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廣陵散,初露鋒芒時(3)

  第9章 廣陵散,初露鋒芒時(3)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

  雲紫洛也悠然起立,忍著笑道:「不是我誆你,是你自己願意的。你說只要我今兒順利進了宮,就叫我三聲好姐姐的。」

  這個性格火爆的女孩子,和她加入組織前還挺像,所以她沒有說出下跪的事來,也算是留了幾分面子。

  姚玲玲脾氣大,臉卻薄,一張臉頓時惱得通紅,指著她道:「姐姐?一開始我不知道你是誰,現在我知道了,你是雲家……是祁夏最一無是處的『千金小姐』了!你怎麼配……你才做不得我的姐姐!」

  這麼多人在,她衝到嘴邊的難聽的話趕緊改了。

  但還是惹得有些人動怒了。

  其中包括雲建樹、楚子淵,攝政王的眉頭也十分不悅地皺了一下,只是沒人注意到罷了。

  其他人,則是抱著看好戲的態度。

  雲紫洛不動聲色,淡淡問:「這麼說,姚小姐您是想要失言了?」

  本來她真的沒打算跟她追究的,剛才是因為她突然站起來問自己笑什麼,自己才說了出來,可她這個態度……

  「我才不失言!」姚玲玲也不願失了臉面,道,「這樣吧,雲紫洛,你想當我姐姐,就要拿得出一樣讓我心服口服的東西來!」

  「什麼東西?」

  姚玲玲雙眼一轉,道:「琴棋書畫,你挑啊!」

  雲紫洛微勾紅唇,四兩撥千金道:「剛才你還說我是祁夏最一無是處的『千金小姐』,又何必來為難我?再說了,你答應我的事我已經辦到了,當時你可沒說,還有這個附加條件!這不是失言,姚大小姐,請問這是什麼?」

  姚玲玲噎了一下,眸底有恨意湧起,嘴上無話可說,只得倔道:「雲紫洛,你就說,你敢不敢和我比?!要是不敢,你又怎麼做得成我的姐姐!」

  雲紫洛嘴角輕抽,對她的邏輯感感到相當無奈。

  杏眸微挑,輕快地說道:「第一個賭是你賭輸了,不管我做得成還是做不成你的姐姐,都是你輸了,輸了的人,就要履行自己的諾言,否則,她想被全祁夏的名門嘲笑!既然你這麼不服氣,那在你履行諾言後,我也同意跟你打這個賭,你來提,你說比什麼我就跟你比什麼,我輸了,我跪下來叫你三聲姐姐,我們也算扯平了,如何?」

  趁她還沒開口,雲紫洛,輕嘆了口氣,道:「難道說,你不敢?或者說,你欺我沒見過世面,想要讓我吃虧?這不公平啊!」

  姚玲玲一愣,微蹙了下眉,看著周圍這些人的眼光,她也覺得自己再這樣狡辯也說不過去了,而雲紫洛,給她的這個台階似乎很順腳。

  在她心中,第二局賭賽,雲紫洛已經是個敗將了!

  雲紫洛的一番話,更是引得周圍人一陣輕呼,大家紛紛討論起來。

  「這個雲家二小姐,別看著沒啥本事,膽子還挺大的!」

  「哪裡知道啊,你沒看到是她先妥協的嗎?說不定她是怕鬧到最後,自己吃的虧更大,心裡正怕著呢!」

  「也是,不過有雲將軍在,估計也沒啥大事,唉,雲將軍生了個這樣的女兒,也是倒霉,剛才還毛手毛腳地打翻了攝政王的茶,真是給自己找麻煩。」

  雲建樹對這些評論充耳不聞,焦急地離開座位,拉住雲紫洛的手臂道:「洛兒,你跟姚小姐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把誤會說開了就好,什麼跪不跪,叫不叫姐姐的,小孩子鬧些什麼!」

  「您別管!」姚玲玲先出聲,挑釁似地看向雲紫洛,「如果我贏了,你跪下來叫我三聲好姐姐,以後見著我都繞道走!你敢不敢?」

  「奉陪!」雲紫洛紅唇輕吐,「如果你輸了,彼此!」

  「我輸了,我自然會承擔!」

  姚玲玲臉上掩不住地冷笑,反正這一跪她是怎麼也逃不掉的,臨死還拉個陪葬的,也不錯!自己的面子也就挽回來了!

  一咬牙,她雙腿一屈,跪到了雲紫洛面前,聲音如蚊哼:「好姐姐好姐姐好姐姐。」

  「我沒聽清楚!」雲紫洛不滿意地掏掏耳朵。

  姚玲玲呼一下站了起來:「我已經叫了!」

  雲紫洛輕笑,也只是和她開玩笑,點點頭道:「那我們比什麼呢?」

  邊說邊往旁邊瞄,只見雲建樹滿臉緊張地站在姚丞相身邊,兩人正說著什麼,姚丞相也是一臉的無奈。

  楚子淵緊皺著眉頭,長身玉立站在她身後,見她望過來,上前兩步,低聲道:「洛兒,如果不行,別逞強。」

  姚玲玲略一思索,快聲道:「比琴,如何?」

  姚家小姐善琴,在祁夏是人所共知的事情,所以她這話一出口,廳內頓時譁然。一個草包無能女,和一個琴藝高手,還有什麼可比性!

  雲紫洛微微一笑:「比琴就比琴!」

  攝政王低沉的聲音響起:「小孩子之間的比試,還是回到府上慢慢玩,姚丞相,你覺得呢?」

  姚丞相正和雲建樹站在一邊干著急,突然聽到攝政王開了口,語氣還有些不悅,一頭冷汗就冒出來了。

  他跟著攝政王時間久了,立刻就做出了反應,跨前兩步,厲聲喝道:「玲玲,別沒規沒矩的!回來坐好!來人,扶小姐回來!」

  姚玲玲也不敢和攝政王對著幹,狠狠瞪了雲紫洛一眼,剛想走,太后的聲音徐徐傳來。

  「攝政王,反正這也是平常的宴會,兩個孩子想玩,給大家助助樂也好,你說呢?」

  攝政王斜覷她一眼,輕描淡寫地問:「太后不怕二小姐輸?」

  太后笑道:「輸了,自然是她學藝不精。」

  這話中有話,雲紫洛學過琴?

  攝政王的眼眸內划過一線光芒,衝下面點了點頭。

  「你先請。」姚玲玲立刻來了精神,擺出高手的風範來,只是有點像驕傲的過了頭的孔雀!

  「你先來。」雲紫洛笑道。

  姚玲玲也沒再讓,叫道:「拿我的琴來。」

  一個丫鬟捧著一架流蘇琴過來,本就是為了隨時在宮中表演才藝而準備好的。

  姚玲玲的琴聲很流暢,也有感情,但不知是緊張還是什麼,沒有將曲子的意境詮釋的很好。這樣也算是高手的話,古代的雲紫洛,更是高手中的高手了!當真是埋沒了!

  難怪太后一點也不急了,她和爹爹都知道自己的實力,爹爹著急是因為他擔心自己燙傷的手。

  掌聲慢慢止歇,姚玲玲滿面紅光,十分得意,吩咐丫鬟收琴。

  雲紫洛叫道:「我沒有琴。」

  姚玲玲的眼眸頓時閃過嘲諷:「沒有琴也敢比試,好吧,我的借給你,這可是上好的松木琴,你小心些,弄壞了賠不起!」

  正要將琴遞過來,一道黑影飛至兩人身旁。

  鬼影雙手捧著一架深紫色的長琴奉到雲紫洛面前,說道:「雲小姐用這把琴。」

  雲紫洛驚異的望去,一眼就認出了這琴是把絕世好琴。

  姚玲玲對古琴也很有研究,驚叫道:「這是上好的紫檀木,一點雜色也沒有!這琴哪來的,這紫檀有幾百年了?」

  她忍不住跑過來想要撫摸琴身。

  鬼影卻輕靈的躲開,身形之快連片衣角也沒讓姚玲玲抓到,抬頭時已是一臉冰冷,豪不客氣地斥道:「別摸髒了琴!」

  別摸髒了琴,這麼直接又傷人的話,用在自負自信的千金大小姐姚玲玲身上,怎麼會不讓她暴跳如雷?

  姚玲玲的一張臉迅速退色,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可她,認識鬼影是攝政王的人,連個屁也不敢放。

  雲紫洛剛想去接琴的手,也趕緊收了回來。

  鬼影的一雙黑眸,冷得沒有半點溫度,哼了一聲道:「幾百年?這是南川一千五百年的紫檀做成的琴!豈是你那破松木能比的?」

  姚玲玲聽到是一千五百年的紫檀時,再也忍不住地驚呼了一聲,同時,殿中這些人都發出了驚嘆艷羨之色!

  「這是攝政王的琴?」楚子淵在雲紫洛身後問道。

  「這是王爺的琴,叫流音。」鬼影十分自豪地說出這句話。此話一出,廳內的氣氛瞬間變了。

  姚玲玲的臉色又白了好幾分,將手往身後藏起來,幸虧剛才沒有摸到,這琴難怪這麼好,原來竟是攝政王的琴!

  鬼影將琴重新遞到雲紫洛面前:「王爺說,借給雲小姐用一下。」他躬著身,態度很恭敬,但眼神卻出賣了一切。望向雲紫洛的那一眼有輕蔑,有不屑,有質疑,更多的,是厭恨!

  厭恨?雲紫洛想笑了,自己好像沒惹他吧?

  難道是因為攝政王把這把琴借給了自己這個一無是處的草包廢物,所以他不滿意?為主子叫屈?

  雲紫洛微勾紅唇,伸手接了過來:「代我謝過你家王爺。」

  鬼影不答,飛回攝政王身邊。

  雲紫洛席地而坐,淺綠色的長裙娉娉婷婷傾散於地,上衣的月白色越發顯得純淨,襯著烏黑的髮髻,整個人十分地清新。

  她將流音琴放在雙膝之上,左手撫過琴身,漆面光滑如緞,右下角卻有一處凹凸的地方。

  雲紫洛微挑柳眉,輕輕撫摸著那幾個字,卻是繁體的「赫連懿」三個字。她一怔,抬頭向攝政王的方向看了一眼,難道,赫連懿,是攝政王的名字?

  不容她多想,蔥根般的十指已滑過琴弦,優美空靈的琴聲如溪水般潺潺流過。

  聲音珠圓玉潤,果然是一把好琴,光從音質上來說,已把姚玲玲的松木琴給比了下去。

  遇到好琴,雲紫洛的精神也為之一振,一曲廣陵散便在手下悠悠蕩開。

  她選擇了與姚玲玲一樣的琴曲,一是因為同樣的曲子容易辨別高低;二是廣陵散後半部分失傳,姚玲玲只彈了現存的半部分,而她的腦海里,卻有完整的樂譜。

  雲紫洛靜靜地坐著,閉著眼,已將整個身心都付進了樂聲之中,琴音忽高忽低,忽快忽慢,過渡得是那麼自然,又是那麼扣人心弦。

  樂聲緩緩而低,慢慢的,在眾人以為這支曲子到了盡頭之時,雲紫洛縴手一翻,如高山般的巍峨琴音平地而起,比起第一部分的舒緩,後半部分樂聲鏹鏘,熱血四溢。

  最終,在一片蕭瑟中下沉,歸為沉寂。

  雲紫洛睜開眼睛,大殿中沉默,沉默,上座傳來一陣清脆的掌聲。

  她應聲望去,攝政王高大的身軀已然站在了台階之上,幽暗的鳳眸中滿是欣賞與讚嘆。

  攝政王的掌聲過後,大殿內所有沉浸於樂聲中的人們才驚醒過來,楚子淵震驚過後,猛烈地鼓起掌來,殿中,有如雷霆般中的掌聲此起彼伏。

  (本章完)