被有心人喝了,必定心想事成……」

  少年認真的打斷:「你喝了酒去找過桃夭夭嗎?」

  年輕道士一時吃癟,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嘛,道士打了個頓,笑道:「我那是喝多了。師父說,日魘是千年一遇的大災變,這個時候是不能喝酒的,但師父忘了告訴我哪一天日魘了,要不是我睡過頭了,就不會讓桃夭夭誤會了,我也就不會拿我的桃花醴跟你套近乎啊。咳,你狗大個年齡,不許說話把我往溝裡帶……」

  少年嘴角勾了勾,抿出一絲笑意。

  「你不是說測我體魄嗎?我適合修武嗎?」

  年輕道士一拍少年的後背:

  「廢話,你這個小身板,哪是修武的料?不過也許我錯了,你的體內潛伏著我說不清的東西,總之這個路數跟我們崇山的玄清大道不一樣,就像一塊璞玉,初看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但若剖開石壁,就能發現這是一塊上好的絕世美玉。」

  「我感覺我不是第一個發現你體質秘密的人,否則你的氣場不會表現得這麼特異,這種感覺,就比如一個刺蝟,原本把自己包裝成一團馬糞或是一團乾草,但忽然受到外界的襲擊,刺蝟不能等死他得跑了,這種危險情況下的本能就讓刺蝟露了原形。」

  「而你本身沒有受過仙師指點,在泄了體質秘密後不知道如何掩飾,再說了,你根本不知道我說的這些吧。」

  少年點點頭,「我燒炭制餅還行,你說的這些高深道理,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封古鎮平時還挺安全的,再說就是遇到了壞人,也可以報告裡長啊,里長解決不了,還有駐軍啊,聽說曹犀總管手下有很多帶甲戰士呢。」

  「不是我對我們老曹家的人才不信任啊,我是說,如果那曹犀曹總管也欺負你呢?」

  少年訝然,「不是說帝國的兵甲是保護中夏老百姓的嗎?」

  年輕道士覺得自己是不是話說得有點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