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任城衛指揮使雷柏派人將劉君韜找到了衙署,二人在偏廳內談天喝茶,說著一些眼下時局的話題。
過了一會兒,雷柏笑著問道:「君韜,關於這兩營兵馬如何駐防,你可有腹案?咱們議一議好了。」
劉君韜笑著說道:「大人,這正兵營自然是駐紮在兗州府城了,而奇兵營我準備部署在東平州,並將游擊將軍衙署設在東平州,就用原先民團練總衙署改建一番便好。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雷柏沉吟了一下,說道:「奇兵營駐紮在東平州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不過,正兵營要是駐紮在兗州城內,似乎有些不妥。」
「哦?」
劉君韜問道:「有何不妥?大人可否說的具體些。」
「君韜啊,這兗州府城可是一塊神仙地啊,城內知府衙門、指揮使衙門等等,各方各面的文武官吏多如牛毛,任何一方都有可能對正兵營進駐城內有所牴觸。畢竟,這正兵營只是我暫時代管,在那些文官看來名不正言不順,日後恐生是非。」
劉君韜也是明白,雷柏的擔心其實不無道理,明代文官的死腦筋那是出了名的,越是正直之人越是犟得像頭牛,只要是自己認定了的事情,任憑如何勸說也是沒辦法轉圜的,就算是皇帝來了也不行!
說實在的,劉君韜對於這種執著還是有些欽佩的,畢竟只有心志堅定之人才會如此。不過要是這些文官與玉山鎮發生了爭執,劉君韜心中就沒那麼悠閒悠哉了。
於是,劉君韜便問道:「那大人的意思是?」
「我在兗州府城外尋覓了一處衛城,在兗州府城以西六里處,城外有條小河經過,十分便利。此城原本是任城衛左衛下轄的一個烽燧堡,如今已經荒廢了,我派人馬上整修、擴建一番,就作為正兵營的屯兵之處,如何?」
劉君韜仔細一想,如此一來倒也落得自在,想來雷柏也是不想讓正兵營人馬和自己走得過近,以免讓自己和玉山鎮產生誤會,於是便直接答應了下來。
「哈哈!」
雷柏說道:「如此我就安排人手了,整修、擴建烽燧堡的錢糧都由指揮使衙門出。只是在完工之前,還要委屈正兵營的兄弟們先在城外紮營駐紮一段時間。」
說到這裡,雷柏擔心劉君韜會不痛快,便急忙說道:「不過君韜放心,正兵營兄弟的所有錢糧、軍餉,我指揮使衙門都不會少的,每十天運送一回!奇兵營那邊的錢糧、軍餉也會按時撥付的。」
「君韜在這裡謝過大人了!」
說完了正兵營和奇兵營駐紮的事情,劉君韜便順著話頭說道:「大人,有個事情,不知當問不當問。」
「問!」
雷柏笑著說道:「君韜不用這麼客氣,有什麼話儘管問就好。」
「大人,如今正兵營和奇兵營已經完成整編,這軍餉和裝備如何調撥?」
剛才雖然雷柏說了不會短缺正兵營和奇兵營的錢糧、軍餉,但卻沒有說明如何調撥,是按照大明營兵的標準,還是以衛所兵的標準進行調撥。
而且,對於正兵營和奇兵營的裝備問題,雷柏一直都是閉口不談!
如今朝廷既然整編了玉山鎮一萬人馬,就一定會撥下一萬人馬的軍餉和裝備,就算是會有所剋扣,但也不會像明末時期那樣明目張胆,絕大部分的軍餉和裝備都會如期撥付下來的。
劉君韜明白雷柏的用意,之所以說得不清不楚,無非就是想要截留下一部分自用,等到正兵營正式歸到劉君韜麾下的時候,自己還能存下一筆錢糧和裝備,將來用在兗州府衛所兵馬的身上。
這時,雷柏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其實朝廷撥付下來的軍餉完全是按照大明營兵的標準支付的:步兵每月二兩四錢軍餉,三石口糧;騎兵和炮兵每月三兩六錢軍餉,四石口糧。
當然這只是大概的平均數,大明各地的營兵軍餉會有所浮動,但大概都是如此。
而大明各地衛所兵的軍餉則是有些不夠看的了,甚至大部分地方的衛所兵都是沒有任何軍餉可言,只是用衛所地里收上來的糧食支付軍餉。
雷柏原本想著參照衛所兵的標準,稍稍往上漲一些,劉君韜如此富有也不好意思說什麼;至於裝備,雷柏壓根就沒想著交給正兵營和奇兵營。
可是此時劉君韜這麼一問,雷柏便不好再裝糊塗了,說道:「君韜啊,我不是說了嗎,這軍餉我絕不會少的,朝廷發給我多少,我便發給兄弟們多少,君韜大可放心。只是這裝備,呵呵,君韜可否讓出一部分?」
劉君韜淡淡一笑,說道:「大人,我看還是這樣吧:正兵營和奇兵營的軍餉我只要七成,剩下的三成大人自用好了,這七成可要全額、按時撥付。」
「好!既然君韜如此仗義,那我也不多說什麼了,正兵營和奇兵營兄弟們的軍餉一定不會少,誰要是敢在這上面打主意,我扒了他的皮!」
雖然雷柏只得到了三成軍餉,但是一萬大軍的數量擺在那裡,積攢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錢糧,已經足夠滿足雷柏的胃口了。
「君韜,那裝備……」
劉君韜沉吟了一下,說道:「大人,朝廷發下的鎧甲歸我,剩下的兵刃、車輛、馬匹歸你,如何?」
對於劉君韜來說,冷兵器已經沒有什麼用了,麾下人馬裝備的冷兵器只有長刀,再加上一些用來抵擋敵方騎兵的長槍而已,玉山兵仗局、東平州軍械所、徐州兵仗局完全可以供應得上。
大軍需要的車輛也是如此,玉山鎮建立的車輛廠不但生產新式馬車銷往各地,而且還可以打造軍隊使用的武鋼戰車等車輛,完全可以供應玉山鎮人馬使用。
對於兵刃、車輛,劉君韜不需要再和雷柏爭搶,不如直接做個人情。
而朝廷發下的馬匹也多是駑馬、劣馬,劉君韜此時已經可以通過商部購買到一些戰馬,雖然數量不算多,但勝在穩定,這些駑馬、劣馬劉君韜也是看不上的,索性直接送給雷柏。
而鎧甲則是劉君韜想要的,雖然玉山兵仗局、徐州兵仗局也可以大量打造鎧甲,但卻費工費力、耗費時日,既然如今朝廷發下了大批量的鎧甲,劉君韜自然是照單全收,哪怕絕大部分都會是棉甲,那也是寶貝啊。
聽了劉君韜的話,雷柏頓時喜笑顏開,拉著劉君韜的手不住的說著感謝的話,一點也沒有架子。
對於雷柏來說,那些兵刃、車輛和馬匹都是寶貝,平日裡自己手下的那點衛所兵都好像是乞丐一般,要是裝備了這些裝備,戰力將會大幅增長。
雖然沒有了鎧甲,但雷柏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自己也沒有打算率軍出征什麼的,只要能夠鎮守地方便好,出征的事情就交給劉君韜好了。
「君韜,你如此大度,可讓我說什麼好啊。從今以後,只要是君韜有事,我一定肝腦塗地全力幫襯著!」
「哈哈,大人言重了!」
次日,劉君韜便辭別了任城衛指揮使雷柏,率領奇兵營將近五千人馬北上東平州了。
臨行前,劉君韜將孫緒叫到跟前好生囑咐了一番,孫緒便也率軍趕到即將動工的烽燧堡旁邊,安營紮寨暫時駐紮了下來。
沒兩天時間,雷柏也信守承諾,將朝廷撥付下來的鎧甲和錢糧軍餉交了出來,並且派人招募了大量的工匠,開始日以繼夜的整修烽燧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