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確認

  閻繆雨就算是不懂琴,可剛才聽到這琴音的時候,也能感受到撫琴之人內心的憂傷。

  閻繆雨靜靜的坐了下來,一把握住了南安瑰的手,目光深沉的盯著她。

  南安瑰下一的是的想把手收回來,卻發現對方的力氣實在是大的很。她不想表現的太明顯,於是深吸了一口氣回應道。

  「只不過前幾日突然聽說了一些關於蓮花宅的傳聞,就在想著蓮花宅的前任主人,到底是被誰擼了去,那個家庭最後又成為了什麼樣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閻繆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臉色突然變得有些蒼白,眼神慌張的看著周圍,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笑著說道。

  「這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當年就算是皇兄在位的時候,也對於這件事情閉口不提。不過只是傳聞而已,你不用全部都相信。」

  「陛下為何不奇怪這悲慘的愛情故事,畢竟聽起來可是牽連了幾條人命呢?」

  南安瑰這一次並沒有打算突然之間放棄,目光灼灼的盯著閻繆雨,似乎一定要問出一個所以然。

  閻繆雨忽然間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聲音輕柔。

  「或許父皇之前有過錯誤的判斷,但朕畢竟是父皇的兒子,不好對先人只是指手畫腳,這些事情就過去吧。」

  南安瑰瞬間就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心裏面抽了回來,剛才她的一番話似乎已經印證了南崇明所說的那些事。

  閻繆雨的父皇,當年強行擄走的母親侮辱了她,而且還把她的長兄逼得不知所終。

  南安瑰忽然之間心裡異常的絕望和痛苦,想著日後也許真的就要和他不共戴天。

  「小瑰,你不是一直很喜歡下棋嗎?朕陪你一起下棋吧。」

  「陛下,臣妾身子有些不舒服。想要回到床上躺一會兒,陛下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的話,臣妾就去休息了。」

  閻繆雨有些擔憂的說道:「身子不舒服,需不需要叫太醫過來,你若想去休息朕當然不會阻攔。」

  閻繆雨滿眼的寵溺,南安瑰低下頭的時候眼神中卻布滿了絕望。

  她知道這一切都回不去了,她開始邁入了一個新的征程。

  天氣變得比之前暖和了許多。

  南安瑰身上披著一件薄薄的綢緞,忽然間帶著小茹就要出宮去。

  小茹有些心中疑惑,又小心翼翼地說道:「不用叫著余智嗎?」

  南安瑰搖了搖頭:「只有我們兩個就夠了。」

  南安瑰今日只是化了淡淡的妝容,隨意的將頭髮挽成了一個髮髻,身上穿著樸素的衣衫,再套了一件披風,整個人看起來樸素而又淡雅,卻又不失高貴。

  前幾日和閻繆雨的對話之中,她差不多已經知道了事實的真相。可是心裡卻一直有一個聲音還是在掙扎,所以這一次,她一定要找一個確切的理由。

  她披著披風來到了意見最繁華的酒館,說書人正在台上侃侃而談,周圍的人一個個聚精會神的聽著故事,沒有人去在意一位美麗的姑娘走了進來。

  南安瑰特意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之後靜靜的聽著說書人的話。

  「話說當年有一處宅子,就是前一段時間皇后娘娘住過的蓮花宅,裡面有一個美麗的女子,傾國傾城,只可惜…」

  說書人一邊說著一邊露出了惋惜的樣子,這人是一個滄桑的老頭,說這些話的時候,居然不會害怕受到任何牽連。

  「別話說到一半就停下呀,說書的趕緊繼續往下說。」

  「是呀,都說紅顏多薄命,我想知道這個美人最後怎麼了。」

  這個老頭拿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看起來不急不慢的樣子,掃視了眾人眼,又突然將驚堂木拍在了桌子上。

  眾人皆是焦急不已,這正是說書人要的目的。

  「話說這蓮花宅裡面有一位女子和一個男子,兩個人生的都是極其貌美,英俊瀟灑,他們生活的很幸福,有一對兒女。可偏偏,先皇卻看中了這女人的美貌,所以強行將這個女人侮辱了……後來又派人拆了這對美好姻緣,只不過後來怕事情敗露,將女人和她的兒子殺死之後,只留下了女兒和她的丈夫…」

  「那後來她的丈夫呢?」

  「不知道,誰也不知道她的丈夫後來去了哪裡。不過有傳言,先帝為了彌補那個男人,給了他一個很大的官做。」

  南安瑰親完之後一直緊緊的咬著嘴唇,周圍的議論聲不斷,她卻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此刻自己的難過。

  「這位夫人最後是被殺了嗎?」她努力地控制著聲音中的顫抖,輕聲的問道。

  說書人朝他看了一眼,又緩緩地講道:「只說當年這位夫人因為受辱不堪,所以想要自殺,但是被先皇帶走不知所云。」

  南安瑰聽完這些話之後徹底的沉默,她一時之間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只好站起身離開了這裡。

  小如趕緊跟了上去,一直跟在身後也不敢說話。

  兄長被殺,母親不知所蹤。如今能夠活下來的只有自己,南崇明大概就是當年受的屈辱的人,就是這樣獲得了丞相職位。

  她此時此刻用的做些什麼,去直接殺掉閻繆雨嗎?

  她如今已經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甚至,覺得自己和閻繆雨真的沒有以後了。

  「娘娘,你到底想去哪裡呀?」

  南安瑰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走著,面對小茹的詢問也無做答。

  她不知不覺來到了河邊,低下頭看著河水裡面硬撐著的蒼白的面容,還有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落魄樣子,她不知道這一切到底該如何處置。

  忽然間又想起了那個可憐的孩子,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殺掉。

  她的孩子本身就沒有任何問題,他卻還是殺了這個無辜的嬰兒。

  那個給了她承諾,說愛她的男人為何還要這樣傷她?

  或許,閻繆雨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真的已經知道了南安瑰的身世,所以這麼做只是一場騙局而已。

  她的眼淚滴落在河水之中,盪起了一絲絲的漣漪。

  她想要報仇,可卻終究還是不忍心。她連呼吸都是痛的,看著手腕上的玉鐲,她瞬間摘下來扔到了河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