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平州,醉中仙酒樓。
劉子安一身華服站在門口,身後還站著兩名親隨,像是在恭候什麼大人物。
而此時的醉中仙酒樓已經全部被劉子安包了下來,裡面張燈結彩十分的喜慶。
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見了不無駐足圍觀,興奮的議論著,醉中仙今天又要接待什麼達官貴人。
「你們看見沒有?門口站著的那位,那可是玉山鎮的管事,在這東平州橫行無忌的大人物!」
「大人物?既然是大人物為何還要在門口恭候什麼人?我看納,他等著的人才是大人物!」
「胡說!現在玉山鎮如日中天,還有什麼人有這般排場?」
眼看著這兩個行人就要爭吵起來,旁邊的一個圍觀者說道:「難不成是那玉山鎮的劉練總要來了?」
此話一出,周圍的圍觀者都是看了過來,臉上都掛上了期待,想要一睹玉山鎮頭領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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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是有很多人不相信,認為這個大人物一定是哪裡的大豪強。
沒過一會兒,醉中仙酒樓門口的大街上,就已經聚集了幾百人,這些圍觀的男女老少亂鬨鬨的議論著,好像在等著什麼大場面開始一般。
這時,從大街的東頭走來了一隊衙役,中間護著一輛馬車。
這下,圍觀的百姓頓時轟動了起來,紛紛議論著到底是什麼人,能讓城內的衙役專門護送過來!
劉子安見了便一揮手,身後跑出來二十多個手下,在醉中仙酒樓門口形成了一道屏障,將附近圍觀的百姓驅散開來,以便讓眾衙役護送的馬車過來。
待到馬車穩穩的停在醉中仙酒樓門口的時候,孔府單先生走下了馬車,帶隊的東平州典吏見狀急忙上前攙扶,然後對周圍的圍觀百姓大聲吼道:「都閃開!沒見到曲阜孔府的單先生到了嗎?全都給我閃開!」
周圍的百姓見了頓時發出了一陣驚呼,紛紛躲到了一邊。
「看到沒有!這可是衍聖公的家人!」
「原來玉山鎮已經和衍聖公搭上線了,真是沒想到啊!」
「看來,這玉山鎮是無人可制了,就連衍聖公都和其有了來往!」
一時間,周圍又是議論紛紛,整個場面都是嗡嗡作響。
單先生卻是絲毫不以為意,反正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那劉子安看到東平州派出了衙役護送自己,應該能夠明白孔府不但地位顯赫,而且有朝廷作為後台,今後的合作過程中,玉山鎮應該不會起了歪心思!
同樣的,快步迎上來的劉子安也是滿臉的笑意,絲毫不為單先生的這個舉動而動怒。
相反的,劉子安見到東平州派了衙役護送單先生前來,心中竟然還有幾分欣喜!
「這麼多的百姓見到孔府和我玉山鎮合作,這對其他勢力也是一個警告!」
劉子安心情大好,對單先生抱拳說道:「先生一路勞苦,我已經備下了酒菜,為先生接風洗塵!」
「哈哈!好!」
單先生和劉子安並肩走進醉中仙酒樓,說道:「菜還好說,酒一定要咱們玉山鎮出產的劉氏二鍋頭啊!」
「哈哈!沒問題,先生放心,已經備下了!」
在劉子安的引領下,單先生來到了四樓的一個奢華包間內,桌子上已經擺滿了美味佳肴,一罈子劉氏二鍋頭也已經開封,就等著二人入座了。
落座之後,劉子安為單先生斟滿了一杯酒,二人便你來我往推杯換盞起來。
一番客套之後,劉子安說道:「先生,我臨來之際,我家練總有過交待,和衍聖公做生意,一定要有規有矩,切不可肆意行事!」
「哈哈!劉練總真是講規矩,佩服!」
「呵呵!所以,我草擬了一份文書,將咱們兩家做生意的一些細枝末節羅列了一下,還請先生過目,多多指點。如果沒問題的話,你我二人是不是代兩家簽字畫押?」
單先生聞言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劉子安所說的規矩,竟然指的是合作的文書!
「呵呵,好!好!」
接過劉子安遞過來的文書,單先生仔細看了起來,劉子安也不催促,只是坐在一邊靜靜的等待著。
片刻之後,單先生看完了文書,笑著說道:「劉管事,這份文書寫得很是詳細,咱們此前商議過的一些細節,都已經寫到了,我沒有問題!」
劉子安聞言暗暗鬆了一口氣,剛才還擔心單先生會有異議拒不簽字,會影響兩家合作生意呢。
「好!那咱們就代兩家簽字畫押如何?」
單先生也是點頭答應。
於是,劉子安拍了拍手,門外一個親隨推門進來,將筆墨紙硯放在了桌子上,然後便退了出去,臨了將房門關好。
劉子安和單先生先後簽下名字,並且按下了手印,文書也是一式兩份,二人各執一份。
簽下文書之後,劉子安便端起酒杯笑著說道:「先生,咱們再干一杯!預祝咱們兩家合作愉快!」
「劉管事說得好!咱們干!」
二人喝完之後,劉子安便問道:「先生,不知衍聖公許下的五十萬兩銀子,什麼時候可以交付?」
單先生聞言笑著說道:「劉管事放心,我來的時候,衍聖公已經將銀子裝車起運了,估計再有三、五天的時間,這五十萬兩銀子就能過安山鎮,北上玉山鎮了!」
劉子安聽到這裡心情大好,便又和單先生喝了一杯酒。
這時,單先生問道:「劉管事,現在咱們文書也簽了,玉山鎮的琉璃、燒酒、水泥生意,我孔府全都投了銀子;而且,那五十萬兩銀子也已經起運了,就不知這文書上約定好的三成利潤,是否能夠準備交付?」
「先生放心,我玉山鎮向來是言出即行!既然咱們在文書上已經約定,我玉山鎮就一定不折不扣的履行!每月二十日,我玉山鎮一定將當月的帳簿、分成的銀子運抵寧陽縣,咱們就在北寧鎮交割!」
「哈哈!」
單先生這下算是徹底放下心來,說道:「既然如此,那今天咱們便不醉不歸!」
當日,劉子安和單先生主賓盡歡。
次日一早,送走了單先生,劉子安便急忙趕回了玉山鎮,將文書交給了劉君韜,並且將五十萬兩銀子已經起運等細節稟報了劉君韜。
劉君韜拿到了文書,頓時大笑了起來,對劉子安道了聲辛苦,而後二人說了幾句之後,劉君韜便看起了另一份東西,眉宇之間竟然隱隱有些愁容。
劉子安見狀心中暗叫一聲不好,便問道:「練總,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劉君韜嘆了一口氣,說道:「昨天郭員外給我報了一份匯總:現在咱們玉山鎮的人力已經有些跟不上了!不但民部缺人,許多新開墾的荒地都沒有足夠的人手耕種,就連商部唐宇那邊,也是頻頻跟我要人!更別說兵仗局了,張師傅幾乎天天都在跟我抱怨人手不足,無法進一步擴大兵仗局的產量!」
劉子安這才明白劉君韜為何如此惆悵,便問道:「練總,現在咱們玉山鎮如日中天,我前幾日還聽郭員外說起過,周邊甚至東平州那邊都有鄉民百姓投奔過來,為何各處還會缺少人手?」
「你說的對,確實有許多鄉民百姓投奔過來。」
劉君韜沉聲說道:「不過,這些鄉民百姓多是拖家帶口之人,雖然絕大部分人都是農戶,但是分配到各處農莊也是沒有多少的。更何況,兵仗局和商部需要的人手,都是要有一技之長的,尋常鄉民百姓根本不行!」
「原來是這樣!」
劉子安聽完之後也是陷入了沉思,畢竟人手不足比不了遇到了困難,可以想想辦法克服一下,如果連人都沒有還能怎麼辦?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劉君韜看著冥思苦想的劉子安,也是笑了笑,說道:「好了,你一路勞苦就別在我這戳著了,趕緊回去休息一下。再者說了,咱們玉山鎮缺少人手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夠解決的事情,慢慢來,急不得!」
劉子安也是點了點頭,便向劉君韜抱拳告辭,自顧自回家休息去了。
之後,劉君韜便叫來胡德興,讓其調集人手,兩天後準備南下北寧鎮交割孔府給的五十萬兩銀子。
胡德興聞言大喜,說道:「這麼大的事情交給別人怎麼行?這樣,兩天之後,我親自帶人走一趟北寧鎮!」
「也好!」
劉君韜說道:「有胡大哥出馬,我就放心了!」
二人正說著,便看到劉子安又回來了,腳下呼呼生風,臉色也是非常難看,手中還拿著一份密信。
劉君韜見狀頓時吃了一驚,旁邊胡德興也是臉色不善。
待到近前,劉子安顫抖著聲音說道:「練總!剛剛接到消息,南直隸爆發了洪水,各地災民數以百萬計,如今已經朝著咱們山東涌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