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出征(三)

  翌日傍晚,王爺派了趙謫和白珀行給雲煢送行。

  「趙謫拜見王妃,王爺明日出征,分身乏術,不能相送,請王妃見諒。」趙謫行禮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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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有心了,趙侍衛辛苦了。」雲縈謝道。

  「師傅,你也來送我。」雲煢拉著白珀行。

  果然是白珀行的徒弟,行為舉止和白珀行一模一樣,毫無禮數章法。

  眾人送到城外,正要惜別時,突然冒出一夥黑衣人,刀刀逼向雲縈。雲縈也顧不得思考這些人到底是誰派來的,只顧著躲閃逃命。

  「卓風,你們快走!」雲縈死命地喊著。

  卓風帶著卓玲和雲煢快馬逃跑。這些黑衣人擺明是衝著雲縈而來,他們走了,黑衣人也沒有戀戰。

  只是李叔李嬸留了下來,死活也要護著雲縈。

  黑衣人共有十人,趙謫、白珀行、李叔和蘭兒還算有能力應付,但王府跟去的幾個隨從都身受重傷。白珀行雖然制住幾人,但是黑衣人中不乏高手,幾個回合下來,勝負難分。

  直到趙謫放出信號箭,黑衣人首領方才下令撤退,只是反手一個袖箭,射向雲縈。白珀行未加思索,隻身擋住。黑衣人撤退,附近官兵也匆匆趕到。

  雲縈趕快扶著白珀行上了馬車,直奔逾白居。

  「不用擔心,這是小傷!」白珀行一面捂住傷口,一面笑著說。

  「別動!」雲縈撕開白珀行的衣服,卻見蘭兒下意識低下了頭,又慢慢抬起頭看著,想要幫忙,擔心之情溢於言表。雲縈一直以為蘭兒心裡的人是王爺,沒想到原來卻是白珀行。

  雲縈也沒再多想,拿出銀針封住白珀行血脈。「好在沒有中毒!」


  「再深一分,我也無能為力了,你就可以跟著煢兒去銀陵山莊,怕是只能有我外公來醫治了。」雲縈沒好氣地說。

  「若是如此就不用治了,命不由著自己,也就不重要了。」白珀行說著,沒想到雲縈竟然毫無徵兆拔了他胸口的袖箭。

  「呃……你也說一聲呀!顯得我太沒有男子氣概了!」白珀行真是一個活寶,雲縈和他一起時,總是覺得是最輕鬆的時刻。

  「還知道顧著英雄形象,看來你還是挺重視你的小命的。」雲縈雖然說著,手上清理傷口的工作也沒停。

  到了逾白居,雲縈不便下車相送,只好托蘭兒代勞:「蘭兒,弟弟離去難免想念,世人常說『何以解憂,唯有杜康。』你就去幫我多拿幾壺混芳塵,我在這裡等著你。」

  蘭兒應聲,趕緊扶著白珀行進去了。半刻鐘,才出來,回府。

  「蘭兒,從明日起每天幫我買一些逾白居的酒菜,直到我都嘗過為止。」雲縈看出了蘭兒的心思,想給他們一個機會。

  蘭兒自是知道瞞不過雲縈,眼光中含著感激之情,說道:「謝謝王妃。」

  第二天一早,王府眾人皆出為澍王送行。這還是雲縈第一次見到楚瑒的側室們,郭氏和陳氏正如傳聞所言,只是王氏卻有幾分母親的神情,雲縈不禁看出了神。池洛英必是不能放過任何在楚瑒面前賣乖的機會,對著楚瑒又是柔情似水一番。

  楚瑒總想著哪怕是吃醋也好、嫉妒也好,雲縈心裡能有他就好,可是池洛英如此這般,雲縈都沒有在意,只是看著王氏似她母親的長相。楚瑒進出雲縈的房間多次,自是知道雲縈母親的相貌。楚瑒明白在自己和外人眼裡,王氏酷似雲縈;可在雲縈眼裡,王氏仿佛就是母親回來了一樣。

  「不必相送,告辭。」楚瑒看著雲縈說道。

  雲縈聽到,才轉過頭來,看向楚瑒。楚瑒正等著她的目光,可看到時,就只剩無言。楚瑒眼中閃過一抹不舍,就轉身離開了。那一瞬間,落寞的不只是楚瑒,還有王氏。

  白珀行因為箭傷,會跟著後續部隊一個月後出發。王爺走後的這一個月,雲縈時而會穿便服去逾白居,找白珀行談天,順便想看看白珀行的父親。有一兩次,看到了白珀行父親的背影,但也都被白珀行攔了下來。

  一日夜裡,雲縈恰巧見到白珀行父親,快步上前,才發現白珀行父親帶著半截面具,面具黝黑,配著兇狠的目光,很是瘮人。而另一半輪廓好像十分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雲縈正要搭話,被白珀行拉走。

  「為什麼你父親不以真面目示人?」雲縈問。

  白珀行沒有答,只拉著她縱身一躍,飛上了逾白居樓頂,然後獨自斜倚在屋脊上,說:「你還真是沒禮貌呀!若是別人有難言之隱,你又這麼大剌剌地問出了口,豈不兩廂都很難看。」然後,從袖子內拿出了一瓶混芳塵,搖了搖頭,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