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拜師(五)

  「那可探出那天用玉簫扶起我的人是誰?」

  「聽說是個姓白的公子,像是王爺的師爺,又像是王爺的朋友。」李嬸自己也搞不清楚。

  「這就對上了!王妃,老奴早在兩個月前就開始打聽,聽說白公子是自白雲峰來的,少小就與王爺相識,是封為澍王之後才常住王府的。」李叔有條不紊地說著。

  自從母親死後,雲縈知道弟弟將來必有一番作為,只是建國近兩百年,讖語現世,吉凶難測,雲縈只好先做好打算。為了了解朝中諸事,李叔每天遊走在各大府外的小茶館、小酒館裡聽風。即使一手資料很難拿到,但是時而閒聊,能知道近些天的朝中風向,再配合去太傅府上學習的機會,推衍時局。雲縈使的小手段多要的五十兩,就是為了讓李叔沒事能去府外吃茶喝酒。

  「白雲峰……『了萬事』白家!呵呵!」雲縈不自覺地笑出聲來。

  雲煢不解,便問:「姐姐,因何事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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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縈很難說是因為終於找到了八柱國所有人的蹤跡而開心,也很難說出對楚瑒的萬全準備而驚嘆。如今白雲峰白家「曉天下、了萬事」的名號,可遠遠高過八柱國之名。一個可能已經被皇帝唾棄、被外祖避嫌的皇子,在外人看來,不過是空有才能的可憐人罷了,又有誰會發現他——楚瑒,其實手上拿著吳越最大一枚棋子。

  「姐姐想給你請一位先生,有他一個勝過百人!」雲縈一笑,計從心來……

  那日過後,軍餉不到限期就籌備齊全。太子吃了暗虧,自然那些日子沒讓楚瑒好過多少。但楚瑒對此並不在意。

  雲縈一如既往,還是帶著雲煢去太傅府讀書,沒有了雲池氏每日的刻薄對待,雲縈又恢復了原來的精神面貌。除此之外,她大張旗鼓地開始選師傅。雷聲大,雨點小,選了很久就只選了一個跳舞的師傅。畢竟女子出入王府相對方便一些。雲縈琴棋書畫,也就喜歡下棋,書法是太傅逼得急了,才勉強練練,而且寫的字也是如男子般流暢、勁挺,與雋秀之美毫不相關,琴和畫更是一竅不通。可身為吳越王妃,總要有個一技之長,雲縈便學起了舞蹈。雲縈為了練舞,吃了不少苦,可她卻樂在其中,她常說身上痛了,心裡就沒那麼痛了。

  

  除此之外,側妃池氏洛英總想找藉口來見雲縈,每每都吃了閉門羹。然後接著幾天,就會傳來王爺夜夜留宿墨雨閣,「琴瑟和鳴」、「舉案齊眉」等美好詞彙一串串地傳到月清齋。好在,雲縈也並不是十分理解這些,大概以為他倆關係很好,像父親和雲池氏一樣。不過,雲縈總覺得王爺不會是真心喜歡墨雨閣的那位,畢竟背後牽扯太多,王爺也不是沒有算計的人,怎麼會看不透池洛英。想到這些,她就更不在意聽來的風言風語了,因為當下之急,是要請白珀行來月清齋授課。

  這幾個月李叔已經打聽好了,朝中若無事,二人就會在午後郊外策馬。雲縈知道後,就天天穿好騎裝,等在月清齋門口,等了不到三日,終於有了機會。雲縈走出院子,故意和王爺擦肩而過。

  「參見王爺。」雲縈雙手作揖,行了個男子禮。

  乍一看,王爺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小廝。楚瑒頓了頓,餘光四處掃了一下,看院中人並不是很多,方言語道:「這是何意?」

  「縈兒想起往日和王爺騎馬的窘態,自覺馬術生疏,所以想出去練馬。」雲縈也不掩飾,直接對著白珀行就問了:「這位先生可是……」

  「這位是白先生,是本王的朋友。」楚瑒只想打發了這小孩子。關於他二人的親事,他本沒有什麼異議,只是那也要等女子及笄之後。可現在,這個親事已成京中茶餘飯後的談資,楚瑒雖也不在意這些,可總沒必要帶著個身份特別的小孩子出門招搖,再惹人笑話啊!

  「先生可是當日用玉簫相助之人?」雲縈明知故問,不理楚瑒,卻和白珀行套了個近乎。

  「王妃客氣,舉手之勞。在下白珀行,見過王妃。」白珀行行禮。

  雲縈以貴女禮數回敬,相比剛剛對楚瑒的拱手作揖,可是用心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