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蠢蠢欲動

  「什麼?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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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君韜眉頭緊鎖,不由又將手中的一份情報看了一遍。

  這份請報,是情報部部長劉子安送過來的,裡面記錄了一個非常嚴重的情報:景泰帝病危了!

  自從劉君韜率軍從大同鎮撤回山東之後,好不容易有了一段時間的穩定發展的時間,可是現在隨著景泰帝病危,這段黃金髮展時間算是徹底結束了。

  「現在朝中的情況如何?」

  劉君韜看了看在坐的眾人,劉子安將這份情報送來之後,劉君韜便將中樞部部長藍思齊、軍部部長向群、商部部長唐宇、民部部長郭永忠、贊畫部部長張玉清、稽查部部長黃武等人全都召集了過來。

  副總兵胡德興也是坐在劉君韜的下首,此時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劉子安的身上。

  「總鎮!諸位!」

  劉子安憂心忡忡的說道:「如今陛下病危,已經在寢宮內十幾天沒有外出了,現在陛下和外朝的所有聯繫,都是司禮監太監曹吉祥代為通傳!」

  「根據情報:現在右都督石亨、左都御史徐有貞等一黨不斷暗中串聯,必定是在謀劃著名什麼,現在情報部朝堂司正在全力探查。」

  「此外,內閣首輔陳循也正在召集朝中眾多文官,一些御史言官已經開始鼓譟起來,準備聯名上書,要求陛下立即確定太子的人選!」

  劉君韜問道:「那地方上的情況如何?」

  「現在知道的還不全面,不過京畿駐軍和大同鎮等九邊駐軍,現在都是有些軍心浮動,對此兵憲也是甚為憂慮。」

  劉君韜冷哼一聲,說道:「看來陛下一病倒,所有的小魚小蝦都開始鬧騰起來了。」

  胡德興也是說道:「估計,石亨等人也是在密謀太子的人選。」

  「還不止!」

  劉君韜手指敲擊著桌子,冷聲說道:「我估計,石亨等人不光是盯著太子的人選,甚至還在盯著那張龍椅!」

  眾人聞言大驚失色。

  郭永忠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這、不太可能吧?那石亨等一黨再怎麼囂張、狂妄,怎麼也不敢窺伺那個位置啊!」

  「不敢?」

  劉君韜說道:「郭部長,本鎮先把話放在這裡,那石亨等一黨必定是在謀劃著名那個位置的人選,陛下,危險了!」

  郭永忠忽然想起了什麼,驚呼道:「太上皇!」

  眾人也是臉色大變,都明白一場變亂即將上演!

  藍思齊臉色鐵青的說道:「總鎮,那咱們山東鎮如何行事?」

  對於這個問題,劉君韜已經思考了很久。

  在景泰帝和正統帝之間,劉君韜並不想選擇一方站隊,自己和山東鎮、天策軍將士效忠的不應該是某一個皇帝,而應該是大明、是華夏!

  「本鎮決意,以靜制動!」

  藍思齊驚詫的說道:「什麼?總鎮,咱們什麼都不做嗎?」

  向群和黃武也是大聲說道:「總鎮,難道咱們眼睜睜的看著石亨等人為所欲為?」

  劉子安也是說道:「這可是打擊石亨等一黨的大好時機,咱們可不能就這麼放棄!」

  胡德興說得更是直接:「總鎮,咱們最好調集兵馬備用,只要那石亨一黨有所動作,咱們就發兵北上、震懾宵小!」

  劉君韜環視眾人,心中也是微微一嘆,如果奪門之變不能成功,那正統帝就不能復位,後世的成化帝也就不存在了。

  這一點是劉君韜所不能接受的,自己還指望著在成化帝的指揮下,橫掃遼東呢!

  可是,劉君韜也不能直接明說,總不能說自己已經預料到即將爆發奪門之變、正統帝註定要復位吧?

  於是,劉君韜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咱們是武人,守土開疆是咱們的職責,朝中的事情就讓那些大臣們自己爭鬥吧。」

  「當然,如果那些朝中大臣趁著這個時候找咱們的麻煩,本鎮定然是不會答應!」

  眾人又是商議了一陣,便散去了。

  幾天之後,此前景泰帝病重的消息引起的波動還沒有平復下去,劉子安卻又帶來一個消息。

  「內閣首輔陳循會同內閣朝臣、三法司、御史台等文官,聯名上奏陛下:為防止各地軍鎮在陛下龍體微恙期間穩定如初,應向各地軍鎮派駐鎮守官,由兵部擬定人選,經內閣審批通過之後,立即派往各地軍鎮!」


  歷史上,當景泰帝病重的時候,朝中文官就是通過向各地軍鎮派駐鎮守官的方式,將各鎮總兵、將領逐漸邊緣化,這也是大明文官開始明目張胆奪取大明軍權的開始!

  劉君韜還知道,這些派駐各地的鎮守官最初只是負責各處軍鎮的後勤事務,但是沒過多久事情就變了樣子。

  那些派駐各地的鎮守官不但開始奪取各軍鎮的練兵、調兵之權,甚至還將兵備打造等一系列權柄都爭搶了過來,也因此和大明各地將領發生了不少的衝突。

  此時,正在和劉君韜議事的副總兵胡德興更是暴怒不已,大聲說道:「這些混帳東西,一天天的本職事務不去管,就盯著咱們武人手中的權柄,真是混帳!」

  而劉君韜則是關注比較實際的事情,問道:「除此之外,陳循那邊還有別的什麼動靜嗎?」

  「有!」

  劉子安說道:「內閣首輔陳循還上奏陛下,請求派出兵部侍郎王驥巡視甘肅軍務,同時準備抬高各地巡撫的地位,改為軍民一體統管,將巡撫做為各省地方的最高大員。而且這個消息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內閣首輔陳循上這封奏摺的當天,就已經傳得滿朝風雨了!」

  (之前只是主抓民事、參贊軍事,各鎮的具體事務不需要向巡撫匯報)

  聽到這裡,胡德興臉色大變:「這是要將區區巡撫放在咱們的腦袋上,將他們供起來啊!」

  劉君韜聞訊大怒,心中明白,一旦朝廷正是將巡撫統管一省軍政作為定製,不但自己多年來的努力全都要付諸東流,而且自己的抱負也將化為泡影。

  別的不說,光是山東巡撫李成明就會三天兩頭的找自己麻煩,甚至是將自己辛辛苦苦打造的天策軍徹底打散,讓自己徹底失勢!

  於是,劉君韜當即找來了中樞部部長藍思齊,讓其立即以山東鎮的名義上書朝廷,率先表明山東鎮對於重新劃定巡撫職責,以及派駐鎮守官之事的態度,那就是堅決抵制!

  藍思齊有些擔心的說道:「總鎮,這樣一來,咱們的這封奏摺會不會太過強硬了?」

  「強硬?」

  劉君韜冷哼一聲,說道:「依我看,這還不夠強硬!」

  接著,劉君韜對隨後趕來的軍部部長向群說道:「天策軍各部將士立即展開野外操練,給我輪流開出城池,大張旗鼓的展開拉練!」

  胡德興大笑著說道:「哈哈!好!總鎮這是要對朝廷示威啊!」

  「沒錯!就是示威!」

  劉君韜狠狠的說道:「本鎮就是要讓朝中的那些文官明白,大明武人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本鎮和天策軍將士也不是任人欺負的窩囊廢!」

  沒過幾天,山東鎮總兵官劉君韜便以一封態度強硬的奏摺再度聞名朝野,這份奏摺不但將內閣首輔陳循等人大加斥責了一番,還對派出鎮守官、加大巡撫權柄這兩項朝議持徹底否定態度,甚至聲稱這兩項朝議就是禍國殃民之舉!

  這份奏摺一出,朝野譁然。

  內閣首輔陳循立即連同幾十個各部文官對劉君韜進行彈劾,兵部尚書于謙眼鑑於此,也是搖頭嘆息不止。

  可是說也沒想到,僅僅十幾天之後,京畿駐軍各部總兵、大同鎮、山西鎮、遼東鎮、宣府鎮等十八名實權總兵官先後上書朝廷,集體聲援山東鎮總兵官,要求朝廷否決內閣首輔陳循的兩項朝議。

  這下,朝野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