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是臣妾考慮不周。臣妾這樣的身份,半夜去牢房探望那些啞巴,換做任何一個人應該都會誤會吧?」
南安瑰淡淡的回應著,她其實真的沒有放在心上,但是真的沒有想到,閻繆雨居然會和他道歉。
又或者說,他現在至少可以聽自己的解釋,並且還可以自我反省了。
閻繆雨還是保持著沉默,兩個人誰也不想再提剛才不開心的事,就這樣慢慢的走著,感受著時光的流逝。
閻繆雨的腦子裡面還在想資料上寫著的東西,心裡卻總覺得有一點異樣的感覺。
他看到紙上寫著的東西時,不僅是吃驚詫異,甚至還有一些更難以言語的複雜情緒。
南安瑰抬頭看了看天空,輕聲的說道:「京城中恐怕要下一場大雨了。」
他們兩個人都沒有帶任何的隨從,所以身邊沒有任何人的打擾,仿佛又回到了曾經最開始相處的日子。
大理寺離皇宮的距離不算太遠,但也並不近,烏雲越來越黑暗,看起來這場雨馬上就要下來了。
「我們快一點走吧,否則可能要被淋了。」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兩個人加快了步伐。
可是一道雷聲突然在天空中轟隆隆的作響,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場大雨已經傾盆而下。
瞬間兩個人的衣服就是透了。
南安瑰忽然笑著說道:「凌皓那孩子最喜歡玩水,此時應該睡下了,否則若是白天的話一定要纏著乳娘出去踩水呢。」
提到兒子,南安瑰每次都是一臉笑意盈盈的樣子。閻繆雨的臉上也多了幾分溫柔。
「不過我們不是他,都不喜歡在下雨天出來淋雨。所以趕緊找個地方躲一下吧。」
不遠處有一做宅子,雖說看的不太清楚,但好比在雨中淋著強。
閻繆雨想到南安瑰身上的傷還未好,若是被雨淋了,舊傷復發感染的話,就會更麻煩。
想到這裡,閻繆雨牽起了南安瑰的手朝著那處宅子走過去。
南安瑰就這樣任由他牽著手,看著這個熟悉寬厚的背影,臉上竟然浮起了久未見過的微笑。
身上已經被淋透了,兩個人終於來到了宅子前。
這處宅子看起來有些破亂,應該是很久沒有人居住。
「是一座空宅。」
閻繆雨拿袖子打了一下門口的塵土,推開門牽著南安瑰走了進去。
可舊的房屋裡面布滿了灰塵,剛進去南安瑰就咳嗽了幾聲。 閻繆雨轉過頭看著南安瑰,心中有些心疼。
「是不是碰到了傷口?」
「沒事!」
南安瑰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擰乾了發燒上的雨水,房間裡面因為沒有燭火,黑暗都看不清對方。
「我這裡有火摺子,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一下蠟燭。」
兩個人還算幸運,南安瑰在床邊的拐角處,果然找到了一根蠟燭,用火摺子將蠟燭點燃,房間裡的光亮瞬間恢復。
兩個人坐在椅子上,誰也沒有說話,只能看到這蠟燭忽明忽暗的燈火。
南安瑰忽然站起身仔細的看了看這個宅子,到處都是蜘蛛網,角落裡還有老鼠爬來爬去,看來這宅子應該已經廢舊了多年。
忽然一道閃電劈過,房間裡面亮堂了許多。南安瑰一下子就看到房子裡面居然在供奉著一尊神像。
仔細的看了一會兒才看清這座布滿灰塵的神像,原來竟然是月老。
南安瑰忽然間就輕笑了起來。
閻繆雨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南安瑰這樣肆無忌憚的笑容了,雖然這兩年也總會看到南安瑰笑,但是那種笑中透露的都是悲傷和無奈。
但此刻,她整個人都是輕鬆的。
「為什麼笑?」
「這裡居然供奉著月老,看來上一戶人家應該是希望能夠求得一份姻緣。」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這大雨滂沱的日子裡,他們兩個人竟然闖到了這樣一件宅子。
房間裡面吹進來一陣冷風,因為剛才身上都淋濕了,所以南安瑰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噴嚏。
閻繆雨擔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南安瑰搖了搖頭,閻繆雨站起身就要去後院。外面的雨還沒有停,南安瑰立刻擔心的問道:「你去幹什麼?」
閻繆雨沒有回答,片刻之後,他抱著一堆柴火進來。
原來是怕她冷,閻繆雨在屋子中間點燃了一堆火光。溫度終於緩慢上升,兩個人圍在火堆旁邊取暖,誰也沒有說話,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尷尬。
突然,幾條長長的影子擺來擺去,南安瑰仔細的看了一會兒,終於發現原來從門口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爬進來了,幾條蛇正衝著火光這裡爬過來。
南安瑰最怕蛇了,立刻跳起來,趕緊躲在了閻繆雨的身後。
她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地面喊到:「是,是蛇!」
閻繆雨朝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有幾條小蛇正在不斷地爬行。
閻繆雨能夠感受到身邊的女人身體的顫抖,於是輕輕的拍著她的背,站起身來說道:「別怕,我在這裡。」
閻繆雨彎下腰,小心翼翼的拿了幾根火把,然後在地上來回的挪動,那幾條蛇因為害怕,一時之間又跑了回去。
南安瑰永遠都是一副平靜淡然的樣子,很少能夠看到她這樣恐慌,屋子裡面又恢復了安靜,那幾條蛇也不敢再進來。
南安瑰終於舒了一口氣,看到自己和閻繆雨的姿勢這麼曖昧,立刻逃開了他的懷抱。
「朕一直都不知道原來你竟如此懼怕蛇。」
上一次在山洞裡的時候,她就表現的很明顯,這次看來,幾條蛇就能引起她情緒的波動。
時間慢慢的走,外面的雨聲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 南安瑰坐在地上不自覺的打著哈欠,身上的傷口還沒有痊癒,剛才被淋濕了之後又一直捂著,現在隱隱作痛。
「如果困了的話,就靠在我的肩膀上先睡一覺吧。」
閻繆雨的話,淡然平靜。南安瑰也沒有拒絕,直接挪到了他的身邊,靠著他睡著了。
閻繆雨嘴角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忽然覺得此刻這樣的場景,希望它能夠一直延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